第十一章 初戰
聽見樓內納夫傳出的一聲尖叫，羅薩急忙趕了過去，只見麟默默的坐在那裡，恍惚的眼神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夢裡醒來。
「發生什麼事了？！」羅薩跑到麟身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沒……沒什麼，好像做了個噩夢。」
麟的思緒依然停留在之前的夢中，就連夢最後所出現的那個女孩，即使是醒了，他都無法完全從腦中揮去。
「噩夢！？什麼樣的噩夢？」羅薩彷彿知道些什麼。
麟扶著劇痛的腦袋，努力的回憶著夢中的場景。「啊……不行，什麼也想不起來，就知道那感覺讓人非常不好，非常痛苦，另外，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孩，一直在我耳邊說些什麼，具體的忘了……」
從麟痛苦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這場夢給他造成了多麼大的打擊。
羅薩仔細思索了一番，「這不會是前兆吧……」他自言自語的說著。
「前兆！什麼前兆？！」麟很敏感的問了回去。
「覺醒的徵兆……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證明，你還有餘存的契約么！」羅薩顯然有些激動，他怎麼也想不到麟的體內竟有如此奇迹般事情存在。
「你簡直就是奇迹！你要知道，一個人擁有……不！也許也不只是三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太厲害了，上天是該有多眷顧你啊！」羅薩雙手捧著麟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麟的頭甚至都快被他甩掉了。
「等……等等啊喂！」麟將羅薩的手撥開，「現在不是還不能確定呢么？我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啊……」
激動中的羅薩愣了一下，腦海中同時也產生了一種疑惑，他讓麟先坐下，想好好的和他談談。
「你剛剛是說，夢中的你感覺很痛苦對么？還有就是你看到了人！並且有聽到聲音？」
「對的，感覺特別明顯，感覺根本不想做夢！」麟的表情充滿了無力感，他不想在回憶夢中的任何一個場景。
「這就有些不對了……」羅薩皺褶眉頭，一隻手抵在下巴上，「雖然我在契約最初覺醒的時候，也在夢中遇到過前兆，但從未出現過具體的人物，凈是一些從未見過的風景，比如田園、峽谷之類的，就連城市也夢到過，但就是從未見過人甚至是其他動物。」
聽到這裡，麟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急忙補充的說到「那個，我好像在夢裡看到的不是風景，我不記得有那些東西。」他拚命的抓撓著自己的後腦勺，努力的回憶著，「火海……好像除了一篇火海外，就沒在有什麼了……」麟的回答有些猶豫不決，夢中的場景現在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模糊了。
「什麼！火海！你確定么？沒有其他東西了么？」羅薩有些更加不解。
「不管是我還是以前工作過的友人，大家對夢中的說法都是一樣的。中世紀的房屋、農田還有教堂，感覺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時代的景色……」
羅薩，轉頭看了看遠處的天空，一副平靜而又釋然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他回想著自己在夢中看到過的場景。「怎麼說呢，總之給我的感覺，與其說是一場夢，倒不如說更像是前世的記憶一般，走馬燈式的從我的眼前劃過，就好像是我前世所去到過的地方一樣。」
麟看著一旁滿臉懷念的羅薩，莫名的煩，「為什麼你的夢就像是前世生前的記憶，而我的更像是死時的……」他一臉不屑的看著羅薩「哪種感覺我可不想在體驗第二次。」
……
忽然，就在麟還在心中不停的抱怨時，羅薩的電話鈴聲打破了當前兩人的話題。
羅薩不慌不忙，鎮定的站起身來，他心裡早有準備，甚至能猜到電話那頭會傳來怎樣的聲音。
「不會是……」麟有些緊張。
「喂，莫米迦。」羅薩接通電話后，還沒等那頭說話，就已經爆出了對方的名字。
「呵呵，看來……你活的好好的啊。」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沙啞而沉重，能聽出來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麟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他很明白，羅薩之所以能如此大膽的正面應對那個神父，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存在，雖然很煩多管閑事，但畢竟作為曾經的友人，麟還是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別人葬送了長久以來的期望和努力。
「在沒解決掉你之前，我怎麼捨得去死呢？你說對吧，義父啊！」羅薩似乎在故意強調最後「義父」那兩個字，很明顯能聽的出其中帶有諷刺的意思。
「哼！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到你也要記住，狗……是永遠變不成狼的，別跟錯主人了羅薩！」對方怒斥著，用極其囂張的語氣警告羅薩。
「在我看清一切的時候，我以不在是你腳下的那些愚犬了！」面對電話那頭的警告，羅薩依然保持著相當的冷靜。
「這裡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別被外界的事物迷惑了羅薩。呵，你真的有覺悟，脫下身上的聖衣么？」神父笑著說道，他雖然不知道羅薩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竟敢背叛自己，但他怎麼都不認為，羅薩能有什麼能力來擊垮自己。
「那件骯髒的看衣服，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穿上！你那些無聊的道理，說給鬼去聽吧……」說完，羅薩便準備掛掉手中的電話。
在他按下關機鍵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了神父最後的警告。
「你馬上就會後悔的，馬上……」
……
麟完全沒有把電話里神父的話放在心上，見到羅薩掛掉了電話，只是默默鬆了一口氣，表示一直憋著不說話實在太難受了。
屆時，羅薩忽然感覺到有股強烈的殺氣正在向自己逼近，彷彿驗證了神父的話。
羅薩一把拉過正坐在地上的麟，將他甩到旁邊承重牆的背面，自己面朝空曠的天邊，瞬間，一個來自斜下方的彈道劃過羅薩的臉頰，打穿了他身後的天花板。
「什麼！怎麼會！」被甩出去的麟摔在地上，他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暗地裡的老鼠這麼快就摸上來了，比我想象的要快嘛！」羅薩的臉被子彈划傷，他用拇指輕輕的抹去留下的血跡。
飛來的子彈沒有任何聲音和徵兆，一個接一個的打了過來，羅薩迅速的躲到另一邊的水泥柱后，他向麟使了個眼色，叫他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動！
麟被靠著牆面，感受著子彈打在樓板上所產生的振動。
「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一刻都不讓人休息！煩不煩啊！」此時的麟只能將心裡的這份不爽，通過語言發泄出來了。
畢竟，現在的他，在這些「怪物」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來自地面的不明攻擊停止了，麟和羅薩都鬆了口氣。
「總算是過去了，話說地上沒有警察管么？能讓他開這麼多槍！！」麟抱怨著。
「還沒結束！應該還會再來，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具體位置，找上門來是遲早的事！」羅薩彈出槍，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子彈狀況，做好戰鬥的提前準備。
……
「印術――囚鎖！」暗地裡傳來了一名男子的聲音……
羅薩意識到有些不對，他急忙向麟的方向跑去。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