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歷史的真想(上)
在德爾羅薩東區的一個小酒館中,一個身材矮小,戴著眼鏡的少年坐在角落中,一邊趴在桌上一邊晃著手中的酒杯。
這時,忽如走來的一個身影坐到他身邊,從身後將胳膊全部搭在他的肩上。
「羅!羅薩?!」少年有些惶恐的看著羅薩。
「噓···」羅薩將頭放低,來回看著酒館里的情景。
羅薩身著一件黑色運動防晒衣,帽子扣在頭上,加上臉上的一副墨鏡明顯在躲避一些目光,在外人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個明星。
「你···你怎麼還活著!?現在教會裡都傳瘋了,說神父親自去收拾你!」看著不停將身體放低的羅薩,少年也跟著快躲到了桌底下。
「神父已經死了。」羅薩說出這句話是非常平靜,就像是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一樣。
少年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沒嚇的坐到地上,要知道神父平時在這些底下的信徒眼中是多麼令人畏懼的存在,但凡是有點身份的信徒都見過神父那可怕的腐蝕能力。
「什···我···神神父死了,你乾的!?」少年把聲音壓到甚至連自己都聽不見的程度,生怕有什麼人聽到。
「那你還回來幹嘛?!你回來就回來,你找我幹嘛?!讓人看見我就完了!」
「你放心,現在神父死的消息暫時還沒有被傳出去,畢竟他身邊跟著他的那些人都被解決掉了···」雖然這一切都不是羅薩乾的,不過他說的還是蠻有氣勢,成功讓少年一下就誤解認為他是有多強的實力。
「幾年不見你都這麼厲害了!當初聽到你造反的時候我還在想你是不是瘋了,原來一切都是有準備的啊!」少年一臉佩服,想到神父死後就沒了組織的他,感覺忽然找到了下一個靠山。
羅薩故作鎮定的笑了笑,表現出一副很有餘的樣子,其實內心虛的不行。
「現在給你個選擇,跟我走!反正我知道你就是牆頭草那一類的人,現在跟著我沒壞處。」憑藉著羅薩的這兩下忽悠,徹底在少年心中建起了一個偉大的形象。
「好,我聽你的,不過你得告訴我,你確定神父真的死了?還有,你為什麼會來找我?我連契約者都不是,就是個小情報員。」少年還是有很多疑慮,畢竟這可是認主的大事,必須謹慎點才行。
「現在跟我去個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羅薩一把提起這名少年,瘦小的身材與羅薩比起來顯得太若不驚風,椅子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向這個角落看來,羅薩打了一下響指,這個酒館內突然捲起一陣颶風,就在人們都眯著眼睛被吹的東倒西歪時,兩人悄然無息的消失在這一陣騷動中。
······
當天夜裡,羅薩帶著這個少年來到自己當年在教會就職的舊址——教堂。
羅薩永遠都忘不了當年在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自己的摯友是如何被神父洗腦,最後又是怎樣死在神父的手下,每一刻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中,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一些線索,羅薩這輩子也不想回到這裡。
「喂!你怎麼又帶我回來啦!這裡現在有多危險你知道么?!雖然神父已經死了但是···」少年正想說什麼,但忽然又止住了,似乎使一些很危險的信息。
看著少年一副膽怯的樣子,羅薩深深的嘆了口氣:「果真和我想的一樣,神父和『聖衣』之間是有聯繫的。」
其實,『聖衣』這個詞早在很久以前羅薩就有聽說過,不過當時沒有過多的去在意,更沒有想到那竟是如此龐大的一個契約者組織。
從之前住院的這段時間,在醫院所看到的各種新聞中,不難看出『聖衣』已經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非常慈善的宗教形象,並出現在人們面前,在加上神父在臨死前所說的有關神之類的話,羅薩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來這裡仔細的調查一下,而且他也早已有了一些頭緒。
兩人來到教堂的後院,羅薩連看都沒看就打開了當年潛入的那個地下室的暗門。
「這個地方你怎麼知道!」少年有些驚訝,不過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讓羅薩感到很高興,因為,這次找他就是為了解讀地下室中的那些看不懂的書籍。
「看來我沒猜錯,神父是絕對不會留沒有用的人在身邊,想你這樣的普通人,如果沒有什麼可以特別的地方,他早就把你當作棋子派到任務中送死了。」
羅薩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草地,這是當年德爾被神父派人殺死的地方,也是自己最後一次和他對話的地方,這麼多年以來,羅薩都認為當時的那一切,只不過是神父所設下的一個圈套,那個所謂的底下室,也只不過是讓德爾來追殺自己的一個幌子。
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羅薩感覺這個放滿秘書的地方,絕對有著其存在的重要性。
「既然你也知道這裡,那裡面的那些書你也肯定可以讀懂吧,不瞞你說,這次我要讓你做的,就是幫我解讀一些關於契約的一些事情。」羅薩嚴肅的說著。
這個情報員的來歷羅薩之前在教堂的時候有做過調查,他之前是一所歷史學院的學生,不過因為竊取了一些歷史文獻而被政府追捕,最後被神父收留,不得不說,神父在用人這一方面,可以說的上是一個很出色的人。
少年看著地下室的入口,眼神中還是透漏著一些顧慮,他搖了搖頭,盤腿坐在地上。
「沒有必要下去,這裡的書我都已經看過,如果你想知道什麼的話,直接問就好了,不過我必須要在確認一下,神父真的如你所說,真的已經死了么?」少年抬頭看著羅薩的眼睛,神父的死活似乎對這件事是一個關鍵性的存在。
「為什麼你會這麼在意神父的生死,難不成怕他會來找你么?」看到少年心中的顧慮,羅薩也感覺有些疑惑。
少年深呼了口氣:「神父其實是有兩個契約,只不過在當初,他叫一個其他教會的契約者對我使用了能力,用其其中一個契約作為封印,將我的一部分語言鎖住了,如果我向除他意外的任何一個人透漏樹上的內容,我就會被那個封印我語言的契約反噬,所以,如果神父沒有死,我是怎麼也不可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的。」
對於羅薩這邊,少年也表示很無奈,他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這個險。
「封印語言?!」
這個消息讓羅薩不禁想到了無。
『一個連變成野獸之後都可以簡單說兩句話的人,怎麼可能變成人以後就啞了呢?難道他也因為某些原因被限制了語言?!』這對不管是羅薩還是麟來說都是一個可靠的消息,如果說無的沉默也是因為封印,那麼如何解除這個封印就成了非常關鍵的一步。
看著心有不安的少年,羅薩點了點頭,用自己堅定的眼神告訴他神父的死,沒有半點謊言。
「好吧,說實話,在我看到你還活著的那一刻,我就覺得神父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這麼長時間以來,神父也再沒回過教會,其實也有不少傳言說神父已經死了····」
少年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啊···老天,這是讓我用命在賭啊。」顯然,不管羅薩怎麼說,少年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就在少年猶豫不決時,羅薩掏出手中的槍,一下頂在少年的頭上。
「你知道我做事的風格···」
少年趕緊舉起手:「好啦好啦,我也沒說過不說啊,說實話你一開始就是沖這個來的,不過你也別說翻臉就翻臉好吧····」
在羅薩的槍口下,少年也不得不服軟,他雙手猛的撓了兩下頭,彷彿做了赴死的準備一般開口說道:「說吧,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瞞你。」
羅薩放下槍,真後悔沒有一開始就用這種方式,還省的自己浪費這麼多口舌。
羅薩也跟著少年盤腿坐下,兩人面對面,羅薩收起手中的槍:「你···知道尼古拉斯是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