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蠶】 第三十九章 三句真言

  這句話承認了當前的現實，華成是一名天才學生。不過，學宮出了天才，特別是太過奇葩的天才，對學宮不一定有好處，簡單的說是「無利益」。綠副祭酒像是在發表感嘆，而不是發表意見。不過，別急，綠副祭酒是在總結勇隊長的發言，畢竟是領導，說話當然得言簡意賅。


  他說道：「這一次我們獲得的，不是榮譽而是炭元，是燒紅了的炭元。這完全是一場災難，犧牲了六條鮮活的生命。天才是什麼？是折騰，是別人的犧牲，是他好、大家不好，惹出多少麻煩，形成潛在的危險……木天閣是培養普通學生的地方，沒有培養天才的機制，還是不要好高騖遠的好！」


  綠副祭酒說這個話的時候，心裡有些複雜——自己的修鍊實際上只有黃八甲的水準——雖然他擁有綠甲師的證書。不過，他的確是代表了一種觀念，指出了學宮的普遍功用，當然得為更廣泛的學生服務，這才是主流。聽上去似乎沒有錯。特別是天才是一名旁聽生，與主流目標更是格格不入。


  他的發言讓勇助祭有些感動，感覺領導是在為自己這個部門說話，特別是在為隕落的工作人員說話，自然是在神態上特別的恭敬和附和的樣子，點頭的道：「是的，是的……沒有這個折騰，我部門的員工就不會犧牲了！」在勇助祭的意識中，似乎是華成害死了六名安保人員。


  下面，該檉副祭酒發表意見了。不過，開會有時候很奇妙，在有了一個基調的時候，就會對發言者造成影響，似乎不按照基調來說話，會得罪製造基調的前面的發言者。此時的檉副祭酒在發言的時候，的確遇到了這樣的尷尬。而且，還有一個他必須要注意的問題，木祭酒並沒有發表意見，如果自己的看法跟他的相左，出入太大的話，對班子的團結那是肯定會產生不良影響的。所以，發表的意見要具備綜合性，最好是沒有太多的輪角，只能夠點到為止。當然，檉副祭酒也不是庸俗之輩，發表的意見還是具有鮮明的個性特質。


  檉副祭酒審時度勢，發表了這樣的意見——


  「我木天閣出了一個奇葩，但是，大家卻高興不起來。我以為產生原因有兩點。第一，這名學子似乎不是我們培養的；雖然榛師長有一些功勞，但只限於脈象上的衝破；還有就是在修鍊上，木天閣只是給他奠定了一個基礎，引導他進入到了花木態；而在戰力上、在法寶上，他的超強，原因卻不明；如果有師生提出要深入了解，或者外面的人要來取經，或者我們要將他推介出去，這些，首先遇到的是：我們怎麼給他們解釋華成的實力？說如果是學宮教的，或者說是木天閣教學的成功？那可是要鬧笑話的。他的成功已經超出了我們可控的範圍了！」


  「第二，這個學生的成功，除了不明確性之外，還存在著影響的後續問題，大家歸納起來還不算少；這樣的問題不能夠不引起我們管理者的重視，有的問題我們可以試著去解決，有的問題不是我們能夠解決得了的。比如，外面的入侵，隔一段時間來這麼一次。我們只能夠加強防範，提升禁制級別，這樣的事我們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準備著下一次不知道會發生別的什麼事情了！」


  木祭酒聽到這兒，突然插了話，道——


  「檉副祭酒說得好，我來補充一點。第三點，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們上級的上級——木天閣上面是星光沖，這個大家都知道。這次我去木子昧，通過關係打聽了一下，這名學生，他可是有家庭歷史問題，在上面是掛了號的。雖然現在不大講這個了，但是，個別人的個別情況還是不行的……」


  「家庭歷史問題？！」


  大家不太明白是什麼問題，當然，誰也沒有傻到公開問詢這件事情，只是心中有疑問，表面上並不能夠隨便的打聽，只能夠私下通過自己的私人渠道去打聽了。


  木祭酒說這個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學宮不能夠擅自做出有違上面意思的處理意見出來。可是，上面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那可是沒有正式的渠道發出的正式的樹皮指示，這個時候就要考驗下面的人的處理事情的能力了。


  揣摩上面的心理和想法，這個時候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根據木祭酒得到的內部消息，對於具有這樣的「家庭歷史問題」的學生，似乎是說不要給他們出頭的機會……


  木祭酒只是非常巧妙的，將自己的意見，嫁接在了別人的意見之中。


  他要傳遞的信息是：上面的意思是我們行動的指南。所以我們不要讓上面的領導為難。


  「如果有上面的意思，那我們就把華成開除出木天閣！」勇隊長提出自己的看法道。在他的心目中，華成是個罪魁禍首，應該對六名安保人員的犧牲負責。


  「在全校師生的心目中，華成學子現在是英雄，你這樣做，風險不是太大了嗎？」檉副祭酒搖了搖頭道。


  木祭酒聽了檉副祭酒所說，點了點頭，沒有直接發表意見。


  「那，那不是只有一年級的看見嗎，我們控制他們，不讓他們亂傳播……」勇隊長道。


  木祭酒的眉頭皺了起來。綠副祭酒批評的道：「儘是些蠢辦法，勇隊長，你落後了，老套了！」


  勇隊長有些誠惶誠恐，趕緊打住了。


  還是檉副祭酒有水平，是一個執行能力較強的學宮祭酒，他提出了三句話的處理意見：

  第一句：傳頌，但不表彰。


  第二句：欣賞，但不學習。


  第三句：恭維，但不提倡。


  檉副祭酒對這三句話進行了說明，說這正是對待華成這樣的學生出現的原則態度。他說：「罈子口能夠封住，人的口是封不住的。發生這麼大的一件事情，你要大家都不說話那怎麼做得到呢？你說你的，咱學宮不給予表彰，師生們自說一段時間，新鮮感過去之後自然就冷下來了！」


  檉副祭酒接著道：「對於這一次的行動，師生們要去欣賞，我們也不能夠說不要大家欣賞，對於強者的欣賞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們校方和學宮各個部門要做到一點，那就是不組織大家去學習。我們不主動組織，學宮的舞台就沒有這樣的戲了。對於華成，有的人要去恭維，那麼我們並不提倡……」


  木祭酒聽完檉副祭酒的意見，點了點頭，表態說：「這三句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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