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是女魃
「hello,」張宇對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吊死鬼打了個招呼,這是典型的笑裡藏刀,奧不對,應該叫做笑里藏劍,因為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長劍,寬大的劍身幾乎能蓋起半個吊死鬼。
長劍劃過,將張宇眼前的一個吊死鬼腰斬,但似乎並不影響吊死鬼的行動,不過劍身上的火焰沾染到吊死鬼身上,就像是蹭到了汽油,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短短几秒,一堆灰燼出現在張宇腳下,張宇在心裡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這裡的吊死鬼大部分都是曾經死在這片沙漠的人,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此地,裡面不乏有穿著軍裝的戰士。
一道道斧影閃過,就有一具具吊死鬼消泯在空間裂縫中。捲入空間亂流的吊死鬼真的是連灰都剩不下。
再看白澤那邊,不出意外的是一片冰藍,白澤沒有停頓地向岩壁深處走去,他所路過的地方全都化作了堅冰,一具具吊死鬼像是化石一般被凍在原地。隨著白澤走過,一具具堅冰破碎,卻沒有留下吊死鬼的蹤跡。
至於付雲飛和拜中正倒是還好,在三人身後當做adc(ADC(Attack Damage Carry)是物理傷害輸出類型英雄的簡稱,主要應用於MOBA類遊戲中。在《英雄聯盟》成為熱門網游后,ADC被更多的MOBA類遊戲所延用)瘋狂輸出,也是差不多兩三發子彈可以爆掉一個吊死鬼的頭,然後吊死鬼就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從一開始進來就在打醬油的兩個人終於在此刻發揮出作用,憑藉精準的射擊能力,佔據了一部分輸出。
就這樣,一路沒有意外地平穩推進到岩壁深處。風伯和雨伯的真面目才暴露在五人面前。額,這應該還不能算是暴露在五人面前,因為在五人身前的是兩個一人高的繭,就是破繭成蝶的那種繭。
張宇見白澤和刑天沒有動手的意思,就走到繭前,伸手戳了戳,感覺滑滑的,還很有彈性。手上的力氣不覺加大了些,卻發現大繭在原地沒有動,張宇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可繭還是紋絲不動。
「這是紮根了嗎?」張宇吐了個槽,突然意識到可能真的紮根了也說不定,當下用上全力,一個大繭被張宇緩緩地推動,露出了底下和地面接觸的地方,那裡,無數的白絲扎進地表,,張宇抬頭,想起了懸挂在岩頂的那些白絲,也就是吊死鬼上吊用的絲線。
「這是準備重生啊。」刑天嘆了口氣,盤古斧沒有留情地斬下,蠶繭發出刺啦一聲,應聲而裂,露出了裡面的景象。張宇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刑天沒有猶豫,接著劃開了另外的那個繭,和之前的一樣,裡面還是密密麻麻的白絲,不過此刻才不停的扭動,蠕動,看一眼就感覺身後一涼,「這是什麼!」
「這是風伯和雨伯的復活之法,他們是遠古時期的大巫,沒那麼容易認命的,所以即使被封印在這裡,還本能的找到了復活之法。」白澤說道。
「那這是復活失敗了?」張宇問道。
「不算失敗,沒有從繭內自己出來的蝴蝶是活不長的,我們就是從繭外撕開了繭,他們最後一步失敗了,只能算個半成品。」白澤接著說道,「而且看這個樣子,也差不多可能發揮一下剩餘的光和熱了。」
就在白澤說話的功夫,繭里的白絲開始緩緩向內蠕動,刑天和白澤都沒有阻止繭內的變化,張宇也沒有動,只是看著繭是怎麼變化的。
只見白絲緩緩向內蠕動,就像是紡織一般先是織出了一個個內臟,心、肝、脾、胃、腎,什麼都不少,之後大腸小腸,骨骼,血管,肌肉組織,都被慢慢織出。可就在準備織出皮膚時卻像是遇到了阻礙,最後白色絲線像是放棄了一樣,張宇耳邊聽到了一聲嘆息,繭里的人站了起來。
「還差一點,我就可以重新活過來了。」由絲線織成的類似於人體模型的東西輕聲說道,語氣中也沒有張宇想象中的怨恨,有的只是一絲無奈甚至還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絲線人看著自己身前的五個人,「你們是要來殺了我們的嗎?」他的語氣很溫和,就像是英國傳統意義上的紳士,彬彬有禮。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的。」刑天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他最討厭這些有禮貌的敵人了,特別是這麼紳士的,讓他根本不好意思下手。
「我不想和你們打,而且正如你們所見,我只是一團絲線,一把火都可以燒成灰的,和你們打除了身死道消也不會有第二種可能,所以我想說一個折中的辦法。」絲線人不急不緩地說道,就像在說的事情和他自己完全無關。
「什麼辦法?」白澤問道。
「秘法沒有完全施展,我們也活不了多久,」絲線人看著另一個繭中還在編製著的人,繼續說道,「與其我們兩個全都死在這裡,不如讓一個人能活下去。」
「活下去?」張宇反問。
「嗯,我補全他的秘法,他大概就有一半的可能活下去,幾千年前的恩怨我們真的不想再參與了。」絲線人說道,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以。」白澤沒有猶豫,「只不過從今以後他必須在我們第九科的管轄下。」
「你確定要這樣?可是咱們破壞了他們的重生,你放過他們,總感覺像是放虎歸山啊。」張宇有些怕怕地說道。
「不不不,不是咱們破壞了他們的重生,是刑天破壞了他們的重生,對吧,刑天割開了繭對吧,咱們也都沒動手的。」白澤面無表情地將鍋甩到了刑天背上。
刑天:「……」
張宇眨眨眼,「嗯,這麼說也沒有問題,六哥說得對。」
刑天:「……」
付雲飛、拜中正:「……」
看到五人達成了統一意見,絲線人也不再猶豫,對著幾人點點頭,走到了另一個繭前,身體像是點了倒退鍵,緩緩分解成絲線,然後再次纏到繭被刑天斬開的裂縫上,修補起裂縫。
「希望等諸位完成此行的目的后,再回來看一下我們。」這是絲線人的最後一句話,說完整個人徹底纏繞起繭,化成了一個比之前還大幾個號的繭。
「哎?我想象中的大戰呢?」刑天嘆了口氣,「算了,就當是來超度亡魂的吧!」
「走吧!你說的那個孤魂野鬼來了嗎?」張宇轉身,對著自己身後的白澤問道。
「孤魂野鬼啊!」白澤的嘆息聲似有若無,「也該來了啊。」
「來了?」張宇對於白澤口中的孤魂野鬼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這是曾經可以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
「嗯呢,就在你身後。」白澤一如既往平淡地說道,卻讓張宇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騙你的!」
「你丫!」張宇狠狠地說道。
「額,他好像真來到你身後了。」白澤突然愣了一下,面色古怪地說道。
張宇只覺得身後一寒,頭也不回強裝鎮定地走到白澤身邊,「呼,他現在離我多遠?」張宇問道。
「嗯,兩……」白澤話還沒說完,張宇就轉過身,邊轉身還邊說道,「兩米啊。」誰知一轉過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雙血紅色的瞳孔,嚇得張宇猛地後退兩步。
「我是想說兩公分來著。」白澤這才說道。
「呼,」張宇顫顫巍巍地呼了口氣,才算緩過心神。「這就是你口中的孤魂野鬼?」
「嗯。」白澤應道。
可是在張宇眼裡,這分明就是自己之前殺得那個鱗皮怪物啊。
「這很正常,她有幻形的能力。」白澤說道,打消了張宇的疑惑。
「那她到底是什麼?」張宇問道,看到她對自己沒有敵意,倒也沒有再抱有那麼大的警惕心。
「她啊,你絕對猜不到。」白澤說道,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嗯?」張宇不可置否,鬼知道這是她是什麼鬼,世界這麼大,你愛是啥是啥。
「她是女魃!」白澤平淡地說道,卻像是一記驚雷,轟在眾人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