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贈人玫瑰留余香
一條長長黑黑的街道，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雙黑皮鞋陡然出現。
接著，黑襪子，黑褲子，黑腰帶，扎著的白色短袖襯衫，一件一件地顯現出來。
再往上，黃皮膚，黑頭髮，一張東方人的臉。
五官勻稱，只是鼻子稍稍有些大。臉頰上淡淡的絨毛，分明還沒有刮過幾回，是一個陽光的青年。
可他的眼角，卻明顯地存在著三四道細細的魚尾紋。從這點上看，貌似一個四十上下的大叔……
他就是殷揚！
類似穿越，卻不是穿越，遊戲系統將他帶到了2001年的米蘭城。
這是六月的時節，時間是上午九點多點。
亞平寧半島上，陽光充沛，熱情似火，肆意地灑落下來。
他那雙還帶著霧氣的眼球開始轉動，打量街道兩旁哥特式的建築群。門牌上有義大利文字在提醒著他：這裡是杜里尼大街……
杜里尼大街24號，就是是國際米蘭足球俱樂部總部大樓所在地，也是殷揚此次前去目的地。
他眼中的霧氣不知不覺散去了，一絲激動顯露出來……
米蘭呀！
讓人魂牽夢縈的地方。
最愛的，這裡有一對兄弟，常常大打出手，讓人熱血沸騰不已！
其中一個生於1908年，世界的兄弟。
藍藍的臉盤，黑黑的眼框，燦爛時綻放出金黃的光芒，他的名字叫inter……
然，在某段時間內，球星的黑洞，嘲笑的卻是他！
白晃晃的陽光實在有些刺眼，殷揚收迴向上的目光，費力地解開白襯衫上的第二粒扣子。
如果殷揚僅僅憑藉系統附送的一本《足球教練入門指導》，和一次做足協主席看過豬跑的遊戲經歷來說……
但是，瓜迪奧拉自謙的話說得好：「我的戰術很簡單，就是將球傳給梅西。」
伊布諷刺話說的也不差：「巴薩誰來執教都能獲得冠軍！」
殷揚信了！
所以他來了！
雖然他不是魔力鳥，但是他是「king」。
他來了，莫老爹這幾年所犯的那些無腦的事情，將不會發生。
球星黑洞？那裡將成為世界球員趨之若鶩的聖地！
殷揚挺了挺腰桿，眼光開始直視前方。
這是2001年的夏天。
在現實中歷史中，今年是歐洲足壇的轉會大年，相當的少見。
這個夏天，在歐洲，在義大利，最為火熱！
他可以憑藉過來人身份，在轉會市場隨便冒冒泡，挑挑肥，撿撿瘦，順帶多找點小牛，讓其他球隊後繼無人。
他的球隊將會成為無敵宇宙足球隊，哪怕比賽時上替補都將橫掃八荒……
殷揚鬥志昂揚，邁著堅定的步伐，往杜里尼大街24號的方向走去。
路過街邊的一個轉角處，見到一個小店面。
臨街的櫃檯上方有一個報刊鐵絲網，上面一張《米蘭體育報》的首頁，引起了殷揚的注意。
瓦倫西亞官方宣布：兩進冠軍杯決賽主教練庫珀續約留守！
國際米蘭主席莫拉蒂被耍，選拔球隊主教練程序開始啟動！
標題下方是兩張照片。
庫珀站在陽光燦爛西班牙的海灘上，微笑；莫拉蒂身影出現在百年米蘭王國的古堡旁，皺眉；中間一個大大的「vs」……
「莫老爹因為我又一次被人恥笑了！嗯，我來拉你一把……」殷揚洋溢著微笑，前去敲敲櫃檯，「來一份！」
店主是一個中年漢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給了殷揚一份今日的《米蘭體育報》。
殷揚習慣地一掏口袋，發現如今還沒有和國際米蘭俱樂部簽定合同，口袋裡是掏不出一毛錢或銀行卡的。
尷尬了！
店老闆敏銳地看出了原因，笑道：「不方便吧！看完再還我。」
「謝謝！」殷揚接過報紙，開始快速掃描有關體育足球新聞的報道，和心中的記憶一一比對……
這個時間點，街道上的人還很少。
店老闆靠在櫃檯上，有些嘆氣自語道：「聽說一月份，馬西莫就開始和這個阿根廷人聯繫。如今賽季剛剛結束，塔爾德利宣布離開藍黑，而這個很有能力的阿根廷人卻不來了，這叫什麼事呢？」
殷揚現在說、聽義大利語，一點問題都沒有。
聽到店老闆的話后，殷揚的臉忽然變得有些靦腆，笑著說：「其實庫珀也就是個千年老二，你們要相信莫拉蒂，他會給你們帶來一個讓你們驕傲的藍黑軍團軍團長的！」
見到殷揚靦腆卻眉飛色舞的樣子，店老闆沒好氣地說：「切，不說馬西莫會選擇誰，足球教練比這個阿根廷人好的不多吧！冠軍聯賽呀！是決賽呀！兩次呀！」
說完，他還舉起兩根手指在殷揚面前晃悠。
殷揚頓時一窒，事實的確如此。
他有些不自然摸摸自己的鼻子，尷尬地說：「他剛剛被巴塞羅那幹了個3：2，下賽季瓦倫西亞可沒有冠軍聯賽可打了……」
「那是里瓦爾多倒掛金鉤，瓦倫西亞還缺少門迭塔。唉，我們不也一樣么？
不過這個阿根廷人實在太可惡了，怎麼能這樣做呢？
對門可是請來了土耳其『暴君』，那個裡皮也去了尤文，羅馬有卡佩羅，我們大國米主教練是誰還不知道呢？
這個賽季怎麼辦呢？
聽說bobo要走，小羅納爾多不知恢復得如何了，隊長薩內蒂也走了……」
「不會吧，薩內蒂會走？」殷揚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報紙，耳朵里猛然聽見店老闆啰哩啰唆地說薩內蒂也走了，大吃一驚。
店老闆又拿出一份《羅馬體育報》給了殷揚，然後一旁難過地又開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00/01意甲賽季剛剛結束，薩內蒂和他經紀人一道出現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這沒有什麼問題。
關鍵的是這次航班飛往西班牙的……
有照片，有媒體記者分析，還有前期轉會新聞的佐證，哈維爾·薩內蒂，這是要去皇家馬德里了！
可是在殷揚的記憶中：這位藍黑戰士，在國際米蘭球隊效力了十八個賽季后，依舊得到一份一年的合約。而ac米蘭隊長安布羅西尼在效力紅黑軍團18年後被掃地出門……
殷揚不由堅決地說：「你放心吧，薩內蒂不會走的，我保證！嗯，給我一支筆，還有一本本子。」
「我保證」的話讓正在喋喋不休的店老闆愣住了，又如條件反射般的，機械地給了殷揚一個軟面抄的本子和一支簽字筆。
殷揚接了過來，說聲謝謝，開始刷刷地寫了起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如果只是看報道，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實際上他沒有去皇馬的可能。薩內蒂是意甲俱樂部少有的外國籍球隊隊長，最重要的是莫拉蒂入主國際米蘭時親手帶過來的。
如果他現在趁機施恩——圖報呢？
以後執教國際米蘭，在球隊中，擁有了球隊隊長的支持……
殷揚心中很美，覺得趕緊得把腦海有些東西和想法記下來，有備無患，說不定就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見到殷揚奮筆疾書，店老闆這才回過神來。心道：「這位遊客剛才還沒有錢去買報紙，現在卻要去了本子和筆，這可是好幾千里拉呀！」
他糾結地看著殷揚筆耕不輟，心中總有些不甘……
殷揚彷彿與世隔絕了一樣，不管不顧，飛速將記憶中一些東西和想法，形成文字，在本子上寫下來。
半天過去了，總共才二十幾張紙的軟面抄，如今只剩下十幾張紙了。
殷揚終於停下書寫，甩甩髮酸的胳膊，一副志得籌滿的樣子。
見到店老闆糾結的目光，忽然頓悟：這本子和筆可不是報紙，是還不回去的。
轉念一想，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老闆，你的名字？」
聽到殷揚問他的話，店老闆不由懷疑起來：這位不會說他行禮沒有隨身攜帶，或者說他被小偷撈空了口袋，以後還錢或報答一類的虛話吧！
要是這樣，那他就是一個騙子……
「哼！」店老闆心中有了計較，不由輕輕地哼了一聲，對殷揚說道：「莫桑尼尼·尼古拉。」
殷揚微微一笑，在本子最後一頁紙上寫下：「莫桑尼尼先生：欠酒二兩。king」
撕下這張紙，丟在櫃檯上，說聲再見，轉身，離開！
殷揚一連串的動作和行為，讓莫桑尼尼始料不及。
他愕然地拿起櫃檯上的簽名的便簽，見到這上面只有「king」這個像英語又不是英語的單詞還能辨別，其他的對於他來說，如同天書一樣。
莫桑尼尼，此時有些丈二和尚讓人摸不著頭腦，心中不由想道：「這是簽名還是欺負我腿腳不便……」。
最終，他沒有將便簽捏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而是隨意地放進一本，名為《悲慘世界》的簡裝書里，夾了起來。
「同為內拉祖里……」莫桑尼尼這樣一想，心裡好受多了，「隊長真的不會走嗎？」
「我保證！」
他再次回憶起殷揚的話，抬頭看了一眼殷揚離去的背影，不由笑了起來……
當然，殷揚沒有欺負人的意思。
就在他剛剛走近莫桑尼尼小店時，已經發現門臉上懸挂的，都是國際米蘭球隊在各個時期的隊旗，心中估計這個店老闆莫桑尼尼應該是一個內拉祖里。
如今，他馬上會成為藍黑軍團的新團長，第一次的簽名的便簽價值可不是一個軟面抄和一支廉價的簽字筆能夠打發得了的，而且是「欠酒二兩」。
「總有一天，米蘭街頭會留下哥的傳說……」殷揚轉身走的時候還在得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