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火銃

  只有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


  第三天陳二方就帶著其餘的那十五個鐵匠就一起找到了王名，雖然身上縫縫補補了不少，但是至少已經不是衣不遮體了，而且也乾淨充滿著活力的老頭了，再看看其餘人，也都是充滿著幸福和滿臉的期待。


  家奴？剛睡醒的王名還處在迷糊之中，就聽到陳二方等人說要做自己的家奴，說什麼如果不答應，他們就寧願去餓死在路邊？大明好像不允許有奴隸了吧？

  白米飯的作用是無窮大的，已經快忘記白米飯是什麼滋味的這些鐵匠和家人在看到白米飯時那發綠光的眼睛恨不得連碗一起吞了，能天天有白飯吃，家奴算什麼啊。


  沒有辦法了，只能去找王家老爹了，王家老爹就去找了王家老太爺族長爺爺，最後不知道老太爺和這些人談了些什麼，反正出來時一個個笑容滿面，然後就找著王名，說自己等人都已經洗乾淨了也收拾好了，家裡老婆孩子也都有些力氣，讓王名現在就安排他們打鐵去。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說有幾個長的還算機靈的小姑娘，問王名要不要做陪房丫環，而且也都洗乾淨了，怎麼這話怎麼怪呢，王名傻眼了，這是在給自己上眼藥啊，沒有看到前幾天自己被王家老爹攆的滿村子跑嗎？沒一點臉色，不過過去看看應該沒什麼事。


  遠離村子山腳下的一個小屋中，王名讓雷子把火銃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面前的老頭子和其餘的十五個人，相信他們都會明白。


  陳二方在看到火銃那一刻就明白了，雖然做好了準備，可還是心裡還是突突了下。火銃，自己當然見過，作為原火藥局下屬的一員，這些東西可都是從自己手中打造出來的，只是沒有想到好不容易從北京偷跑出來現在又要干回老本行，這就是命啊。


  其餘之人有臉色一邊的，也有好奇的，但很出王名的意外，還以為需要花費一番口舌，結果啥也不用說了，陳二方已經拿起面前的火銃仔細看著了，其它人也開始品論了。


  王名並不知道，當陳二方等人在生死的邊緣時，突然發現一線生機時的那種喜極而泣，王名也不知道，在這個年代，還有一種仆籍，也就是家僕，從王名接受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註定是王家的家僕了。


  「這是天啟五年火藥局監造的。」陳二方對著王名道，又把手中的火銃遞給了旁邊的一個老頭。


  王名一怔，這都能看出來，這是撿到寶了啊。


  「陳老，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沒有什麼，在這個火銃的手柄的旁邊寫著一排數字，這邊有個天五，代表天啟五年，一零六，代表的火藥局。」


  原來如此，這個天五王名還是知道的，後面這個數字就不知道了，本來還在奇怪這個數字代表著什麼意思。


  「老漢原來就是在火藥局裡面幫忙打造這火銃，後來因為鐵爐爆炸，老漢撿回一條命，就和家人一起來了南方。。。」


  不待王名細問，陳二方就把自己的老底交待了個一清二楚。耗子看來還是有心的，這一批十六個人中，居然有三個接觸過火銃的製造，其它十三個也都是一把打鐵的能手。


  「既然現在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藏著掖著，我需要打造這種火銃，最少一百把，能不能造出來。」


  王名也沒有什麼可客氣的，不能造也要造出來，這是自己等人迎接亂世到來安身立命的基礎。


  「能，這個倒是好弄，就是那個黑火藥我們不知道。？」陳二方尷尬的道。


  黑火藥，好像是硫磺和硝石，比例什麼的王名也不知道，至於哪裡有硫磺和硝石更是不知道了，有材無米啊。


  「而且這個火繩我們也不會。」


  敢情你們就是個打鐵的，除了打鐵啥也不會是吧。


  「陳老，有沒有這種不用火繩就可以直接引燃的？」


  王名看著這跟如雞肋一樣的火繩，這個東西東西實在太麻煩，而且一到下雨天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好像沒有聽說過，不過。。。以前在火藥局倒是有人提起過這個想法，但是一直沒有成功過。」


  「哦，是個什麼想法？」


  王名好奇的問道。


  「說是在擊錘的鉗口上夾一塊燧石，放在火孔旁邊，利用扣引扳機來撞擊燧石點火。」


  陳二方回憶道，這個想法期初在被火藥局被人提出來的時候，都覺得是個天才的想法，可最後在製作的過程中總是失敗，而和北方韃子的戰爭一直在持續中，火銃的數量一直供應不上，就被停了下來，可惜了。


  燧石槍?自生火銃?這個好像要到崇禎八年才被南京戶部右侍郎畢懋康造出來吧，現在還是天啟七年，雖然八月朱由檢這個十六歲的皇帝就會開啟崇禎元年，可也還要八年呢，王名可等不起。


  「陳老，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啊，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當時，火藥局的一批人都覺得可行，而且大家當時已經在改進了，如果能夠一直進行下去，肯定是可以成功的，所以，老漢覺得這個應該是可以的。」


  真是太好了，果然這老頭就是寶啊。


  「這樣，陳老，我們現在這是什麼都還沒有，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鐵和煤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老就帶著大家先把鐵鋪搭建起來，鐵爐弄好，順便和大夥一起想想怎麼用這個燧石能夠徹底的代替火繩。我這有個想法，把原來的發條鋼輪去掉，擊錘的鉗口上夾一塊燧石，傳火孔邊再設一個擊砧，利用扣引扳機在彈簧作用下，將燧石打在火門邊上，來引燃火藥擊發，你覺得可以嗎？」


  王名一邊拿著火銃比劃著，一對對著陳二方問道。自己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記憶中好像是這樣的。


  專業的人就是不一樣，陳二方一邊看著一邊想著，來回的擺弄這，迷茫的雙眼越來越亮。


  「少主人，您真厲害，火藥局那幫自認為天才眼睛朝天的人都不上您，這個絕對可以，我現在就想去試試去，少主人，你快去把找點煤和鐵來，我先試試。」


  陳二方已經迫不及待了，要是在自己手中能夠造出來第一把用燧石擊發的搶，那肯定會在歷史上留下名字，想不到我陳二方也有留名千古的一天。


  聽著陳二方那發自肺腑的拍馬屁，以及其餘之人一個個崇拜的眼神，王名覺得自己臉紅了。反正沒有人知道，就是老子的了怎麼了，以後連名字也該了，就叫王名槍，王名惡俗的想道。


  「別急，別急，陳老，我們慢慢呢，這個東西不能急，好了，你先帶著大夥去把這鐵匠鋪子弄起來，我們一步一步來，好不好，雷哥，你和陳老去看看需要哪些東西，倒是你都給備齊了，」


  自古以來，文名一直都是世人所崇尚的，都想著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