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隻是交易
“記住，這個花紋是匕首上的，你讓鐵匠按照這個花紋雕刻上去。”大夫人把一塊絲帕放在月若汐手裏。
月若汐垂下眼皮，這種花紋她在華城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看，就不是出自華城女子之手。
“是，母親。”月若汐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女子，這麽多年以來，她什麽事都聽母親的。
“去吧。”大夫人輕聲喚道。
“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就不怕我莫芙陽鬥不過一個野丫頭。”莫芙陽在心裏默念道。
“多派些人手，務必保證月王妃的安全。”楚淩晗板著臉，冷冷的命令道。
玉川心生疑慮，他從未見過楚淩晗像今天這麽緊張，他在楚淩晗身邊呆了這麽久，楚淩晗私底下在做些什麽，他也不是不知道。
“你去那邊，你去這邊你們兩個給我守在門口。”玉川
黑衣男子的咬舌自盡，楚淩晗一點思緒都沒有，連最後的線索都沒有了。
玉川跑遍了整個華城，去所有的鐵匠鋪問過了。玉川急匆匆的走到楚淩晗的麵前，喘息著聲音，道：“王爺，小的今天走遍了整個華城，沒有人見過這種花紋，可能真的如九王爺所說的，這把匕首是胡人製造的。”
楚淩晗聽了，若有所思道：“你確定你把整個華城的鐵鋪逛了一遍嗎？”
玉川恭敬的回答：“小的已經找遍了整個華城，確實沒有人認識這種花紋。”
楚淩晗緊皺著眉頭，加上黑衣男子已經咬舌自盡了，這件事，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月憐寒雖說是月府的庶女，按道理來說，她不可能和胡人有瓜葛。但是月鴻飛是征戰沙場的老將，至於江北一帶，不知月鴻飛有無涉及。月憐寒再怎麽說，也是月鴻飛的親生女兒，月鴻飛也不至於這麽狠心。
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如今月憐寒已經成為了楚淩晗的正房夫人。楚淩晗的目光隨之變得冰冷。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個人，便是“楚淩熙。”想到這裏，楚淩晗的身子震了震。
這些年來，楚淩晗處心積慮的謀劃一切，為了避人耳目，才在華城安定下來，楚淩熙搶走他的一切，總有一天他會憑自己的力量鬥回來的。
“玉川，你馬上去調查一下，看看這幾天楚淩熙那邊有沒有什麽異常。”楚淩晗的麵色微微一變，隨後恢複如常。
“王爺，你懷疑這件事是陛下安排的？”玉川探過頭去，試探性的問道。
楚淩晗垂下眼睛，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楚淩晗冰冷的目光落在玉川身上，掩在衣袖裏的手握成了拳頭。
“王爺，我覺得不是陛下，陛下要是想害你，為何要傷害月王妃？”玉川好心提醒了一句。
楚淩晗思考了片刻，道：“不管是不是他，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是，王爺。”玉川退出房門。
玉竹閣裏。
“三哥也真是的，這華城這麽多的女子怎麽就偏偏看重了嫂子？”楚淩晨一個人兜兜轉轉了好幾個來回，嘴裏一直念叨著這一句話。
站在一旁的穆海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道：“王爺，你這是怎麽了？什麽嫂子不嫂子的，自從你昨天從沐風樓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魂不守舍的。”
穆海是楚淩晨的貼身侍衛，也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在外人麵前，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卻是服侍主子的下人，但在楚淩晨的眼裏，穆海就是他的好兄弟。
楚淩晨白了他一眼，緊接著重重的低下頭。平日裏，楚淩晨從沐樓回來，都會和穆海談論，誰是那裏最漂亮的姑娘，這一次，楚淩晨嘴裏老是念叨著，嫂子兩個字。
穆海見楚淩晨沒有理會自己，他還以為王爺出去一趟，撞上了什麽邪。一想到這裏，穆海就慌了，他曾經聽說，民間流傳著一種巫古之術，還因此死了很多人。
“王爺，你別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要是娘娘知道了，可怎麽辦啊。”穆海慌慌張張的走上前。
楚淩晨見穆海朝他撲過來，一轉身就躲開了，穆海撲了個空，差點栽倒在地。
楚淩晨拍手笑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嗎？”
穆海就這樣盯著楚淩晨看了幾秒，“王爺，你沒事那你剛才在幹什麽？”
“去雲裳閣。”楚淩晨一甩手，頭也不回走出去。
“駕，駕。”穆海隨同楚淩晨一同前往雲裳閣。
“見過九王爺。”雲裳閣門口的幾個守衛，一見到楚淩晨下馬，恭恭敬敬的行禮。
“把馬遷到後院。”楚淩晨大步朝荷香園走去，平日裏沒事的時候，楚淩晗一般呆在這裏，久而久之，楚淩晨也知道了。
“呦，這不是九弟嗎？九弟，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楚淩晨剛走出去幾步，夢巧梅迎麵走過來。
楚淩晨覺得她唇瓣的笑容特別刺眼，他白了夢巧梅一眼，道：“沒有事就不可以來看看三哥嗎？”
夢巧梅的麵色微微一震，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微微笑道：“是嫂子的疏忽，九弟有空光顧雲裳閣，嫂子真是求之不得。”
“想必三哥應該在荷香園吧？”楚淩晨在這裏待下去了，他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夢巧梅故意回過頭，拉長了聲音說道：“王爺他，就在裏麵，我剛剛才出來。”好像在炫耀一般，這隻會讓楚淩晨更加的反感。
楚淩晨很清楚，荷香園是楚淩晗最愛的地方，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那裏麵有很多他收藏的東西。
但是迫於無奈，離開之前，楚淩晨似笑非笑的看了夢巧梅一眼，道：“那我先離開了。”
“去吧。”夢巧梅得意的笑了笑，夢巧梅的母親夢奇緣是當今朝中的重臣，也算得上是楚淩熙身邊的大紅人，當初楚淩熙下令要楚淩晗迎娶夢巧梅，他才沒有拒絕。
楚淩晨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楚淩晗冰冷的聲音從房內傳來。“三哥，是我。”楚淩晨小聲回答。
楚淩晨輕輕推開門，一眼看過去，楚淩晗手持毛筆，桌上擺滿了硯台，楚淩晗的目光沒有從紙上抽離開。
“三哥，在寫什麽？”楚淩晨好奇的探過頭去。
“沒什麽，好久都沒有寫詩了，正好今天有空閑。”楚淩晗冷冷的回答。
楚淩晗突然停筆，看向楚淩晨，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找我？”
楚淩晨的眼睛轉了轉，他心裏想著什麽都逃不楚淩晗的法眼。“三哥，這你都可以猜到你也太厲害了吧？”
楚淩晗輕拍著他的胸脯，道“你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楚淩晨嘿嘿一笑，道：“三哥，我這一次來，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什麽事？”楚淩晗一點都不意外。
“月憐寒真的是我嫂子？”楚淩晨小聲問道，自從昨天回去後，楚淩晨滿腦子都想著這件事。
楚淩晗抬眼看向楚淩晨，眼裏帶有一絲驚奇，這句話怎麽會從他口裏說出來？
楚淩晨見楚淩晗沉默不語，他有點著急，“三哥，難道你是騙我的？”
楚淩晗突然來了興趣，微微笑道：“怎麽？你好像對月憐寒的事很感興趣似的？”
楚淩晨的身子朝身後退了退，道：“沒，我隻是想問問。”他的臉上多了一絲青澀。
“三哥，你是真的喜歡月憐寒嗎？”楚淩晨故意問道，隻有他知道，楚淩晗隻是把這些女人當做自己的棋子，根本就不存在愛情，不得不說，楚淩晗是一個自私的男子。
舞動著的毛筆停在了半空中，楚淩晨的一席話嚇到了楚淩晗，他一直不敢於直麵自己的內心，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在利用夢巧梅，接下來就是走好月憐寒這一步棋子。
楚淩晗抬眸而笑，道：“九弟心裏想的是什麽？”
楚淩晨環顧了四周，確定這裏沒有其他人，道：“三哥，不是我說你，你這樣做，對嫂子太不公平了。”
楚淩晗挑眉，漆黑的雙眸中彈出一絲冷意，他在沉思著什麽。
楚淩晨見楚淩晗沒有半點反應，有點生氣，轉身離開了。
楚淩晗望著楚淩晨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麽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見楚淩晨急匆匆的走出去，玉川眼看形勢不對。
“王爺，月王妃真的就如你說的那樣嗎？”玉川鬥膽問道。
楚淩晗不敢想太多，很堅定的點了點頭，自從楚淩熙鬥走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他的身上就背負了太多的東西，有時候竟會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玉川，我問你，我是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楚淩晗自嘲道。
楚淩晗的臉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玉川跟在楚淩晗身邊這麽多年，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玉川恐怕比宜妃娘娘更清楚。
“王爺，你不要太自責了，你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可如今你已經被聖上逼到這個地步了，你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玉川緊皺著眉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