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全面崩潰
莫浪一直觀察著自家哥哥，可是他忽然感覺到有殺氣降臨，便忍不住往左邊看去，這一看，就看見魯肅把衣服包得緊緊的，比粽子還要厚……趙姑娘也已經取下了身後的長木弓，看她神情，還有一點悲傷？
凌錢他不了解，但是自己的哥哥，莫浪是十分了解的，他對哥哥的實力是絕對相信的，於是便毫不擔心。莫浪擔心的就是趙姑娘會不會怒極殺人，因為就連他都能看出來，棉花是在作死，而趙姑娘連自家哥哥都敢殺……他可不敢保證趙姑娘不會在城門口殺人。
更何況對方是棉家的獨子，傳出去了，會造成負面影響。
悲傷和憤怒往往都是連鎖反應，悲傷就可能會憤怒，憤怒也會連鎖出悲傷，莫浪見過趙姑娘憤怒的樣子，簡直比母老虎還要可怕……為了預防意外，他便在地上撿了一顆小小的石子。
趙姑娘沒有說話，看似和活在她回憶中的那個女人一樣，但也不一樣，因為一者是微笑回應，二者，便是抬手立弓，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從馬肚旁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只須瞬間，便完成了彎弓搭箭的動作，下一刻就是箭發，人死。
看著趙姑娘箭尖對著的方向，便是棉花的喉嚨。
棉花的淫笑神情立馬變了樣，慌張之餘，他的瞳孔也在急劇縮小，因為瞳孔里的那支箭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
兩者距離極近，這便說明，棉花來不及做出反應。
可是有人能，他能在短時間內讀懂他哥哥茂如繁星般的訊息，在更近的距離里做出反應，徒手接住趙姑娘的箭，他能用一顆小小的石子彈碎蕭候梓的銹菜刀，緊接著準確無誤地彈中蕭候梓如猴子般的手腕。
所以這一次，他也能。
羽箭原本不變的軌道被一個小小的石子所干預，於是偏移了方向，箭尖在空氣中的摩擦所帶來的疾風在棉花的臉上刻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然後在城牆上穩穩紮住，羽箭尾端的羽毛在瘋狂的震動，似乎是在發泄被莫名干擾所產生的怨恨，而箭尖則是刺穿了城牆的石磚，不動如山。
石子在擊中羽箭之後也偏移了方向，正好砸在棉花的額頭上，棉花額頭上的一層皮剎那間變得青紫可見，而後腫起一個大大包。
「啊！……」
棉花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不知該用手捂住哪個傷口，他沒能看出是有高人救了他一條小命，而是慶幸趙姑娘手下留情，埋怨有人暗箭傷人，不是君子所為。
他這般的齷蹉心思自然沒有人會去關注，趙姑娘轉頭，看著一旁彷彿若無其事的莫浪，心裡又湧起了另一股莫名的情緒。
不是仇恨，不是怨氣，而是連她也說不出來的莫名情緒。
……
……
「這……」聽到了棉花的慘叫，凌錢的心忽然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囁喏說道：「那好吧……舉公子，聽從你的意見，咱們換一個地方慢慢問……」
「嗯。」黃舉點了點頭，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那行吧，咱們在一個私密的地方慢慢談……記住，是慢慢談……」
「嘎？」這一番話沒有讓凌錢覺得噁心，反倒是萌生了退縮的心思，自己和棉花只有兩個人，人家有四個，加上那個小男孩，一共有五個人……黃舉是個花架子沒錯，可要是他因為答不上來自己的問題而惱羞成怒，不顧面子動起手來，自己這邊肯定是要吃虧的……原本凌錢還以為黃舉是世家子弟，言行舉止都不會出格，更別提動手打人，可眼見為實，大庭廣眾之下，那個剛烈的娘們真的不顧面子動起手來，差點幹掉了棉花。這上樑不正下樑歪，連身邊的小夥伴都不顧禮數，這黃舉還能好到哪裡去？
凌錢怕了，不久前的囂張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只是露出了奉承的笑容，和善說道：「來日方長，要不今天不問了吧？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以後再高談闊論，把酒言歡……舉公子，您認為如何？」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別囂張，今天是沒時間叫人來，等日後老子叫了一百個兄弟過來，你的馬仔如果敢動手放箭，我叫我那一百個兄弟過來……分分鐘砍死你！
凌錢早就打了如意算盤，只要黃舉放他走，等他把人找齊了，肯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還怕他們四個……五個？
「當然……」黃舉露出了一副「我理解你」的神情，似乎是贊同了凌錢的建議。
凌錢樂壞了，向黃舉行了一個大禮，拱手說道：「那就多謝舉公子了……」
「別急著謝我啊！」黃舉怪笑說道：「我還沒說完呢，我要說的是：當然……不可以。」
莫浪給趙姑娘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拍了拍魯肅的肩膀。
魯肅躲在衣服里一直笑，忍不住笑出聲來，之前被趙姑娘的冷冽差點凍死，幸好黃舉在關鍵時刻送給了自己溫暖，見莫浪打了招呼，便說道：「凌公子，舉公子邀請你去談心，很多姑娘都沒有這機會呢，你可得抓緊了，不要浪費喲……」
趙姑娘瞥了一眼傻愣著的棉花，也不打招呼，牽著馬就往前走，看起來單薄且孤獨。
莫浪摸了一下凌錢的頭，面無表情地說道：「走吧！」
凌錢欲哭無淚了……這個不認識的傢伙也欺負我，還把我和那些姑娘們相提並論，機會難得、不要浪費？我呸！誰稀罕啊？老子還不是被逼的……
這時候的他也只能陪著笑臉，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棉花被嚇傻了，應該不會跟著自己了，自己孤身一人，危機四伏啊！必須得叫一百個兄弟來保護我才行。
凌錢有門兒了，笑著說道：「舉公子，不知你們是要去哪？」
黃舉看著魯肅去追趙姑娘了，稍稍放心，沒有注意到凌錢的問題，莫浪說道：「我們是去城東元丘觀。」
「哦哦哦……」凌錢連忙應和，說道：「我能不能跟棉公子說幾句話？」
「去吧。」
……
「老棉？老棉！」凌錢見棉花捂著臉傻愣著，立馬扇了他一巴掌，棉花清醒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凌錢。
凌錢湊到棉花耳邊，輕聲說道：「他們已經被我的王霸之氣征服了，對我是五體投地呀！我要帶他們去城東的元丘觀，你去叫一百個兄弟過來，幫我撐撐場面，順便再教訓一下他們……別問我其他的，這是為你報仇啊……」
棉花剛才犯傻，哪裡知道事實的真相？聽見好基友凌錢是為了自己報仇，棉花感動極了，立馬就去叫人，自己受的這奇恥大辱，一定得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