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黃伯羽怒懟黃永父子,典惡來拳震道士師徒(二十二)
黃舉聽到了典韋讓人精神為之一振的狂野聲音,不由苦笑起來。
「韋哥,你說我說話實在,我要是和你打啞謎,你連我說什麼都搞不清楚。可是你陪著浪哥兒,我就放心了。」
和精通理論的莫器說理,十個莫浪和十個典韋聯合都不是他的對手。用黃舉第一次教訓張縣令之後的話來說,他們之間怎麼協商,都繞不過仇恨這個坎,所以解決問題的最終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武力。
莫浪可能會礙於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動不了莫器,可是典韋能,典韋的脾氣和他的武力值,在這個時候,可以起到很大作用。
「老子懶得再聽你們說鬼話,你這傢伙又是誰?快滾開!老子要去看看我的兒子。」
出了軍營,黃曉和莫浪的對話就搞得典韋不自在,現在莫浪又和莫器搞起來了,典韋覺得他的耳朵都快炸了。
莫浪愣了下,眼瞳里的怒火緩慢而艱難的散開,同時也鬆開了捏緊的拳頭。在黃家府宅門口動起手來,無論結局如何,都會影響黃家的聲譽,而莫浪相信,他的哥哥肯定在某個地方看著這裡的情況。
那他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莫浪猜不出來,他不知道黃舉同意他現在報仇,還是要他秋後算賬,十年不晚。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竟敢使喚我?」莫器很不愉快,他沒有把莫浪身邊的放在眼裡,而這傢伙竟然一上來就罵人,實在是無禮至極。
「你恨不恨他?」典韋想動手,從來都只有罵別人的,要是那人敢罵回來,他就打回去。這樣一來,罵他的人就越來越少,這一招典韋也想對莫器使用,讓他安分點,可是就在他準備欺身上前的時候,他的身邊忽然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典韋看見莫浪的臉已經漲紅,臉色十分難看,就連呼吸也是極不均勻——這是因為生氣而不能動手以至於憋屈所造成的現象。
莫浪機械式地轉過頭,看了典韋許久,才憋出了一句話:「謝謝!」
「你煩不煩?!」典韋差點想給莫浪一拳了,「你要是恨他,想打他,就直說,別給老子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玩意兒!」
「恨。」莫浪突然笑了,臉上看起來毫無恨意,「還是謝謝你。」
「磨嘰!」典韋沒有再看他,直接走到臉色越來越差的莫器身前,一句話也不多說,一拳就掄在他的臉上。
打臉這種極其損人面子的事情,典韋從來都不介意做到極致。
「啊!……」先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輕輕地響起,然後莫器在地上滾了幾圈,捂著滿是鮮血的嘴巴,還不忘發出綿延不斷的痛嚎,乾裂昏黃的土地上赫然多了幾顆潔白無瑕的牙齒。
莫器的護衛們怔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典韋下手大塊,且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們跟著莫家五爺很長時間,已經習慣了某些模式,在他們眼裡,莫器要和別人打架,一般都是先聊一聊家長里短,現在未來,然後裝出悲嘆的樣子,痛苦的神情,說大家是迫不得已才動手,君子的風範被他裝得淋漓盡致,等他們裝完,護衛們就從打盹模式轉為備戰模式,這時候動手,正好對上了時間。
可是他們沒想到,莫器還沒有進行往常的聊天,這個身輕體壯的傢伙還沒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了,一動手,就弄掉了他們五爺的幾顆牙齒。
他們呆住了,莫器的痛嚎之中說話也不利索,所以沒有人能改變他們從未有過的的呆愣模式。
「喂喂!你們還愣著幹啥?你們的扛把子被打了,作為小弟,這時候不報仇嗎?」典韋兇惡的臉上掛著鮮有的笑容。
「對對對,要報仇啊!……」護衛們被典韋說醒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往他那裡衝去。
「真他媽沒用!」典韋搖了搖頭,一拳幹掉一個小朋友,那些護衛還沒有碰到他就倒了。
躲在陰影處的黃舉笑了笑,那些護衛門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傢伙,之所以如此脆弱,不堪一擊,是因為典韋把他們嚇住了,他們的目的不是打,而是故意被打倒,免的遭受無妄之災,莫器也不能說他們些什麼。
「爺爺我怕髒了手,所以不殺你們,趕緊給老子滾蛋!」典韋揉了揉手腕,撿起莫浪丟在地上的布袋,托著莫浪進了黃家府宅,懶得再管那些鼠輩們的死活。
……
「舉公子。」晴靈把典滿從李大娘那裡抱回來了。
「滿兒?」典韋一眼就瞥見了侍女懷裡的小男孩,當他看到那張早已習慣看到的蒼白的臉變得健康紅潤時,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他便相信了。
「爹爹……」晴靈把典滿交給了他的父親,而那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父親,兇惡的臉上瞬間熱淚盈眶。
看見典滿的病情有了好轉,莫浪陰沉的臉上也漸漸有了陽光。
「舉公子,是你治好了我兒子的病?」典韋擦了擦乾澀的眼淚,他在臨行的時候把典滿交給了黃舉,回來之後,典滿生龍活虎,黃舉治好了典滿的病,是典韋此時能想到的唯一途徑。他差點給黃舉跪下了。
「不是。」相比於其他人的開心和愉快,黃舉的心情其實並不怎麼愉快,而是複雜到了極點。雖然說他母親的命是命,典滿的命也是命,但是他不想一命換一命,非常不想。
可是木已成舟,他改變不了什麼,只好勉強的笑了笑,將典滿懷裡的手帕拿了出來,說道:「這裡有三顆藥丸,滿兒支撐不住的時候再用,不過這藥物有依懶性,藥效會越來越短,所以滿兒的病只是暫時控制住了,不算治好,我們還得去元丘觀找清揚道人。」
他沒有說是他的母親讓自己置身於險境來改善典滿的病請,一是黃舉知道莫傾幫助人,從來都是不問出身以及將要付出的代價,二是讓典韋知道了真相,典韋心裡會有負擔,會過意不去。
說出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那為什麼要說呢?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莫器在後天將莫傾需要的藥物帶過來。
而他不知道,因為某些隱患相互結合而導致的一件大事,將他的希望變成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