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汗挽弓

  「王后，看著這些騎射手，我想起了小時候，一起玩石頭，用糖裝扮蒙古袍胸襟的夥伴。」蒙哥鐵木說。「你與我策馬同行，讓我想起了草原姑娘那仁蘇拉。」


  「哦？！能講講嗎，這個那仁蘇拉，她是你的初戀？情人？妻子？」


  「她曾說過，當我想她的時候，她正在草原上為我凝神引弓。」


  「怪不得你買下遊俠雲集的白露城，怪不得你以蒙哥鐵木自稱，你真的是個蒙古族人。」


  「我是個中國人。中國蒙古族。」


  「你獨自承擔了那麼多，稅收，獎賞，兵器，就是為了重塑蒙古人的輝煌？」


  「一隻受傷的蒼鷹，再一次把草原親吻，它的淚水已然乾枯，它的鮮血無法凝固……」


  「是蒙古人的歌謠嗎？」


  「是，我的王后，如果一個蒙古人丟了弓，丟了馬，他還會有什麼作為？」


  「你沒有丟，你騎著馬，挽著弓，還有素織錦相伴。」


  「能把你的馬再靠近點嗎？王后。」


  「已經最近了，夫君。」


  「我希望你一直這樣陪我帶兵縱馬，同時我也希望看到我的敵人。」


  蒙哥鐵木和素織錦的部隊，在先秦中西部一個叫坎蘇的村落以西的荒野，和一股行進中的先秦邊防軍相遇了。


  「王后，你指揮金甲騎士，我指揮遊俠。」


  「不行，我得和你在一起。」素織錦說。「蒙哥汗金甲騎士待命。原地待命。遊俠準備，正面佯攻，敵陣前分兩隊繞戰場放箭，絕不進入敵陣，保持與敵陣距離。」


  「進攻！」蒙哥鐵木下令道。「額日勒何閣，巴特爾。勇敢的蒙哥汗騎射手，跟蒙哥鐵木來吧！」


  蒙哥汗人看見他們的鐵木汗率先和王后躍出陣列，王后的雪白披風像在風中展開的一面旗幟，她手中的手杖指向先秦人的陣列。


  在距離先秦部隊不到100米的距離，素織錦大喊：「放箭。分列！」


  接著蒙哥汗和素織錦開始在先秦陣前改變方向，向左側疾馳。遊俠自行分成兩列，開始繞戰場騎射。素織錦的馬緊緊跟隨蒙哥鐵木的坐騎，並一直行進在面向先秦部隊的一側。素織錦看見蒙哥鐵木在不停地抽箭放箭。她自己則一邊策馬，一直舉盾朝向先秦陣列防守。


  「射那個女的！射白衣女人！」


  素織錦的白披風在眾多蒙哥汗角色里太過顯眼，很快，先秦前排隊列很多弓弩對準了素織錦的披風或坐騎。隨著一陣箭頭插入馬體和人體的聲音，蒙哥汗看到素織錦的坐騎跪姿躺下，素織錦的身體被甩在荒野之上。


  「素織錦！」人們聽見軍團指揮頻道一聲撕裂心肺的呼喊。


  蒙哥鐵木的戰馬突然轉向，從先秦士兵的角度看去，一個裝備精良的蒙哥汗騎手在馬上收起戰弓，換上一隻騎兵盾，向白衣女子倒地的地方奔去。騎手在女子身旁下馬，舉盾為女子擋住射來的箭支。


  「射這個騎士！」來自先秦軍團頻道的聲音說。


  與此同時，蒙哥汗人的軍團頻道群聲驟起。「王后落馬了！」「鐵木汗也落馬了！」「大汗在給素織錦擋箭！」。


  很快，很多蒙哥汗遊俠改變了行進方向，一部分遊俠直接在素織錦倒地的前方縱馬沖入敵陣，更多的遊俠策馬擋在蒙哥汗和敵陣的中間地帶，還有人下馬在蒙哥汗身前舉盾組成人牆。


  金甲騎士開始向素織錦倒地的方向衝鋒。


  「蒙哥鐵木，讓素織錦騎我的馬。」一個遊俠跟蒙哥鐵木互動說。蒙哥鐵木並沒有應答，而是在素織錦躺著的身體前緩緩雙膝跪下。


  蒙哥鐵木在以後的戰鬥里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很快被300多個下馬的金甲騎士團團圍住。向先秦衝鋒的金甲騎士有幾百人在反覆衝鋒，有幾百人放棄了戰馬，沖入敵陣中展開了白刃戰。


  當天，一個戰士論壇的帖子開始在蒙哥汗角色里快速流傳。發帖人是一個名叫阿卡的47級遊俠。


  「我親眼看見蒙哥汗的王后，素織錦第一個被先秦人的弓箭射死，她渾身是箭，滿身是血，她的披風上也都是血，很多人放棄了戰鬥，用身體，馬和盾牌擋住了敵人的箭，前排的人不停地跪地倒下。蒙哥鐵木跪在王后的屍體前一動不動，直到戰鬥結束了還跪著。最後把我給跪哭了。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