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綠洲
夜幕降臨，先秦戰士開始在夜色的掩護下向各個方向逃跑，戰場在無限制地擴張，直到戰場失去了邊界，在以後幾天的帝國時間裡，蒙哥汗部隊分解為幾百人，上千人，幾千人的追兵，在各自單位的統領或騎士精英的帶領下，擴大戰果，追殺先秦逃兵。得益於頓都石門徒，戰士公會，武士聯盟和戰鬥單位的細緻劃分，蒙哥汗人的追擊一樣協調有力，讓逃跑中的先秦殘兵聞風喪膽。
「優芭，你在哪裡？」身手敏捷的頓都石已經找到一匹先秦戰馬，在荒野中尋找著優芭。
「在，我把自己的位置標記一下。你的部隊沒有去追擊逃兵嗎？」
「去追了，我沒和部隊在一起。」
「我也沒有。」
頓都石在幾十輛輕車圍起的先秦防禦圈裡找到了在一堆屍體上獨坐的優芭，她身後的幾具角色屍體上插著泰舍爾新騎兵的長矛。
「和你的軍官保持著聯繫嗎？優芭。」
「是，先秦部隊潰散了，部隊在分散追擊。」
「凱爵爺和加拉德撒歡兒去了。」
「沒準凱爵爺在某個角落裡呼呼大睡呢。有蒙哥鐵木的消息嗎？」
「他帶著金甲騎兵在正北方向。」
「頓都石，你預料過此時此刻的勝利嗎？」
「勝利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更乾脆，這得感謝由禮康約戰的決定。從始至終蒙哥汗軍隊都有絕對優勢，但是我沒預料過勝利后的事情，也沒想過我們倆在一堆可憐的屍體中找回了獨處的機會。我的感覺是，過程比結果更值得回憶。」
「我很想讓你給我搭個帳篷，如果我能看到這個帳篷，我會不顧一切地倒頭睡去。」
「我有同感，等待一場大戰是一件讓人精疲力竭的事，優芭，你看看女角色的角色動作里有沒有『依偎』『倚靠』『靠肩膀』這類的動作。」
「我還真沒看過，這裡，有一個依偎。」
「那我做你的帳篷吧，你『依偎』著我，好好睡上一覺。」
「好！在我醒來之前你不能動。也不能吵醒我。」
月光輕灑在優芭的臉上，好像要擠進角色優芭的夢，月光也傾泄在坦卡拉大漠的戰場，像是在沐浴死者的靈魂……頓都石和優芭兩個角色，在折戟橫屍的戰場保持偎依一起的姿勢，一動未動。不久坦卡拉大漠颳起了大風，風捲起狂沙肆意覆蓋著大漠上損毀的戰車，死去的戰馬的角色的屍體。頓都石和優芭的身體漸漸被漫卷的黃沙覆蓋，落沙越積越厚，直到兩個角色變成了兩個沙人，像兩個在沙漠走失的遇難者在最後時刻相擁死去了。
」這一覺真香啊！頓都石。頓都石？「優芭站起身，顯然頓都石還不想從酣睡中醒來。
」睡吧，蒙哥汗的元帥，大風是你的帳篷，疲倦是你的床
睡吧，白石地的獵手，馬兒跑過的戰場是你的夢鄉
睡吧，勇敢的蒙古遊俠，枕著盛滿淚水的酒囊
你是否夢見媽媽的笑臉
你是否見到草原的姑娘……「
優芭一邊等待頓都石一邊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
「好大的風啊！優芭，我睡著了，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那麼香，大風都叫不醒，我也沒忍心。」
頓都石牽過了揀來的馬，「我們向國境走，看看有沒有綠洲或者村莊。我們還需要一匹馬。」
「你睡覺時我看了地圖，東南方向有一個綠州。也許沒走到那裡就能找到戰士丟的馬。」
「優芭，你坐在我後面，我好像都能聽見你的呼吸。「
「你本來就能聽見。」
「啊！說的對！本來就能聽見，我多麼幸福！在這個世界里擁有你這樣的無價之寶。」
「我和你的感覺是一樣的。在這樣的時候，只有頓都石一個人能想到來找我！」
「優芭，怎樣在這個世界里好好愛一個人呢？我們都捲入了戰爭，而且現在聚少離多，難不成這個世界也要讓我常想思念苦，不忘兩別情。？」
「你能時時念著我是好事啊，還感慨什麼，不過也可以理解，我表示理解，也只能用理解兩個字安慰你了。」
「風越來越小了，我倒希望它颳得再大點。」
「因為你今天一身豪情。」
「嗯，的確如此。優芭這個名字有什麼說法？說說她的來歷吧？「
」優芭是上古傳說里的一個突然擁有神力的女劍士，本來她是一個普通魔法師的學徒，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得到了一把名叫優芭的劍，這把劍會攝取敵人的靈魂，並把這些靈魂囚禁在劍體，被優芭殺死的人越多，劍的魔力就越強大。後來優芭自殺了，因為她再沒有對手，甚至擁有弒神的能力，重要的是她意識到她和她的劍都是被魔神的謊言打造的，自己吞噬自己的怪物。「
」這麼悲劇的名字你也要？還好，你的優芭之劍沒那麼邪門。「
」會不會說話？是優芭我本人有分寸，不會走火入魔。不過話說回來，風暴挺像那個魔神，我們有時也挺像自殘的利器。」
「哈！我有時候倒也希望這世界只有一堆篝火和坐在篝火前的你和我。我是亞當，你是夏娃，篝火是伊甸園。想想而已，優芭！」
「相比是一個地方，伊甸園更是一種狀態。看見了嗎？一個綠洲。」
呼羅珊國的邊陲村落普爾科村是設置在一個地下水湖旁的世外桃源，頓都石和優芭找到這個村落的時候天已大亮。他們在一個普通農舍的馬廄里看到幾匹毛色油亮，身形矯健的薩蘭德快馬。
」不錯，很有靈性的馬。看它的耳朵，人走近時就像削尖的竹子一樣立起來。「頓都石不停地撫摸著馬。
」你不先找馬主人，倒先玩馬，好像真能感覺到馬似的，小心被當偷馬賊。馬主人來了。「
」頓都石元帥？優芭？「一個頭戴先秦風旗戰盔的呼羅珊農民角色走過來，有些意外地向來訪者打招呼。
」啊！朋友，不好意思，我們想買馬，找不到主人，你的馬真不錯，忍不住摸了摸。我們以前見過嗎？」
「帝國紀元中國玩家誰不知道你們倆？坦卡拉一場大仗，太解恨了！我們的村子已經被先秦軍隊洗劫過兩次了。先秦軍隊開始逃跑時，普爾科村民聚眾截殺了很多先秦亂兵。哈哈過癮。你們還有食物嗎？我倉庫里還有很多椰棗，我送你們些.「
」我們想買兩匹馬，商量下價錢吧，老兄。「
」好說！我們村裡有個鐵匠，他專門開馬鞍和馬護具的模子，難得的好工匠啊！要不要一會兒我帶你們過去，給馬配上護甲。「
果然，普爾科的鐵匠阿坦的護具外觀簡潔大方，防護屬性完全超乎買家的想象。
」我這裡有兩套珍品護具，附近城市的角色沒人願意出我要的價錢，你們要不要看一看？「
阿坦口中的珍品，由一種不知名的合金材質打造，光潔的金屬表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現著一種高貴雅緻的淡藍色調。
」阿坦鐵匠，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結實的馬護具，這不是純鋼打造的吧？「頓都石好奇地問。
」嗯！這些護具是用普爾科東北大漠黑石灘的一種藍黑色的礦石冶鍊后打造的，這種礦石的強度就是高於普通金屬。這兩套護具的原料又是這種礦石中的極品，因為它采自黑石灘一個洞穴的深處，非常稀有。「
」阿坦，你的護具我們要了。「優芭說。
」你還沒問價錢就說要了？我賣給別人是最少五十萬紀元幣一套，要撒謊明天就被坦卡拉大漠的雷劈死，賣給你倆，兩付就70萬吧，在帝國紀元做了這麼長時間礦工，鐵匠，也就這麼點兒收穫了。」
「我們付你一百萬，你幫我標記下那個洞穴的位置好嗎？」
「夠爽快！你們是該過去看看，在洞穴深處有一個暗門，在普爾科村只有我知道這個門。反正我也打不開，我帶你們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