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代目枝城的劫難
「先秦6城9堡，起甘老兒似乎料定即使重啟新號，自己還是蒙哥汗勢力第一打擊的對象，現在賴在地牢里一邊遙控他的國家，一邊裝死。除了蘇離城，如果我們對其他14個城池分兵包圍，兵力未免過於分散。元帥，我建議兵分五路，先圍困佔領先秦最為富裕，人口最集中的四個城池，留一個軍團機動於敵境，是不是更穩妥些。」凱爵爺火王聖甲在身，說話也似乎更有了底氣。
「起甘以蒙哥汗國囚徒的身份遙控戰局，他的意志現在體現在由禮康一人身上。由禮康的代目枝城是我們打擊的首選目標。先秦這種國家，如果在戰場上有利可圖，最高統治者對諸侯就有極高的震懾力，相反如果屢遭敗績，很容易人心不穩。話說回來，先秦雖然是6城9堡，但有9個城邦國家是被原6國集團逐步征服吞併。我的想法是以原始先秦勢力為重點打擊對象，其他9城邦採取勸降分化的方式，逐步使其脫離先秦聯盟。蘇離城現在沒有直接管理，又遭優芭屠城，處於混亂之中，我們大可以像凱爵爺說的兵分五路，對起甘的5個鐵杆兒盟友分而圍之，速戰速決，三破其城，估計到時候這些人會自己向風暴申請交回王權。「頓都石說。
」我同意元帥的想法，起甘和他的死黨就算徹底失敗，也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忠實盟友，被征服的9個城邦國里也許有我們未來的盟友，我說也許，是因為現在我在選擇盟友時更為謹慎，我寧可不要盟友，也要保持蒙哥汗國上下現在的狀態。因為讓我看到希望的正是現在的領軍者和士兵。其他的勢力，在統一認識之前，只能是掌控和利用，掌控和利用由強大的軍事實力來實現。目前的情況，即使有人加盟，我們也要謹慎對待。」
「大汗，那我們確定一下進攻計劃，優芭率新騎兵圍攻由禮康的代目枝城，大汗的金甲騎士和騎射手兵團，凱爵爺的騎兵團，和我的騎射手兵團，王后的艾琳堡新兵團，各自圍攻其他四個城堡。加拉德國王的凜冬兵團和無歌城劍客機動於五城之間，負責打擊來自其他9城池的援軍。各位看這個戰略是否成熟。」
「呼羅珊國遲遲不對先秦發兵，我總覺得背後另有文章，也許先秦合圍期間鳩摩羅什壓力較大，與先秦統帥由禮康有什麼口頭約定，也未可知。」優芭說，「我們還是多方防備為好。」
「優芭領主的想法跟我的擔憂不謀而合，鐵木汗，鳩摩羅什這個時候還不出手，其中是有玄機。起甘老兒雖身在地牢，黑手還是可以伸過大漠。」
「凱弟，優芭領主，網路對戰的特點就是對話便捷，即使國與國之間的對話，也可以在幾秒間完成，所以形勢會千變萬化，其實這也是這場戰爭的魅力所在，不管怎樣，蒙哥汗國的領軍階層要隨時做好準備，應對新的形勢。」
……
在晴朗的日子裡，帝國的天空是純凈的天空。它高遠而深邃，向宇宙的深處擴展延伸。帝國的天空可以引起角色舉目遠望，並在風聲雲起中產生無限遐想。帝國的天空不是一張jpg格式的環境貼圖，而是一個萬千思緒自由翱翔的無盡空間。
代木枝城牆，一個身著鱗片甲的武士背負強弩，手持斬馬長鐮立於城頭，他的視線越過城外的原野，指向遙遠的天際。一個靜立沉思的戰士，頭頂著帝國的晴空，腳踏代目枝城牆。他的側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在他的身後，幾面代目枝城旗在風中呼啦啦作響，一個衣著與眾不同的統領在和他的手下互動聊天。
「張千戶，今天守城的軍士有一萬多人吧？」
「一萬多？我懷疑沒有這麼多。級別低的角色，體力恢復很慢。體力恢復的，忙於補充裝備。大家都知道蒙哥汗大軍很快就要圍城，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時間。索拉爾河，坦卡拉大漠兩次大戰，幾乎全國的武士經歷死亡！哎。蒙哥汗人不好惹啊！」
「起甘皇帝不知道在蒙哥汗的地牢做些什麼，是不是蒙哥鐵木天天給他送馬奶酒。蒙哥汗的牢飯那麼好吃嗎？」一個強弓手說。
「咳！現在了你還指望他？蒙哥汗那個女元帥破了蘇離城，見人殺人，見鬼殺鬼。我朋友之前是個很有成就的珠寶商，他在帝國積累的財富可以買下半個蘇離城，兵亂一起，什麼都沒了，可惜啊，那些加二十的屬性戒指，智力項鏈，女角色的裝飾品。在帝國里破產，滋味一樣不好受。」千戶好像為他的朋友深感遺憾。「自保吧，兄弟。咱們的城主由禮康還不是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角色屍體被人放在馬上玩來玩去？蒙哥汗人來了，殺一個肯定不吃虧，他們裝備好，殺兩個，你就算賺到了。」
「哈哈！你可說到點上了，千戶，殺個蒙哥汗武士不容易呀。」
「戰役里是不容易，守城就難說了。我們先秦人在弓箭上還是有優勢的。你手裡的金戈是幹啥吃的，他們爬雲梯的時候，給我往死里戳他們！」
「來了，他們來了！」在城頭佇立的弩手突然轉身。
「張千戶！趕快通知由禮康元帥。蒙哥汗人來了!「
優芭新騎兵兵團行軍盪起的煙塵在天際颳起一片黃色的暮靄，彷彿有一股塵暴徑直向城池奔襲而來。軍團六萬匹戰馬的蹄聲還未交戰就掀起狂濤。像急驟的鼓點，像大地心臟的悸動。代目枝城本來看似寂靜的四野活了起來。
代目枝城的天空，城池，大地，角色一瞬間被帶入了萬馬奔騰的節奏。
」關閉城門！」張千戶的聲音裡帶著激動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全體下馬！巨弩射手在距城門200米處架弩，其餘戰士由各自指揮帶隊，在巨弩50米後集結。」
新騎兵戰士很願意聽到優芭的聲音，優芭沒有多餘的語言，但她的嗓音威嚴流暢悅耳。像幽谷深澗直衝而下的流水。
由禮康在幾個千戶的陪伴下登上城頭。
「他們又在支那玩意兒。看見就頭疼！蘇離城的守軍硬生生被打下了城牆。我的輕車部隊還沒啟動就人仰馬翻。張千戶，你的弓加射程了嗎？最遠射程是多少？
」原有最大射程200，我的弓加150的最高等裝備射程加成，能達到350米，這是極限了，350米還不是有效射程。調整到最大射程，箭矢在拋射的末端，不但威力減弱，也很容易躲過。「
」媽的，你夠不著人家，人家夠得著你，真是一寸長一寸強。城牆上每一個箭垛留一個射手。其餘的都躲在城牆根下。城門後放三千人。讓射手躲在箭垛後面。觀察他們的動向。這城裡就這幾個在線武士，怎麼守城？他們的帥旗好像沒見過。「
作為艾琳城堡的城主，優芭讓加拉德設計了表明領主地位的藍底金色三葉百合旗。三葉金百合中間的一瓣像王宮衛士的矛尖，其餘兩半對稱彎曲成螺旋狀，創意來自中世紀法蘭西國王的王徽。
一顆弩炮彈嗤嗤地劃過空氣，它警告般地拖著長長的尾音，好像一個黑薩滿難以被打斷的咒語。所有城牆上的先秦人不由自主地向箭垛的垛牆躲避。
炮彈找到落點之後的一瞬間就向看著它落下的人顯示了威力，被擊碎的青磚地面呈開花狀在兩三米的範圍內掀起泥土和翻滾的磚塊，代目枝內城迎來了自己帝國史上第一個傷疤。
看起來應該很疼的坑狀疤痕。
這只是蒙哥汗巨弩手的一次試射調整。
在大規模巨弩打擊之前，蒙哥汗巨弩手在代目枝內城打出一百多個彈坑。
先秦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熟悉的街道不再平整，自己熟悉的雕像被打掉手臂，自己熟悉的角色都擁擠在酒館，商鋪，競技場，賭場，街道上已空無一人。
「是蒙哥汗女元帥優芭的部隊。」
「完了，那完了，我這麼多存貨，哎呀我的媽呀！打折了，揮淚甩賣！別光站著，快來買我的貨，三折，三折就賣了。」
「三折你也有利潤，都這時候了，蒙哥汗軍隊進了城，這些貨就姓蒙哥了，一折處理吧，老闆。」
「朋友，你幾個意思呀？別人都沒說話，你放大嗓門給我喊一折，合著我破產了你就能發財咋的？你會說話就說兩句，不會說話就給我閉上你那張嘴。」
「老闆，是你自己要甩貨的，哦，我還個價還不行？帝國哪條遊戲規則告訴你別人進了你的店，就不能說話了？代目枝城的兄弟姐妹，你們說是不是？」
「老闆，我買你五件兒，你給我打幾折呀？」「來你這兒避避炮彈，別那麼小氣。人家不就還個價，又不是白拿你東西。」「我們戰士成天在外征戰，進來避避你還耍起臉子來了？！信不信把你的房頂掀了？」在此起彼伏的聲浪中，老闆沉默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二折，二折甩了，孩子的奶粉錢也搭進去了，二折，愛買不買，不買我也認了，送給蒙哥汗人。」
有一多半避難者湧向商品價，另一半則高聲謾罵：「怎麼都是些這樣的貨色。老子在外面拚命，這幫奸商寧可把自己的貨扔了，也不願意給自己的戰士拿去殺敵。這幫狗娘養的，活該被洗劫！」
在耐心的調試之後，優芭和巨弩射手給代目枝城設計了一個由城門縱深近500米的覆蓋網路。
「開始吧！」
蒙哥汗人的三千五百枚弩炮以不同的軌跡和落點飛進代目枝內城，像一陣來勢猛烈的冰雹從天而降，城內『砰砰』的撞擊聲驟然響起，巨大的聲浪和磚石碎裂的聲音使人想起末日的天譴。
接著一切又沉寂下來。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蒙哥汗人再沒有發射炮彈。
人們陸續從建築物里走出，他們的城市已千瘡百孔。代目枝城武士以外的角色第一次看見戰爭巨大的破壞能力，僅僅一波打擊，他們的家園已面目盡毀，他們的心靈已滿布疤痕。
代目枝城像是一個被散彈獵槍擊中的巨人，淌著鮮血的肢體上嵌滿圓形的鉛彈。任何人看到這樣的傷者，都會忍不住轉過臉去。在蒙哥汗新騎兵團的包圍下，代目枝城就像一個皮膚布滿針孔的孱弱之軀。
在角色們還在布滿彈坑的街道尋找自己的過去的身影，在殘破的牆面搜尋完整的記憶之時，第二波弩彈呼嘯著落下。
角色們四散奔逃，武士角色步伐矯健地第一批跑迴避難所。接下來才是爭先恐後的平民角色。有人直接跑進了炮彈的落點，頓時屍首全無。
優芭沒有攻擊城牆，她用不定時，隨機調整射擊角度的方式，把代目枝城軍民拖入了一場可怕的心理戰。
蒙哥汗人在興起的時候，就隨時給代目枝城送上一陣石彈冰雹。
先秦人已經品嘗了失敗，現在他們在品嘗一種更苦澀的滋味，那就是恥辱。
優芭似乎連射一隻箭的機會都不想給先秦戰士。
蒙哥汗人的打擊有時10分鐘之內就有兩次，有時竟間隔一個小時。優芭正在告訴所有的代目枝居民，戰爭節奏掌握在蒙哥汗人手中。
在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下，由禮康在王國最後的一點威信逐漸喪失殆盡。
「轟開城門！」優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才是代目枝城裡裡外外最具權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