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師妹
振奮！
萬眾矚目！
王君塵扶著趙楚，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趙楚矗立與天地之間，那一截笑面狐尾，宛如勝利旗幟，被他猛的高高舉起，隨風搖擺。
沸騰！
這一瞬間，整個無悔城，到處是此起彼伏的歡呼，不少青年喜極而涕，抱頭痛哭……還有人直接昏厥過去。
這次預演戰，早已不是測試，而是一場猙獰血腥的戰爭。
勝了！
凶妖族幾萬小妖被斬，堂堂金丹大妖，留下一道恥辱傷疤，狼狽的回去舔傷口……甚至黑狐城的靈湖被摧毀，從此以後，妖族再無黑狐城。
當然！
狂歡永遠伴隨著淚水
青古國百城，近千天驕，死亡接近300人。
重傷不計其數，幾乎人人輕傷……
無悔城十幾萬百姓，雖然有天驕們拚死守護，但依舊死亡近萬人……
城主戰死！
護衛隊……全軍覆沒，只剩一些重傷昏迷之人。
富豪商賈的私人衛隊，也遭逢重創。
當然，還有那個……紀東元！
一個永遠都無法被遺忘的榮耀……那個洞房在戰場的絕世天驕……那場離經叛道，卻肝腸寸斷的愛戀……
……
「英雄……趙楚！」
不知誰帶頭一聲大吼，幾分鐘之後，宛如瘟疫一般，人人憤吼，趙楚之名，響徹山河大地。
「英雄！」
「趙楚！」
「英雄！」
「趙楚！」
瘋狂的吶喊，一浪疊加著一浪，似乎要掀翻大地……滾滾音浪滔天，幾乎將天空撕裂……
「師兄，你的臉……」
滔天吶喊聲中，黃靈靈跑到趙楚身旁，她俏臉早已被淚水弄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片浮腫。
看著
趙楚渾身縱橫交錯的傷疤，她再度淚崩……這個英雄之名，所蘊含的苦楚，太多，太多。
而那張俊到驚天動地的臉，徹底毀了……鋒利的刀疤，宛如一條條攀爬的蜈蚣，醜陋猙獰……這一瞬間，黃靈靈的心……碎了。
「師妹！」
趙楚深吸一口氣，語氣深沉如鐵，他盯著黃靈靈洶湧的部位……目光堅毅、果決、犀利、又彰顯著無盡的認真。
面對著師兄火辣辣的目光，黃靈靈狠狠止住眼淚，突然頓悟：
「師兄，從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個男人該有的堅毅與擔當，你真的是大英雄……不就是容貌嗎，男人容貌不重要的，如果沒人肯嫁你……我、我……」
一瞬間，黃靈靈滿臉通紅，一個字卡在嗓子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師妹……從我的眼裡，你有沒有看到……你走光了……再不拉住點衣服，我流鼻血是小事，被別人佔了便宜，就虧大了。」
趙楚狠狠吸了口空氣，生怕鼻血留下來……可能是廝殺太慘烈，黃靈靈胸口的繩結脫落，一大片白茫茫……晃的趙楚血脈噴張，腳跟發軟。
「啊……師兄，你流氓！」
黃靈靈慌忙整理衣衫，羞的小腳直躲，趙楚微笑，被濃濃的暖意籠罩，他渾身劇痛，似乎都減輕了很多。
「三弟！」
王君塵也開懷一笑，本該白髮飄逸的青年，卻少了一搓，說不出的怪異。
「走……給老二……送行！」
趙楚舉起狐尾，一切盡在不言中。
妖尊……我們實力弱小，只因比你晚出生幾年而已……等到我修為有成之日，就是你狐三野粉身碎骨之時。
兄弟二人沉默不語，朝著紀東元戰死的地方走去。
靈體元胎的事情，趙楚並沒有告訴王君塵。
關於神魄樹葉，只能自己知道……他安裝紀東元的腦子，必須要趁其不備，萬萬不可讓妖族知曉……任何紕漏都不允許有。
襄風城一行人，馮浩嚴、黃靈靈，曹楚煙、李斷商……他們雖然被分配到不同門派，甚至有三人戰死……但身為老鄉，必須要親自送別戰友。
……
「你做的不錯！」
突然，一道絕美出塵的清冷背影，擋在趙楚等人面前。
如宮闕天仙，如寒宮之主、如九天玄女……這道倩影黑髮披肩，明明近在眼前，卻給人一中濃霧中的不真實，似乎她呼吸的空氣，都在另一個潔凈無瑕的時空。
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如風、如霧，又如縹緲的仙意。
「拜見九公主！」
馮浩嚴等人連忙抱拳一拜，王君塵也恭敬的拜下……看著趙楚無動於衷，黃靈靈連忙揪著他袖子……隨後，趙楚才勉強抱拳。
如果不是皇庭疏忽大意，此時此刻，他應該和紀東元慶功，一起邁向腐朽爛糜的墮落輝煌路。
「天驕預演戰結束，諸位都是功臣，該有的獎賞，軍機處自會安排……特別是這位勇者，你表現很出色，皇族會給你應有的軍功……狐三野的尾巴，我要帶走，皇庭有用！」
縹緲清靈的聲音落下，眾人欣喜若狂。
能得到皇庭軍機處的獎勵，那可是莫大的榮耀……特別是趙楚，他斬下狐三野一根尾巴，那獎勵還不翻了天……
不過話又說回來。
再大的獎勵，能有免死金牌尊貴？
他一次兌換了三枚，已經是運氣逆天了。
「師兄，快將狐尾獻給九公主，我們去療傷吧。」
黃靈靈見趙楚一動不動，連忙小聲提醒道。
馮浩嚴面色陰寒，自己本該是襄風城的領袖，誰知道最後籍籍無名，連妖塵數，都在前十墊底。
他望著趙楚，瞳孔里是濃濃的妒火。
其他人有羨慕，有妒忌，也我有最真摯的祝福，真心替他開心。
……
「抱歉，我答應過兄弟，要用狐三野的狐尾去墳前祭奠……這根狐尾，我要焚燒！」
眾人還在等著到趙楚表忠心，紛紛羨慕不已……這時候，一道沙啞的聲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寒氣！
似乎有一層森森寒霜，悄然蔓延到大地之上。
忤逆！
這簡直是忤逆皇庭。
雖然九公主話語客氣，但她一言既出，那就是皇庭聖旨，別說他一個尋常百姓修士，即便是九大派掌門親傳，也沒有拒絕的膽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青古國，皇庭大於天。
九大派，也只相當於高等一點的學府而已，最終目得，不過是十年期滿，為青古皇庭，源源不斷輸送優秀人才。
這一刻，噤若寒蟬，眾人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天威。
「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抗旨？」
「算了，這場戰爭，你是功臣，我可赦你一次罪責……我再說一次，狐三野的妖尾，皇庭有用，我要帶回去！」
九公主俏臉微微一冷，說真心話，如果不是表現優異，趙楚這種貨色，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正眼一看。
這句話，她已經蔓延出了高傲冷漠的壓迫之力……這是上位者的蔑視，是皇庭對螻蟻一般的臣民在頤指氣使，也是骨血里你不容置疑的命令！
功是功，過是過！
如果每一個功臣都抗旨忤逆，青古國皇庭，還拿什麼來震懾威嚴。
「抱歉，這是我對兄弟的承諾……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恕難從命！」
青玄樂第二句話落下，那高高在上的語調，反而令趙楚低著的頭顱，緩緩抬了起來。
正視青玄樂。
不卑不亢，固執到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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