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03:成果和代價

  為了實現唯二的夙願，在毫無基礎的背景下，他不得不採取了非常的手段，來聚集足以抗衡各方勢力的力量。


  但是，有怎樣的成果，就會有怎樣的代價。


  因這無法避免的代價，他不得不背水一戰。


  無論哪個夙願，此刻，都寄托在了素昧平生的兩人手上。


  他們會相信他嗎？


  或者說，他們，還有哪怕一絲的，善意嗎？


  此時此刻，除了祈禱和最大限度的坦誠，他已經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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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十二月，巴西的日落並不早，此時，太陽還高高地掛著，完全沒有疲態。


  但對於即將通過觀光區逃生的三人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太好的情況，畢竟這樣就很難判斷到底有沒有停電了。但事到如今，再懷揣這樣的疑惑也於事無補，就那麼出發吧。


  「就跟著我給你們指出的路線走就行了。不管怎麼說，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希望避免武力衝突。已經死了不少人了。」張凌君此時戴上了鴨舌帽，蓋住了標誌性的頭髮。他真心希望著，能有更少的犧牲。


  「你就祈禱吧。還有，請擺准我們的位置，只要有其他能讓我們脫身，並取得相應報酬的途徑，我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另一條路。」光頭冷冷地說。


  「當然，我知道。但我想，不會出現這樣的路。」張凌君微笑起來，「走吧。」


  走出地下停車場，光頭和陳東在前，四處張望一番。雖然來時嚴格按照了好不容易挑出來的無監控路線，但直到這一刻，他們才能確定，這條路真的是可靠的。


  三人匆匆上路了。


  觀光區，也可說是舊城區。三戰里，幾乎所有國家的首都都遭受了毀滅性打擊，巴西利亞也不例外。但萬幸，這裡遭受的不是核打擊，戰後恢復起來也就更有利。美洲政府為了提醒人們勿忘歷史，特地留下了一小部分舊城，以供參觀。


  除去區內寥寥幾處為遊客準備的酒店，這裡和東京其實沒什麼區別，畢竟建立一座城市可以異彩紛呈，但毀滅后的廢墟基本是千篇一律。這些僅僅十幾年前還是現代化建築的廢墟，和東京一樣，引發了陳東的感慨。但這時和在東京又大不一樣，不容他有過多的自我。


  逃離的過程很順利，連行人都很少撞見。這個時間是旅遊淡季，加之本地人大多不願跑到這裡來，所以這也算正常。話說回來，不是這樣，又豈能順利令此地停電呢。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漸漸鬆懈的張凌君喃喃道，「當年還在中國大陸上學的時候學過的詩.……古人怕是想象不到，國破山河滅，城毀寸草無吧。嗚呼，哀哉。」


  「唉，你是來旅遊的嗎。張先生，留心點四周吧。」光頭輕輕嘆氣道。


  「四周交給你們啊。我又不是戰鬥人員。」張凌君聳聳肩。


  「唉。好吧。說起來，如果這裡原本都是這副樣子，能那麼短時間內復興這裡，你也算是很厲害了啊。」光頭無奈，只能閑聊起來。


  「啊，不敢當。」說到這個，張凌君倒正經起來，「嗚，成果和代價總是對等的。」


  「哦，現在你的處境就是代價之一嗎。」


  「算是吧。」


  「唔……誒，小子，你怎麼不說話。」


  光頭注意到陳東的沉默，問道。


  本來，陳東是因為自覺身份不足，加上對張凌君的排斥感，而乖乖沉默的。


  但，在不久前，他則是為了再三確認情況而沉默。


  「.……按地圖來說，前面應該是一個酒店，對吧。就算是淡季，就算停電，也不至於沒人吧。」陳東盯著前方的三層酒店說。


  光頭停了，也戴起個人終端，用望遠功能看了看。


  確實是空無一人。


  「.……得換路線。張先生，你應該比我們熟悉，制定一個新路線吧。」


  「唔……應該是遲了。」


  張凌君稍稍停頓，然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