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此心不死

  糟透了啊。懷著滿心壯志跑來堵截，卻是這副慘狀嗎。自己著實老了，四十過後，就得學著減少任務，這話還真是沒錯。


  不過有一說一，光頭的個人能力絕對還是世界一流，只是這次的對手有些超乎想象了。但是說實話，現在光頭的準則一向是，再厲害的對手，老子也一定見過比你狠的角色，也知道那些角色是怎麼死的。


  他平復心緒，嘴角上揚。


  多年來，說教多於搏殺的生活也許略微弱化了他的身手，但是，那顆心，還是那顆心。無論是北非的戰俘集中營，還是中東的地下城，他都闖過來了，現在這點窘境，算什麼？

  光頭用槍作拐杖，緩緩起身，估算了一下對方靠近所需的時間，然後，他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到時候了吧。


  光頭靠著牆，心中倒數，同時準備應對對方的突擊。


  這次，他不會毫無準備了。


  腳步聲，不止一人。看起來，對方的確打算突擊了。


  在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光頭的嘴角也越來越上揚。


  「咻——」


  很準時，光頭設置的第一顆信號彈發射了。


  光頭幾乎與之同步，先發制人，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衝出，手中的槍不斷呼嘯，發出陣陣藍光。


  信號彈燃盡之後，光頭面前多了三具屍體。


  「呼——」並不是如釋重負，只是單純對自己寶刀未老的些許讚歎。


  好，到底是搞定了，雖然把自己弄得挺狼狽的。


  光頭自然不會認為這就是對方的所有剩餘人員，於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檢查屍體，而是立即後退會原來位置，然後換了個方向，從另一邊前往了爆炸倖存者們藏身的汽車。


  等他趕到，只見到一片空地。


  「.……」光頭沉默著，拿出個人終端，戴上。


  「仍在處理中，請稍候。」


  「FXXK。」光頭錘了一拳車，收起個人終端。


  對於這些人而言，看到那顆信號彈，幾乎相當於，自己有同伴正在趕來。光頭很希望以此來把他們定在這裡——無法評估後續人員數量的話，他們不會貿然回去的吧。結果，既然他們不在這裡，自己在這戴墨鏡呆了好幾秒都沒人向他開火，就說明，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


  這代表著，那小子和張凌君得和這些人直接接觸了嗎。這些人和東京那波人不一樣，加上陳東並不是太熟悉此時的配槍.……有些擔心啊。


  還好，他倒也不是沒預計過這樣的情況。


  光頭這麼想著，沉住氣，默然走到被自己殺死的人的屍體前，蹲下，仔細觀察起來。


  在此之前，他微微頷首，以示哀悼。


  似乎挺矛盾的吧，殺了人，還哀悼？貓哭耗子嗎？

  光頭這麼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可不是虛偽的人，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想什麼做什麼。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好了，看看.……

  從服裝上的確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不過，要想看出人的身份，衣服向來是最沒有依據的。


  「哦吼。」


  果然，當光頭搜身後，他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