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半夜來敲門
孫德旺駕著馬車出了兵站,沿著出城的路一直走,途中路過飯莊也沒有停下來。
孫才喜從早上出來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剛才在安雲飛那裡又喝了不少的茶,現在已經很餓了,他希望能夠有東西填肚子,於是問孫德旺:「爺爺,我們不在城裡吃些東西再走嗎?」
孫德旺沒有回頭看孫子,他揮了一馬鞭,道:「剛才裝車的時候我們已經吃過了,爺爺給你留了一份,趕緊吃了吧!」
他說完,騰出一隻手,從座位後頭的小木箱里取出一個烙餅卷,這卷烙餅是用報紙包住的,遞給了孫才喜。
孫才喜接過爺爺遞給他的烙餅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爺爺笑道:「看你餓得,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
……
馬車一路地往回走,因為是載重車的原因,領頭的爺爺把馬車駕得很穩當,馬車行駛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剛才裝車的時候,馬也餵飽了,兩匹馬現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所以走起來很有精神。
孫才喜吃完烙餅,用報紙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後把報紙揉成一團,丟棄在馬路上。
「喜兒,我們那一百畝地不能產糧食,明年我們吃什麼呢」孫德旺無不擔憂地跟孫才喜閑聊起來。
孫才喜當然知道國家的政策,他安慰爺爺:「爺爺,皇上讓我們種棉花和煙草,就一定不會讓我們餓肚子。我們種出的棉花上交給國家,國家會返還相應的糧食給我們;我們種出的煙草,可以賣給西方人,西方人很喜歡這種東西。」
孫德旺更關心的是國家的政策,他問:「國家跟我們以物易物?」
「也不盡然。」孫才喜道,「國家會以多種形式來補貼我們的。比如降低稅率,提高配給,還可以直接發錢給我們,讓我們自己採購糧食。」
孫德旺放心了,道:「這麼說,皇上讓我們種什麼,我們只管種就是了。」
「對咧!皇上是不會虧待百姓的。」
孫德旺一甩馬鞭,幸福地說道:「我們真是生活在幸福的時代呀!」
孫才喜道:「有了好的政策,還需要我們會經營才行,如果我們經營不善,神仙也救不了我們。」
「這個爺爺比你懂。」
孫才喜道:「所以,我們那一百畝的荒地必須在開春前把它開出來,開出來之後,種上小麥,我們就可以旱澇保收了。」
爺爺笑眯眯道:「喜兒的書真是沒百念呀,我們孫家有喜兒那才是旱澇保收呢!」
孫德旺說完又是一鞭子,兩匹白馬歡快地跑在了寬闊的馬路上,把後面的四輛馬車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八十公里的路程,走了六個多鐘頭,天黑不久,孫德旺總算把國家給他們家的配給運到了莊園。
孫才喜的父親——孫思浩早就安排五十個黑奴等在院子里,馬車一進莊園的大門,印度安人就催促著黑奴開始幹活。
火把將莊園四周照的通亮,卸貨的事情有他父親在,孫才喜跟爺爺和父親道了別,就返回自己的二層小洋樓去了。
這座院子佔地大約有三畝地,路面修的很平整,孫才喜住的小洋樓在院子的東頭,他招呼一個印第安人,印第安人立馬安排了一頂轎子過來,抬轎的是兩個黑奴,孫才喜坐上了轎子之後,那個印第安人在前頭引路,把孫才喜抬至小洋樓的門前。
孫才喜下了轎子,把三個奴僕打發走,然後進了自家的小院子,院子里沒有人,借著月光,他把院門關上,上了門栓,進到了房間裡面,然後把房門也關上了。
房間裡面點著一盞油燈,他的夫人方彩虹聽到動靜,從樓上走了下來,邊走邊關心地問:「夫君,用過晚膳否?」
孫才喜道:「剛剛回來,父親正在庭院里指揮黑奴卸車,我顧不上吃晚飯,就過來了。」
方彩虹道:「妾這就去為你準備晚膳。」
孫才喜勸阻道:「不必麻煩了,等一會叫人送些吃的過來就行了。」
「不麻煩,妾已經把晚膳做好了,只是等了你很久,不見你歸來,晚膳已經冷了,妾馬上熱一熱,我們很快就有得吃。」
孫才喜疼愛地問道:「你也未曾用晚膳?」
「妾願意等著夫君回來一起用膳。」方彩虹的聲音很柔。
孫才喜上了二樓,二樓是小夫妻的卧房,他和衣躺在床上,閉上雙眼養神。他太累了,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忙到天黑,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一屋子都是老婆的體香味,滲入他的大腦,他感受著家的味道,享受這安靜和詳寧……
「夫君,夫君,起來吃飯了!」
孫才喜迷迷糊糊地被老婆叫醒,其實他並沒有睡多久,感覺好像已經睡了一晚上。
方彩虹見他外衣都沒脫就躺在了床上,不禁埋怨了起來:「看你,衣服也不脫就上床!」
孫才喜很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太困了!」
她嫣然一笑:「現在舒服了吧?」
孫才喜起身道:「我已經清醒很多了。」
他聞到一股撲鼻的香味,眼睛看著柔美的妻:「辛苦你了!」
「下去吃飯吧,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豬蹄,還有酒。」
他並不嗜酒,偶爾會喝一小杯,今天有紅燒豬蹄,他當然是要喝一些酒的。
兩人下了樓,在西式餐桌前坐下,小兩口恩恩愛愛地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這餐飯吃了一個多鐘頭。
飯後,兩人赤身相對地在浴房洗了一個熱水澡,油燈之下,小兩口衣服也沒穿就要上樓去行周公之禮。
他們剛踏上樓梯,就聽到寂靜的院子突然嘈雜起來,聲音是從很遠的大門那邊傳過來的,孫才喜停下了腳步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感覺不太對勁,作為孫家的長孫,他必須挺身而出,不能窩在自己的安樂窩裡。
他急忙把衣褲穿好,一手抓起了門后的米尼槍。
方彩虹大氣不敢喘,一身白肉地立在那裡,眼睜睜地望著丈夫的一舉一動。
「別擔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你要出去嗎?」她輕輕地問。
孫才喜拍了一下她敏感之處,她觸電似的全身一緊,好像有一股清泉湧入她的心扉,臉頓時緋紅,沒有了一絲的害怕。
「你先上樓,我很快就回。」
他對嬌妻說完,用堅定的眼睛看著她,她心中更是踏上許多,放心地上樓去了。
孫才喜端著槍來到了院子,他家的院子靜悄悄,他打開了院門,門外有一個值夜的印第安人,這個印第安人屬於他的家奴,屬於近奴的那一種,又不屬貼身家奴。
這個印第安人已經訓練他會說幾句漢語,他給這個印第安人取名叫星期一,因為這個印第安人來他們家那天正是星期一。星期一是個忠實的奴僕,二十歲上下,別看他只有二十歲,外表看上去就像個四十歲的人,膚色黝黑而粗糙,這個時候的印第安人,他們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多歲。
孫才喜讓星期一跟著自己,他來到了大院里,院子里已是燈火通明,他看到爺爺和父親在交頭接耳,還有幾位叔叔和他的兄弟也在院子里。
「爺爺,發生了什麼?」他來到孫德旺跟前問道。
孫德旺道:「外面不知是什麼人在敲我們莊園的門,這深更半夜的,家奴不敢開門,就把我們都叫醒了。」
「讓我去看看,到底是誰深更半夜的來敲門。」
孫才喜邁著大步走向大門,星期一緊跟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