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芳菲作泥 花是主人
「這小子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憑什麼讓一個新來的進去,他怎麼就是解玲瓏的知音之人了?」
人群的不滿開始發散,而陸議也被人給團團圍住,幾百隻眼睛盯著他,讓他覺得很不舒服,同時也很疑惑,難道她看出我心裡想的東西了?
「喂,小子,解玲瓏說你是她的知音,那你倒說說看這麼個知音法啊。」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質問道,後面一片的附和聲。
「這.……」陸議感覺很尷尬,他不可能說解玲瓏的舞有殺伐之氣,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在下也說不清楚,在下心知不能服眾,受之有愧,願意主動退出。」
「諸位有何不滿,說給我聽聽。」眾人回頭望去,一個身穿黑衣袍子的蒼白男子正拾著台階緩緩走下來。
「百代繁華,誰非過客,花是主人。」黑衣男子走到人群中,微笑著說道:「來者都是客,我還是那句話,諸位有何不滿,說給我聽聽。」
「郭大人……」
「誒,」黑衣男子輕輕擺手打斷了他,「這裡沒什麼郭大人,這樓是我的買賣,就叫我老闆就可以了」
陸議心頭一凜,他就是郭嘉。
「是是,郭老闆,你看看這沒什麼道理啊,且不說我們這些老主顧給投了不少錢了,這小子連解玲瓏的舞怎麼回事都說不出來,怎麼就成了知音之人了。
」
郭嘉拱手笑道:「我相信陳老闆也是一名知音之人,那能否說出解姑娘的舞中的一二奧妙?
「這.……當然能了,解玲瓏這舞,這舞……」那名陳老闆急得臉憋得和豬肝一樣紅。「.……這舞跳得好。」
「呀。」郭嘉拍手驚呼,「陳老闆確實是懂舞之人,這舞之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不是?陳老闆。」
郭嘉給了個台階,陳老闆馬上借陂就下,「是是是,郭老闆說的是,說的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可言傳。」
「那這位小兄弟那也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懂舞之人,是不是?」
「這.……」陳老闆看著郭嘉那張笑眯眯的臉,忽然覺後背有點發涼,忙贊同道:「是是是,是我等想的淺了。」
「那郭某就不打擾陳老闆盡興了。」送走陳老闆和其他人後,郭嘉回身笑著打理著陸議,陸議感覺他雖然笑著,但目光卻像蛇一樣。
「小兄弟,敢問尊姓大名?」
「在下姓陸,叫我陸三就可以了。」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陸議報了個不真不假的名字。
「陸三,陸三,這不像是個書香門第人家名字。」郭嘉像是帶著面具一樣,一直保持著笑容。
「在下家裡是生意人,不會取名字。」
「噢,原來如此,是郭某唐突了,陸三兄弟隨我上樓一會解姑娘吧。」他這一說,陸議才發覺解玲瓏不知道什麼已經離開了。
上了一間小閣樓,郭嘉親自為陸議開門,陸議感覺他有點殷勤過頭了。進了屋,房內並未有解玲瓏的身影,郭嘉解釋說:「解玲瓏剛跳過舞,一身的香汗,現在正在沐浴更衣,一會兒便來。」隨後讓人請坐看茶。
陸議入座之後,郭嘉也隨著坐在旁邊,笑著說:「等著也是等著,我陪陸三兄弟聊兩句,如何?」
陸議也笑著回道:「來者是客,客隨主便,不知郭老闆想聊點什麼?」
「陸三兄弟可想知道解玲瓏的真實身份。」
「哦,聽郭老闆的意思,這解玲瓏姑娘似乎大有來頭。」
「沒錯。」郭嘉湊近了,小聲告訴陸議:「她其實就是呂布之妾,曾經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貂蟬。」
陸議著實吃了一驚,「貂蟬?不是有傳聞說她隨呂布殉葬了嗎?」
「殉葬?她會給別人殉葬?哈哈。」郭嘉此時發出了真實的笑聲,「陸三兄弟你可知道一句話,叫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陸議點了點頭,「是有聽過。」
「那這貂蟬可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婊子了。」
陸議頗為驚訝,想不到郭嘉竟然口出如此粗鄙之語。
「陸兄弟,別驚訝,現實就是這樣,沒那麼多的英雄美人的故事,卻有的是小人和婊子。」郭嘉笑吟吟的看著門外,好像是在等著解玲瓏。
「那這是否這就是她出場覆著面紗的原因。」陸議忽然想到了,解玲瓏從出場時一直都帶著看不透的面紗。
「一半一半吧,她是個為了活命什麼都願意乾的的人,當初她找到卞夫人,」郭嘉回頭看來一眼陸議,「你可能不知道,卞夫人就是曹老大的老婆,這百代繁華樓其實也是她產業,說白就是曹家的產業,我呢,也就是一個幫曹家打工的人而已。」
陸議不經為郭嘉的直接又吃了一驚。
「說到哪了,對了,當初她找到卞夫人,求一條活路,卞夫人就和她做了一筆交易。」說到著,郭嘉忽然露出一副邪惡的表情,「交易的內容就是要她毀去自己半邊的容貌,換得一個可以活命的新身份。」
「這,容貌可是女人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特別是美人,應該會更加珍惜才對。」
「這就是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境界,要命不要臉,馬上就答應了要求,用烙鐵燙爛了自己的右臉。」郭嘉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著一個殘酷的真相。
陸議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去面對那位過去的貂蟬,現在的解玲瓏姑娘。
「光我一個人在說也沒什麼意思,這樣吧,陸三兄弟,我考你一個問題。」
「還請郭老闆賜教。」
「你知道呂布是怎麼死的嗎?」
「這種問題我這種人可真回答不出來。」
「就是拋個引子罷了,你肯定不知道,這裡面可有個好故事。」說著,郭嘉閉上了眼,似乎是在回憶。「呂布死前,賈詡找過他,在他面前擺了兩顆小藥丸,對呂布說一顆吃了會活,一顆吃了會死,看他怎麼選擇。」
接著,郭嘉睜開了眼,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微笑,看著陸議,「同樣的問題拋給你,陸三兄弟,你會怎麼選擇?」
陸議略微思考了一下,問道:「郭老闆,這裡可有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