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她被傻子給啃了
稀月之下,輕薄餘輝里。
一襲素白長裙,只裙擺點綴幾瓣紅梅,於斑駁光影之中邁出來,清清冷冷。
卿酒酒掂著金絲長鞭,精巧的下頜一揚,倨傲道,「哼,想弄本縣主?行啊,要弄的本縣主不高興,你們的項上人頭,本縣主摘定了!」
老黑咬牙,和紅蠍緩緩往後退。
卿酒酒側目,對帝九黎道,「想不想玩個有趣的?」
帝九黎鳳眸晶亮地看著她,琥珀眼瞳宛如碎金汪洋。
卿酒酒一抖鞭子,「本縣主也不是嗜殺之人,你們倆誰跑的快,誰就能活命!」
話音未落,金絲長鞭嗤啦抽過去,快若閃電。
老黑和紅蠍大駭,兩人分左右避讓。
「嘭」房門轟然四分五裂!
卿酒酒黑眸冷寒,手腕轉動,那鞭子竟拐了個彎,直衝老黑另一隻胳膊去。
紅蠍腳步一頓,她眼神閃爍,跟著運起輕功,轉身就逃。
「帝九黎!」卿酒酒清喝一聲。
帝九黎腳步一滑,寬袖雲捲雲舒,晃眼之間就站到了紅蠍面前,擋住了她的後路。
老黑心頭憤恨,「紅蠍你個女表子!」
他一邊閃躲長鞭,一邊找尋退路,十分狼狽。
紅蠍捏緊手中彎刀,與帝九黎對峙,根本不敢分心。
「哼,」卿酒酒冷笑,「你還管得了別人?」
金絲長鞭掄圓了抽過去,將空氣抽的嗤啦作響,動靜頗大,可都沒抽到老黑身上,卿酒酒沒耐心,她擅長近戰,對長鞭不順手,遂手一揚,將長鞭丟給帝九黎,舉起拳頭就砸過去。
老黑啐了口唾沫,「小娘皮的,夠辣夠狠,老子喜歡!」
卿酒酒一勾嘴角,金面具上折射出森寒點光,她的拳法,脫胎于軍體拳,可生死歷練的多了,便蛻變為最直接的殺招,招招見血,招招致命。
且她從前習過硬氣功,力氣極大,雖說現在的身體嬌弱了些,力氣不如從前,可她殺人的時候,身手從來都是利索的!
老黑手上護甲寒光閃爍,他僅有一隻手能用,但毒辣不減。
卿酒酒偏頭,躲過一擊,雙手手腕翻轉,綿軟如綢地絞著老黑胳膊。
老黑一驚,抬腳踢向她雙膝。
卿酒酒直接雙手一抓,死死摳著老黑肩膀,以他為借力點,雙腿直接躍上半空,落地之時,再抓著他一個過肩摔。
「嘭」老黑被砸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痛的半天起不來。
卿酒酒腳尖踏出,踩上老黑心口,她彎腰道,「就這點體力?本縣主還沒過癮呢!」
那日,老黑和紅蠍聯手,她自然不是對手,可要一對一,她卿酒酒就從沒怕過誰。
老黑喘著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卿酒酒蔑笑,指尖一挑,從老黑懷裡將玉骨酥夾了出來。
「你想幹什麼?」老黑聲音都變了。
卿酒酒二話不說,一手卸了老黑下頜,迫使他張大嘴,直接將一包的玉骨酥都喂他吃下去。
老黑驚恐無比,他死命摳著喉嚨,然那玉骨酥遇水即化,早順著他唾沫滑進喉嚨。
「不是想要快活嗎?本縣主這就給你找個地方快活。」卿酒酒捻起銀針,一針下去,破了老黑的丹田,廢了他的內力。
她轉頭對帝九黎道,「帝九黎,卸了那女人的手腳,讓橙柳看起來,我還有用。」
紅蠍早知自個不是帝九黎的對手,便束手就擒。
帝九黎在她身上指尖連點,紅蠍頃刻就手腳無力,軟成一灘水。
橙柳適時出來善後。
卿酒酒則拎著老黑直接躥進卿明遠的主院。
帝九黎抓著她袖子,狹長的鳳眸在夜色下褶褶生輝,漂亮的耀眼。
卿明遠這幾日都歇在妾室情嫵房裡,情嫵是他半年前收的揚州瘦馬,十七八的年紀,顏色鮮好,又會服侍人,自然得他恩寵。
這會,兩人正被翻紅浪,顛倒鳳鸞,欲仙欲死的快活。
此時,他哪裡還記得蘇氏被皇后罰了的事。
卿酒酒捂住老黑的嘴巴,偷偷摸摸的從外間木窗爬進去,她從屏風縫隙處往裡一瞅,差點沒噁心地吐出來。
帝九黎好奇的像個孩子一樣,還探出半個腦袋。
卿酒酒心虛,她一把將帝九黎拽回來,要將九皇子給帶壞了,約莫皇太子非砍了她不可。
她手一豎,往老黑後頸一劈,將人打暈扔地上,然後拉著帝九黎又從木窗爬出去,轉而攀上屋頂,揭了瓦片,往裡偷看。
老黑中了玉骨酥,半刻鐘都沒到就醒了,此時他已無任何理智,眼前幻覺叢生,一身邪念迭起,體內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他爬起來,喘著粗氣,雙目赤紅,活脫脫就是頭失控的公牛。
卿酒酒看到,老黑闖進裡間,情嫵尖叫一聲就被撲倒,卿明遠一愣,反應過來,褲子都沒穿,順手抄起青花瓷瓶就砸老黑腦袋上。
疼痛讓老黑理智回籠那麼一絲,他動作一頓,情嫵趁機推開他,隨意抓起件衣裳裹身上,驚恐萬分地跑出了房間。
卿明遠也想跑,但已經晚了,老黑即便被廢了,身手也比卿明遠快。
於是,在房頂上的卿酒酒和帝九黎親眼所見,老黑向著卿明遠撲去。
卿明遠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還有咒罵!
「這就是害人害己!」卿酒酒半點都不同情,卿明遠自個引狼入室,也是咎由自取。
帝九黎認認真真看老黑的動作,眸光微動,他忽然轉頭看著卿酒酒。
卿酒酒沒在意,「你能看懂?看不懂還湊什麼熱鬧?」
誰也不知帝九黎到底看懂沒有,他只是一把撲過去,學著老黑的動作,按著卿酒酒,頭一低,就啃上了她的嘴巴。
霧草!
十萬頭神獸在卿酒酒心裡呼嘯而過!
她兩輩子的初吻啊,就這麼被個傻大個給啃了!
給啃了…;…;
啃了…;…;
她氣的桃花眼都紅了,兩手推開那張昳麗俊臉,聲若冰珠的問,「你幹什麼?」
帝九黎咂了咂唇,彷彿沒品出味來,他看底下的老黑已經在啃卿明遠的胸口,有學有樣,伸手就要撕卿酒酒胸襟。
卿酒酒惱羞成怒,一巴掌呼在帝九黎臉上,抬腳就踹。
帝九黎動作迅疾,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他人後躍,輕鬆避開,還一臉天真無辜。
卿酒酒咬牙切齒,她腳尖橫掃,屋頂琉璃瓦片嘩啦而起,砸向帝九黎。
帝九黎幾個連閃,他躲到卿酒酒身後,利用身高的優勢,將人困進懷裡,委屈地喊,「小酒酒,不打不打。」
卿酒酒恨不得打死他,她雙腿懸空亂晃,冷喝道,「放我下來!」
帝九黎偷瞄了她一眼,「不打,痛痛。」
混蛋!她想打也打不過啊!
挫敗油然而生,卿酒酒無可奈何地擺手,「不打,你放開我。」
帝九黎猶豫了會,依言放開她。
此刻,屋底下鬧騰開了,情嫵將護院喊來,眾人擒了老黑,卿明遠被抬出來之時,臉色慘白,萬念俱灰。
他還撐著口氣,怨毒地盯著老黑道,「打死他,給本王活活打死!」
這簡直就是恥辱!
「王爺,可是有受傷?」情嫵握著卿明遠的手泫然而泣,整個人楚楚可憐的緊。
卿明遠目光幽冷,他剛才奮不顧身救她,哪知這賤人轉身就跑,置他於不顧,還喊了這麼多護院過來,看他的笑話不成?
「王爺?」情嫵渾身發憷,不自覺後退。
卿明遠反手抓住情嫵,「好阿嫵,救了本王,本王日後會好生待你的。」
情嫵嫣然一笑,「王爺嚴重了。」
卿明遠點頭,陰鷙地看了情嫵一眼,稍加理好衣裳,「送本王回主院。」
一場鬧劇散了,卿酒酒感嘆,「父親往後多半有心理陰影了,指不定會不舉呢。」
她領著帝九黎趁亂回梧桐閣,紅蠍正跪在花廳里。
卿酒酒到她面前,抬起她下頜,冷然道,「站著死還是跪著活?」
紅蠍毫不猶豫道,「活!」
「好!」卿酒酒眯眼,「本縣主就是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
她讓帝九黎解開對紅蠍的禁錮,漫不經心的道,「你知道老黑的下場嗎?」
紅蠍臉色一百,咬唇道,「我同老黑,只是搭夥過日子,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卿酒酒道,「他失了神智,觸怒了王爺,最後被亂棍活活打死,那血啊,那腦花啊,紅紅白白地流了一地,可難看了,這到死,都沒具完整的屍體。」
紅蠍垂眸,面無表情。
卿酒酒坐沒坐相地半靠在圈椅中,撩起眼皮道,「你要是個好的,本縣主不會殺你。」
紅蠍頓了頓,「謝縣主開恩。」
卿酒酒點頭,「暫且就做本縣主的婢女吧,你若忠心,本縣主不介意日後幫你解決江湖仇家,給你個安穩。」
紅蠍抬頭,震驚地望著卿酒酒,她同老黑刀口舔血地掙銀子,不就是圖個安穩來著,如今安穩近在遲尺,她反而有些不確定了。
「縣主,當真?」她問。
卿酒酒輕笑一聲,濃黑桃花眼彎起來,意味深長的很。
紅蠍是個老江湖,拳腳不錯,還十分有見識,只要她無二心,其實忠不忠心於卿酒酒而言,並不重要。
如此折騰到大半夜,事情才算結束,卿酒酒讓人領紅蠍下去休息,她睏乏地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往自個房間去。
一躺到床上,她將被子一裹,模模糊糊想著,是不是還有啥她給忘了。
第二日一早,天大亮。
「帝九黎,你給老子滾蛋!」卿酒酒的房間傳出一聲怒吼,跟著睡眼惺忪的帝九黎就被踹了出來。
卿酒酒一身中衣,怒氣沖沖地雙手叉腰站門口。
天知道,她昨個晚上總覺得被什麼壓著,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今早睜眼,才發現是被帝九黎這傻子手腳纏住地壓懷裡。
那張臉再是昳麗可餐,俊美無雙,也壓抑不住卿酒酒的怒火。
尼瑪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連爬床這種事都學會了!
卿酒酒有心想揍人,但又打不過,且她隱隱覺得心虛,帝九黎才跟了她一天,就好像學壞了,也不知皇太子知道了會不會砍她腦袋?
她心塞塞,累覺不愛,沖頂著盛世美顏,卻做出天真無知的帝九黎心累的道,「帝九黎,一會我讓人送你回九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