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你弟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嘴裡的祭紅,就好像大白菜一樣普通。
三皇子看向驍王,眼底暗含冷芒。
「走了!」驍王眼神微動,沒法再呆下去,當即帶拽著卿酒酒大步離開。
卿酒酒幸災樂禍,她還有閑情對三皇子揮手,「三皇子別忘了長樂的祭紅。」
三皇子臉上的笑,當即消了。
一直出了姬家大門,驍王一把甩開卿酒酒,厲聲道,「卿酒酒你果然能耐,挑釁本王的底線,嗯?」
卿酒酒揉了揉手腕,譏笑駁斥回去,「哪裡,是驍王也說要和長樂做怨偶,長樂可是一直努力的去怨哪。」
驍王唇抿成直線,下巴凝起冰霜。
卿酒酒趁機再撓他一爪子,「驍王爺,這才是開始呢?你不會就招架不住了吧?」
驍王冷笑,眼神凍人,「本王耐心不多,越了界,對你沒好處。」
卿酒酒嬉皮笑臉地瑟縮了下肩,弔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哎呀,驍王爺好凶,人家怕怕。」
跟著,她用比翻書還快的速度翻臉,往他腳邊粗魯地啐了口唾沫,「呸,老子比你更沒耐心,惹惱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誰怕誰啊。」
很爺們地說完這話,卿酒酒大手一揮,「紅蠍,走!」
一主一仆在驍王殺意蓬勃的目光中,大搖大擺離去。
走的遠了,後背沒那股刺人的視線,紅蠍才小心翼翼的道,「大小姐,那可是驍王戰神,您不怕?」
卿酒酒臉上笑意斂了,她神色認真嚴肅,「怕有什麼用,早晚要兵戎相見,只是這倆兄弟真不好對付!」
回了平忠王府梧桐閣,卿酒酒小心翼翼地將那壺茶倒了點出來,她研究了半晌也沒看出所以然來,將茶水灌給活兔,不過片刻,那兔子瞬間斃命。
卿酒酒面色凝重,對姬敏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她正想著,不然往九皇子府上去一趟,皇太子手下能人眾多,興許能查出這茶水的古怪。
「大小姐,王爺和繼王妃過來了。」鵝黃進來回稟道。
卿酒酒皺起眉頭,卿明遠已經走到了門檻處,如今蘇氏的眉毛已經長了出來,就是頭髮還短,還用輕紗包著。
卿明遠一迎上卿酒酒的目光,就渾身不自在,他將老太君的話想了即便,適才坐下道,「本王考慮過了,你今年滿十二,又常年在邊南,這京城諸多的規矩並不知曉,過三日,你便往北郊麓山的朱雀女子學院去,學院上下本王已經打點好了,不用考核,直接就能去上。」
饒是卿酒酒再聰慧,也沒想到,卿明遠竟是讓她去上學的。
蘇氏在旁笑道,「不拘能學什麼,大小姐往後會是驍王妃,權當進去走一圈,往後驍王爺臉面也好看一些。」
無數的念頭在卿酒酒心裡轉了轉,她沒吭聲,不動聲色。
卿明遠輕咳一聲,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朱雀女子學院的西席,都是有才能的,院規第一條,學院內不準動武,不然任你是王宮皇族,也會受院規處罰,你……準備一下。」
說完這話,卿明遠起身,半點都不想多呆,背著手當先離開。
蘇氏臉上的笑意一僵,她扭著帕子訕笑道,「大小姐進了學院,確記不可再動武,王爺也是為了大小姐好。」
卿酒酒目光清亮冷淡,蘇氏招架不住,起身行了一禮,竟也匆匆走了。
卿酒酒沉吟片刻,問白雪,「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樣?」
白雪搖頭,「大小姐,朱雀女子學院確實如同王爺所說,婢子也不知他們想幹什麼,不然小姐去問問殿下?」
卿酒酒點頭,吩咐道,「帶上書房的設計草圖,還有那壺茶。」
九皇子府里,皇太子正十分有閑情的在廊下給帝九黎修剪指甲,金光點點的小巧剪子在修長的指甲上掠過,再細細地修幾下,那指甲就修來圓潤好看。
皇太子眉目間,是少有的柔和,那點紅硃砂也化為清麗紅蓮,清濯不妖。
卿酒酒站在殿門口看了好一會,她總覺得這個時候的皇太子特別讓人想親近,身上有一種迥然與人前的氣度,像是兩個人。
帝九黎率先看到她,「小酒酒……」
皇太子抬頭,「要改建的設計都弄好了?」
卿酒酒走過來,隨意勾了個杌子坐兩人面前,「弄好了,我這有壺茶,你找個懂毒的大夫幫我看一看。」
皇太子眉目的笑意稍斂,對站一邊的白岩使了個眼色,白岩便領著白雪出去了。
帝九黎掙脫開皇太子,傾身就要貼到卿酒酒身上來。
卿酒酒一巴掌推開他臉,怒道,「管管你弟弟。」
哪知皇太子笑意盎然地看著,半點不阻攔,「小九喜歡你。」
卿酒酒力氣沒帝九大,她只得放棄掙扎,聽之任之,任憑帝九黎湊過來,將她一把抱起來擱大腿上,當人形抱枕來玩。
「還有個事,你了解朱雀女子學院嗎?」她從帝九黎手裡奪過一縷細發。
皇太子收好金剪子,「你確實該去學院里再多學些東西。」
卿酒酒沒想到,連皇太子也是這樣的建議。
她睜大了眸子,「不去!」
一把年紀了,誰還顛回去讀書來著?她又不是不識字,再者她也不信這大燕西席真能教她什麼有用的東西。
皇太子挑眉,從一本遊記里抽出張紙砸她臉上,「就你這狗刨的字,也就本殿能看懂。」
白紙黑字的,可不就是她起先寫的計劃書。
那字,她確實承認不好看,畢竟習慣了硬筆,這會要用軟毛筆,她也寫的很痛苦。
「狗刨就狗刨,誰家縣主輕易會動筆寫字的,多的是人代勞。」她總覺得卿明遠和蘇氏沒那麼好心,指不定就挖了坑在前頭等著她。
皇太子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忽而道,「你不是說,想和本殿並肩,做人上人?」
卿酒酒點頭,「你同意跟我偷情啦?」
皇太子嘴角一抽,恨不得一巴掌呼她臉上,他揉著眉心道,「本殿日後的皇后,必須要寫的一手好字。」
卿酒酒撅嘴,正想吐槽他龜毛,不防一直抱著她的帝九黎驀地低頭,盯著她肉嘟嘟的粉唇,像狗一樣壓過來,在她嘴上咬了口,嘴裡還道,「我偷,我和小酒酒偷。」
卿酒酒瞬間懵逼,皇太子也是難以置信。
帝九黎將頭擱她肩上,琥珀鳳眸彎如新月,活生生是條長毛大狗。
卿酒酒良久才找回自個神智,她問皇太子,「你弟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一直覺得帝九黎有點古里古怪,不像傻子,可要說像正常人,又時常舉止幼稚,最重要的是,她上次給他檢查腦袋的時候,根本就沒檢查出任何問題。
皇太子眉心微攏,那點硃砂越發鮮艷,他聲音有些嚴厲的問,「小九,過來!」
哪知,向來最聽他話的帝九黎根本不理,他抱著卿酒酒懶懶地瞥了皇太子一眼,嘴裡嚷著,「喜歡,喜歡。」
此刻,皇太子真覺得頭痛了,他對卿酒酒道,「你先回去。」
卿酒酒也看出皇太子不對勁,她這下順利掙脫帝九黎,眼瞳黑亮的道,「上次說了幫你看看腿,你方便了支會一聲我再過來。」
皇太子點頭,差人將卿酒酒送了出去。
整個庭院里,再無旁人,皇太子猛地抄起案几上的堅果,想也不想就往帝九黎砸過去。
本是看著卿酒酒背影戀戀不捨的帝九黎驀地手一揮,穩穩將堅果接住,灧瀲鳳眸看過來,對皇太子微微一笑。
皇太子冷哼,「夠了,人都走了,裝傻痴愣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