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殺無赦
卿酒酒捶胸頓足,悲憤不已!
媽的,傻大個沒事長這麼大個做什麼?重死她了。
她一頭磕在地上,小鼻子碰到塊小石子,當即流了一手的鼻血。
她痛地直冒眼淚花,捻起濕袖子擦了擦鼻子,又揉了揉,如此才好受一些。
「喂,傻大個?」卿酒酒拍了拍帝九黎的臉,「你再不醒,我就將你丟下了啊?」
帝九黎沒醒,他鳳眸緊閉,薄唇抿著,臉色白的有些嚇人,唯有眉心那點硃砂殷紅如血。
卿酒酒手賤的慌,她屈指往那硃砂摸了摸,跟著還輕輕摳了摳。
結果,手才拿下來,指頭尖上就沾染上了血跡。
她睜大眸子,湊過去仔細瞧,硃砂那裡正滲出鮮血來,她給對方摳出血了!
卿酒酒心虛,小眼神瞄了帝九黎幾下,又拿袖子去擦,嘟嘟囔囔的道,「你這什麼皮啊,這麼不經摳,還是男人,哼,沒用!」
一時半會帝九黎醒不過來,這水流邊也不能久待。
卿酒酒嘆息一聲,只得摸出星鐵匕去折了許多有韌性的青藤,三兩下編成一張網狀,然後墊在帝九黎身下,再留出長長的兩條,類似把手。
她將把手往自個的肩上一搭,然後使出吃奶得勁往外拖。
磕磕絆絆,踉踉蹌蹌,好歹是將人挪動了。
半個時辰后,卿酒酒找到個背風的凹地,凹地旁邊,還有個寬闊乾燥的樹洞,她累的像條死狗一樣,就差沒吐舌頭了。
「大傻個,回去讓你哥賞我金子,聽到沒有?」卿酒酒將帝九黎塞進樹洞里,她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氣。
這一路,她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現在都還在發抖打顫。
混蛋!她卿酒酒活了兩輩子就沒這麼狼狽過,等回去后,她非得給三皇子和驍王一份大禮!
她休息了半刻鐘,不得不拖著濕漉漉的衣裳在附近找了些能燒的柴禾,然後在樹洞邊上搭起來,又用在河邊撿的打火石,啪啪幾下引燃火星。
「轟」火焰嗤啦燃氣,總算讓卿酒酒鬆了口氣。
她將帝九黎挪出點,背靠大樹,二話不說就將他一身衣衫給扒的乾乾淨淨,最後只留了里褲,她不好意思動手。
還有她自個的外衫,用木架子撐起先烤乾。
她在這密林中,自是半點都不擔心,燃著火,她也不怕有野獸過來,丟下昏迷的帝九黎,她一個人出去轉悠了圈。
再回來之時,手裡就提著一隻野山雞,還有一窩鳥蛋,以及少量的野果和一兜能吃的菌類蘑菇,背上還背著一捆只有她才認識的草藥。
卿酒酒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兒,像勤勞的蜜蜂一樣忙忙碌碌開了。
野外求生技能滿級的卿酒酒,其實更喜歡這種野外的生活,不用勾心鬥角,日出而吃,日落而息,多逍遙自在。
她自是逍遙了,可此時的白岩等人都快急瘋了!
當時,有卿酒酒引開頭狼,狼群跟著轉向,白岩本是帶著帝九黎和幾名侍衛,拚死往外沖,至於奄奄一息的三皇子,他才不去管,被狼給活撕了最好。
可三皇子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兩人扶著三皇子,跟著白岩等人後頭,一路竟也沖了出來。
白岩氣地恨不得再射三皇子一箭,結果他就那麼一回頭,再轉頭之時,帝九黎就不見了!
他整個人都傻了,與幾名侍衛面面相覷。
無奈之下,一行人只得先行出獵場。
白岩本是想隱瞞,可三皇子那頭瞞不了,他心口還差著后羿黃金弓的箭矢,皇后當場就被嚇暈拉過去。
一應御醫圍著三皇子打轉,皇帝勃然不怒,「來人,給朕查,這是如何一回事?」
白岩猶豫,還是上前道,「回皇上,草民等在獵場深處先是遇上蛇群,後來又是群狼,長樂縣主為了殿下和三皇子能衝出狼群,自己為誘餌,引開狼群,混亂中,殿下同屬下等人被衝散,如今喜殿下和長樂殿主下落不明,還請皇上做主啊。」
明知瞞不住,白岩也只有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也省的一會三皇子惡人先告狀。
皇上震驚,「蛇和狼?」
白岩點頭。
「禁軍侍衛,都給朕去找,太子畏蛇,快去給朕找!」皇帝的擔憂之情立馬從三皇子身上轉移到了皇太子身上。
皇后暗恨,她巴不得那兩人回不來最好。
「我的小三兒啊,你可不能有個意外,不然叫母后如何活?」皇后嚶嚶地哭起來。
皇帝看了她一眼,「上官愛卿,小三兒傷勢如何?」
御醫院院正上官桑回道,「皇上,三皇子雖然兇險,可那一箭擦著心臟過,如今只要能拔出箭頭便無礙。」
「那就拔!」皇帝甩袖。
上官桑猶豫,「可這箭頭是特製的,帶倒鉤,若是就這樣拔箭,離心臟太近,怕是會傷到心臟,如此三皇子便危矣。」
皇帝怒目,「朕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
上官桑滿頭大汗,「皇上,老臣聽聞神醫活閻王在給太子殿下醫治腿傷,不若請他來,活閻王一定有法子取箭。」
皇帝大手一揮,「那就宣!」
白岩心頭一驚,連忙道,「皇上,殿下如今下落不明,怕是請不來神醫,活閻王的落腳之地,只有殿下才知道。」
皇帝暴躁的恨不得殺人,他背著手來回走動,皇后恨毒了皇太子,可也沒法子,只得哀求皇上,「皇上,差人去找吧,臣妾不能同時失去兩個兒子……」
白岩低著頭,眼見沒他什麼事,便悄然退了出去,一回殿下帳篷,他趕緊書信一封,飛鴿傳書回京,另外帶著能信任的人馬,快馬加鞭,又沖回獵場尋人。
於此同時,春風得意的驍王,牽著卿歡顏的手,踏出獵場。
兩人雖什麼都沒獵到,可卿歡顏眉目媚色,以及她走路,微微有些彆扭的姿勢,都能看出驍王那是滿意的不得了。
「小十兒!」皇后一見驍王,彷彿找到主心骨,當即悲戚地喊了聲。
驍王目色微凜,「母后,出什麼事了?」
一應的事,皇後身邊的雨秋細細跟驍王回稟了遍,驍王衝到三皇子床前,見他面如金紙,進氣多出氣少。
三皇子還有些許意識,他指尖動了動。
驍王俯身,耳湊過去,低聲問,「皇兄,是誰傷的你?」
三皇子喘了半晌起,斷斷續續的回道,「他……站……站起……了……」
驍王眼底殺意躥過,他拍了拍三皇子手背,「皇兄好生休息,弟弟知道了。」
兩人這話,卻是誰都沒聽見。
驍王一撩袍,對皇帝跪下道,「父皇,兒臣擔憂太子殿下心切,請容兒臣帶人去尋!」
皇帝欣慰點頭,「去吧,多帶些人,務必要將太子找回來。」
驍王唱喏應聲,他起身在帳篷外見到一直等那的卿歡顏。
他眼神稍柔,「你先回去休息。」
卿歡顏屈膝行禮,她踟躕道,「王爺,歡顏也擔心皇後娘娘和三皇子,不然容歡顏看一眼娘娘?」
驍王點頭,「去吧。」
卿歡顏壓抑住心頭的喜意,臨走之時,她眼眸半垂,嬌羞無比的道,「王爺,也要小心,歡顏……等您回來。」
驍王一直看著她進了帳子,轉頭面容就冷凜下來,他低聲吩咐道,「帶上本王的人馬,傳令下去,殺無赦!」
他絕對不能讓雙腿能站起來的皇太子活著回來!
這廂遠在京城的帝九冥收到白岩的飛鴿傳出,他沉著冷靜的下令,「出動暗營一二三衛尋人,務必將人活著帶回來,四五衛攔截驍王人馬,六衛阻擋其他勢力。」
好幾隻信鴿從九皇子府飛出去,飛向不同的方向。
這時候,昏迷好半天的帝九黎終於醒了。
他渾渾噩噩地,似乎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況。
卿酒酒將鳥蛋,做成軟糯鮮香的蛋羹,澄黃黃的蛋羹乘在粗糙的石鍋里,還被推到他面前。
「吃啊,」卿酒酒啃著酸澀的野果子,沒忍住伸手戳了帝九黎一下,「真摔壞腦袋了?」
說完,她就要去扒拉他後腦勺的傷口。
琥珀鳳眸微光閃動,帝九黎拂開她的手,將蛋羹推回去,搶了她手裡啃了一半的果子,「酒酒,吃。」
結果,那果子才入嘴,他就讓酸澀的味道給刺激的眉頭皺起,整張昳麗的俊臉都給皺緊了。
卿酒酒哈哈大笑,「果真是傻子,吃不下,不會吐出來么?」
她小手不安分地摸上他下巴,一用力,就迫使他張嘴,還伸手指頭到他嘴裡去掏。
帝九黎眯眼,纖細的指頭,在他舌尖上刮過,就帶起一股陌生的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