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對壘廝殺
楚嫣然見所有人都看過來,她笑地神采飛揚的道,「嫣然在北涼就聽聞,長樂縣主身手十分了得,所以想懇請大燕皇帝同意,讓嫣然同長樂比試一把如何?」
皇帝的目光從楚嫣然身上落到了卿酒酒身上,不怒而威的帝王微微皺著眉頭,顯然也是不太贊同的。
哪知,驍王帝舜華笑道,「長樂得能耐,父皇可是知道的,比試一下也好,能讓北涼公主見識下我等大燕貴女的風範,到時父皇兩功一併賞賜長樂,豈不美事一樁?」
卿酒酒撇嘴,她桃花眼一眯,不太樂意的道,「長樂在邊南過了十年,這裡回京一年不到,哪裡就能代表京中貴女了?驍王爺太高看長樂了。」
帝九黎也悠悠開口,「宮宴才剛剛開始,北涼公主心急什麼?」
楚嫣然眼神落到帝九黎身上,有瞬間的恍惚,那張臉昳麗生輝,俊美如妖,特別是眉心一點硃砂,勾人心神,叫她當年一見之下,就生生記了這麼多年。
她微微一笑,「殿下說的對,是嫣然心急了,不過,嫣然也是見著在看到大燕眾多貴女中,唯有長樂縣主最為出眾,當能與嫣然一較高下,故而見獵心喜罷了。」
卿酒酒目光審視,冰冷寒涼,見獵心喜?到底誰是誰的獵物還很難說呢?
她當場嬌笑出聲,小臉嬌美,猶如掛在指頭的青澀桃兒,雖澀是澀,可模樣小巧精緻的緊,著實讓人稀罕。
「能讓北涼公主見獵心喜,那還真是長樂的榮幸,」她淡然拂袖,一派居高臨下,「既然北涼公主都這樣說了,長樂不應還是長樂的不是了,說吧,你想比什麼,劃下道來,長樂接著!」
「小虎女!」帝九黎低喝了聲,琥珀眸光微起被波瀾。
卿酒酒只注視著楚嫣然,眼裡彷彿再肩部著旁的其他人。
楚嫣然笑的自信飛揚,「騎馬?射箭?拳腳?縣主說比什麼就比什麼。」
卿酒酒揚眉,「來者是客,公主先請,不過要長樂說,這騎馬射箭有什麼可比的,太乏味,也太單調,公主要玩,長樂覺得,就玩大的才好。」
楚嫣然眼神閃爍,她定定看著卿酒酒,心裡忽生一計,「說得好,所以,咱們來比兩軍對壘如何?」
這話一落,整個殿中眾人驚呼,這外面已經暮色四合,又是宮裡頭,如何來對壘?
卿酒酒撫掌淺笑,「正和我意,你我各領一隊人,以兩宮為界,分為治之,對壘廝殺,看誰能活到最後,公主以為如何?」
「好!」楚嫣然嬌喝一聲,她在北涼,本就有馬背上的冰玫瑰之稱,這稱呼不單是讚揚她的相貌,更多的是還是她行軍打仗的能耐,巾幗不讓鬚眉,這話說的就是她。
帝九黎皺起眉頭,他目光幽深地落在卿酒酒身上,根本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畢竟楚嫣然的事迹,他早跟她提過幾句的。
驍王暗中冷笑,看卿酒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個蠢貨。
卿酒酒可不管那麼多,來大燕這麼久,今個見著楚嫣然,她才算有點棋逢對手的感覺,一種同為女人的對手!
她轉身,跟皇帝拱手道,「還請皇上見證,未免不公平,這兩隊人馬,就由皇上直接分指如何?」
楚嫣然並無意見。
皇帝面容冷肅,他撫須道,「好,人由朕來安排,且只要是獲勝者,都能在朕這兒得到重賞。」
皇后也跟這表態,她從手腕上擼下帝王綠的水潤翠色玉鐲,那鐲子上的翠色紋理,竟像是一隻展翅的鳳凰,光憑這點,這鐲子便世所罕見,價值連城。
「這是本宮的嫁妝之一,鳳之鳴,常年佩戴著,可溫養身子,還是姬家的傳家寶之一,誰若勝了,這鐲子便是她的。」
私心裡,皇后和驍王一樣,都不看好卿酒酒,而這鐲子送出去,京城各世家哪裡還看不明白的,要是北涼公主接下這鐲子,那約莫便要成為皇家人了。
其他妃嬪,也做做樣子,多少拿了些物件出來,便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母妃——元妃,也拿了貴重的赤金血玉簪。
顯然元妃也是看中了楚嫣然。
不大一會,皇帝安排的人來了,這些人有一半是皇宮禁軍侍衛,另一半則是楚嫣然此次帶來的北涼護衛。
兩撥人馬混合在一起,最後平分為二,一邊跟楚嫣然,臂上幫著紅綢巾,另一隊則跟著卿酒酒,臂上栓得是藍綢布。
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分列夜池殿中央。
跟著是選武器,幾十般樣式各一的兵器被抬上來,楚嫣然毫不客氣地選了鋒利的長戈,而卿酒酒轉了一圈,見著最角落的一兵器,她眸子一亮。
那兵器同刀劍很不一樣,有長長的筒,十分簡陋,可卿酒酒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最簡單的火銃,熱兵器的雛形。
她想也不想,直接挑了火銃。
七皇子當場譏笑,「這長樂是個傻子不成?別人選長戈,她選會炸膛的火銃,不等北涼公主殺到她面前,她的人馬,約莫要有一半走火意外身亡。」
五皇子也跟著點頭,「想來,是兵書都沒看過的。」
其他的人也是交頭接耳,看著卿酒酒就皺眉頭。
唯有帝九黎從頭至尾,都雲淡風輕,他想起這小丫頭連火炮都會配製,那點火銃,約莫也難不倒她,總是她做事時常出人意料,神秘的緊。
按著軍營里的安排,一營主將后,還需得有副將。
楚嫣然直接點了自己身邊的一員人高馬大的猛將做副將,輪到卿酒酒之時,驍王都以為她會找皇太子,結果,她跑到一眾貴女間,將右相魏家的一小姑娘拉了出來。
講真,魏小七是懵逼的。
她原本和諸多女眷一起在看熱鬧,暗中給長樂縣主打氣加油,可怎的就讓她給拎出來了。
右相魏大人表情一急,「縣主……」
長樂縣主擺手,「我的副將,就要魏小七了。」
說完,她往魏小七耳邊嘀咕了幾句,魏小七這小姑娘眸子驀地放光,整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
「縣主,你當真懂?」她抓著卿酒酒的袖子,那模樣恨不得粘她身上不下來。
卿酒酒拍了拍魏小七髮髻,「懂,一會我教你,但動手的事,就要你來了。」
「沒問題,縣主,小七保管什麼都聽你的。」魏小七這邊勁頭一起來,連她老爹駭人的眼神都視而不見,屁顛屁顛地跟著卿酒酒往自個那堆人里一站,挺胸抬頭,做個稱職的副將。
楚嫣然輕蔑地笑了,「長樂縣主,你確定要選她做你的副將嗎?」
卿酒酒點頭,她揚起下頜,驕矜卓絕,「自然!」
楚嫣然哼了聲,轉頭跟皇帝說,「大燕皇帝,嫣然準備好了。」
皇帝揮手,「夜池殿以北,有座春暉宮,一南是溯雪宮,中間隔著假山溪流,地形較其他的宮殿,頗為有特色。」
卿酒酒便領著人往溯雪宮去,楚嫣然在春暉宮,而皇帝和其他王公大臣等人,則移駕視野高遠的夜池殿聽風閣。
聽風閣有兩三層樓高,且十分寬闊,足以容納所有人,且每個人都能清晰看到春暉宮和溯雪宮的情形。
驍王背著手,往下看了看,然後轉頭眯眼對帝九黎道,「太子殿下,以為這一場對壘,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帝九黎新月睫羽上,微有華光曳動,最後隱沒進琥珀汪洋深處,就成無聲無息的深邃點光。
他漫不經心,彷彿並不關心這些,「一個是北涼公主,一個是大燕縣主,十皇弟以為,本殿會希望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