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哮天一族
天邊傳來陣陣驚雷，整個天空漸漸陰暗起來。
律令獸冷哼一聲，「有人在演變天機，明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
胡蒙林一扯她的袖子，「你們三個女人少說話，一切由我來對答！」
儘管胡蒙林一再叮囑，白水兒還是在袖間攏了一把玉尺，這是白帝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主神器玄天尺！
水星道人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大地震顫了好一會兒，遠處才出現了一批高大的馬形骨獸，衝到近前，骨獸外觀忽然化成液體，成為一副盔甲，穿在了馬上人形生物的身上。
「兩位尊者，何時到達我們哮天一族的？」
「大郎，我們奉命接蠻神界胡蒙林到金蓮佛祖處做客，因為毒界傳送陣只能傳送到此，所以打擾貴族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胡蒙林最近風頭很盛，連我都聽說了，就是他吧，年輕人真不錯！對了，這幾天是家父六萬混沌紀大壽，希望各位參加！」
金光尊者臉上一滯，「大郎，我們不知道啊！空手而至如何使得？待我們日後再來補上！」
「出家人果然痛快，實話實說，我欣賞！這樣，你們只要說上一些祝壽的話即可，家父可不是只看禮物不看人的！況且胡祭祀聲名在外，如果高歌一曲為家父慶壽，我們一族感激不盡！」
胡蒙林一彎腰，「當然，為長者賀壽，晚輩自然當歌！」
「好，痛快，你們是我端木大郎的客人，這是牌子，老霍，你負責帶他們參加，有誰不服氣，讓他們找我！」說著，中間雄偉的男人扔過來一塊沉甸甸的骨牌，顯然份量不輕。
胡蒙林接過來，未等再說話，面前一行人轉身而逝，走得比來得快多了，彷彿化在風中，一點聲息都沒有就不知所蹤了！
金光尊者苦笑一下，「這個大郎人不錯，但是他們家族的二郎、三郎和小郎，就不咋樣了！明天的宴會中，都少說話。我看胡祭祀還通曉世事，就由你代表我們說話了！」
白水兒不服氣地道，「他們一族最強不過祖神而已，張狂什麼？」
胡蒙林一拍她的肩膀，「祖神還不算什麼？那我們算什麼？不要眼比天高，手比腳還低！」
一旁的律令獸馬上用手勢比劃著，生怕白水兒不明白什麼意思似的，氣得她直扭動身子，卻無可奈何。水星道人只好在中間調解二人關係，化解矛盾。
留下的那位姓霍女人一面笑著，一面向眾人解釋著大家提出的問題。顯然，她對胡蒙林一行還十分客氣。整整一個下午，眾人都急速賓士在遼闊的大地上，很少看到人類，神獸倒十分常見。按姓霍女人解釋，是因為哮天一族人數不多又不太好客的原因！
天快黑時，才到了一處巨大的城池。整個依山而建的建築恢宏雄大，處處星光燦爛。山腳下無數的人獸喧鬧著，顯然不少異族都是來祝壽的！
進入城內，被安置在了一處寬敞的宮殿側殿中，一同被安排進來住宿的還有一百零八個「駝人」。
這是胡蒙林臨時想到的名字。這些長得一點沒有人樣的生物彎著腰，背上生出兩個大骨刺，怎麼看都有點駱駝的意思。胡蒙林乾脆就直接命名了！
一個「駝人」似乎明白鬍蒙林所說的意思，笑了一下，說了一堆神語。胡蒙林雖然聽懂了一句，但剩下的就完全陌生了！他的神語水平還停留在最初級階段。
對方見他聽不明白，馬上精神傳音，這下眾人都懂了！
原來對方詢問他們來自何處，是受誰邀請的？
隨著眾人熟悉起來，胡蒙林一點點地學習著神語，這是在所有高等位面間通行的語言，甚至在十二元素位面都可以使用，比起蠻荒各種語言來說，複雜得無以言表。
接過對方送給他的水晶珠，胡蒙林樂壞了。這本相當於語言啟蒙級水平的讀本，是他這種「白痴」級學生最好的禮物了！
一夜無眠，都扔在學習新知識之中了！第二天時，胡蒙林居然用幾句簡單的話與駝人打招呼，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要知道，雖然神語很流行，但即便在高等位面，也有很多人是不屑於認真學習的！
由於離正式祝壽還有一天，所以眾人在城內閑逛起來。在胡蒙林看來，城池雖大，但可觀賞景色極少，倒是滿街的異族物品吸引了他的目光。
而四個女人則嘰嘰喳喳地吵著要去看本城內最具特色的表演——斬蛇。據說此表演真是從深淵神界抓來的主神級長蟒，其正面爭鬥，將其斬殺。
可以說，這就是斗獸的變形而已。對於剛剛經歷血腥戰鬥的胡蒙林而言，實在提不起興趣再看打打殺殺了！
不過被三個女人拖著，只好跟隨著霍姓女人來到了中間的巨大場地。這裡四處都能感受到空間封鎖的強烈波動，顯然至少有一位祖神坐陣！
進了場內，找了一個遠離中間的位置坐好，等著開始。這時，旁邊一個彎老大漢湊了過來，「押一把不？賭蛇贏還是犬勝？」
白水兒顯然輕車熟路，「怎麼賠付的？」
胡蒙林一拉她，「出門在外，少說話多看就行了，你一個女孩賭博什麼！」白水兒剛剛要掏出神幣壓上，被胡蒙林一說，馬上就紅了臉。
大漢不滿道，「就是玩玩而已！你一個老爺們兒，都不如小姑娘！」
律令獸最看不得有人數落胡蒙林了，馬上就要開口發飆，被胡蒙林一把捂住了嘴！出門在外，胡蒙林一直非常理智，不願意生事！
大漢倒也不糾纏，轉身又向霍姓女人推銷去了，老太太倒十分好賭，馬上壓了一萬神幣在蛇一方。
胡蒙林愣了一下，「老人家，你難道了解雙方實力？」
「不了解，不過按照戰鬥場數，通常第一場哮天犬族都會出一個弱者，賠付很低，為的就是賺外來人的錢！你們不玩一把嗎？」
胡蒙林笑笑，「我們是過路的，根本沒有準備什麼神幣，更是連禮物都沒有為長者準備，哪敢空手套白狼？」
周圍的人一愣，大家並沒有聽過「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但不妨礙理解胡蒙林意思，都笑了起來。
很快，中間的場地上，一個千米長的尖頭巨蟒盤踞在那裡，而對面，是如同小象大小的黑狗。胡蒙林看著場中二物，忽然感覺到一陣陣悲哀。如果說雙方為了搶奪一線生存機緣，大打出手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這種表演性質的廝殺，顯然超出了他的忍受程度。
結果如霍姓女人預料，血腥而殘忍，黑狗整個被蟒蛇吞掉，神魂俱滅。
胡蒙林起身離開，其他人也跟了過來，看到胡蒙林不愉，霍姓女人也有些怏怏，畢竟她也是一個有血有肉之人。如果沒有提示，她或許還可以當作遊戲，但真正深入思考，都會心有戚戚。
在街上走了好一陣，胡蒙林終於選定了一個巨大的紅葫蘆。這是一件上位主神器，最關鍵的是上面天然形成一個長長的紋路，從頭延伸到了尾，仍然向空間內蔓延開去。
「這個寓意好啊，相信長者定然喜歡！」說著，胡蒙林詢問對方是否可以用物品換。
結果胡蒙林掏出一塊撼山樹的枝幹就換下了此物。他剛要收起離開，卻聽到遠處一聲長喝，「慢走，此物我要了！」
猛回頭，幾個狗頭大漢擁著一個少年，大步走來，霍姓女人臉色一變，「這是小郎，整個一個混人，讓給他算了！」
胡蒙林點頭，「我準備這個東西是為您家長者賀壽，既然你也有此意，總算沒白費我一點心思，讓給你了！」
說著，胡蒙林就準備從賣者手中拿回自己的撼山樹榦，卻見少年身後一個狗頭人一把搶過葫蘆，「拿過來吧，啰嗦什麼！這城裡的東西都是我們的，用你顯擺！」
賣者馬上道，「年輕人，你也看到了，東西是從你手中被奪走的，可不管我的事！」說著，他把撼山樹榦收了起來！
胡蒙林眉頭一皺，「哮天一族就是這麼做事的？」
那個年輕人看了看胡蒙林，又盯著霍姓女人看了一眼，「大郎請來的客人吧，居然敢指責我們哮天一族，真是大膽，給我打！」
一時間，幾個惡少的奴僕沖了上來。胡蒙林怒了，幾腳將其踢翻地上，「狗仗人勢，真為祖先丟臉！」
「小子，你…你給我等著！」說著少年轉身跑了，扔下幾個狗頭人在地上哼哼！
胡蒙林提著紅葫蘆轉身回了住處。霍姓女人既高興又犯愁，「胡祭祀，這小郎十分記仇，祝壽那天千萬可別讓他看到我們！」
律令獸一直憋著氣，不由怒道，「他若干生事，我讓他終身難忘！」
白水兒拍手道，「就這句話我贊成！」
水星道人也點頭，「這種敗類，真丟佛界的臉，回去我告訴老祖，一定要稟告佛戒堂，治理一下佛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