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想做槍兵，不想做刺客
「天庭飽滿，骨骼清奇？」趙振威打量著張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嗯嗯，確實很飽滿、很清奇。燕人張龍是吧，你這個學生我收下了，具體的學費、食宿、規矩，顏磨，你給張龍做個說明，其他人繼續練習。」
顏磨，那個二十齣頭的青年，向張龍道：「張兄弟，我們去屋裡說話，不影響大家練槍。」
【咦，竟然不是讓其他人纏住我，他偷偷去告密，難道我猜錯了？】
張龍倒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打什麼主意，跟著他走進屋裡。
到了裡面，顏磨更加熱情：「張兄弟，我們找你很久了。」
張龍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你們是震天軍！趙振威是秦天柱的人，他丹田被破、真氣盡失是假的！」
「不，沒有什麼誰是誰的人，我軍上下一心，都是兄弟。
至於趙師，他確實丹田被破、真氣盡失，但不是威震天大哥打的，而是被昏君奸相安插在登州軍中的姦細暗算。
趙師其實沒有加入震天軍，他是孝子，父母年老多病，不便跟著我們轉戰各地，便留下了。」
張龍呵呵，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兄弟義氣要不得，更要不得的是天真幼稚，僅僅因為他也是殺官造反的，就將趙振威的底細暴露出來，實在太不謹慎了——其實張龍根本沒有殺官造反的心思，他只知殺敵，無心造反。
顏磨一臉誠懇：「冷超哥哥走前，再三囑咐我，說張兄弟你或許身受重傷，讓我們找到你，救治你。我們在城裡找了多日，全無跡象，還以為你已經離去了，沒想到時隔一月，你又出現了，更來到振威武館，可見張兄弟與我們震天軍有緣，看到你平安無恙，真是太好了。」
張龍繼續呵呵，他和冷超毫無交情，冷超找他，只有一個可能，看上了他聚散無形的本領，想要招攬他。
「呵呵」在現代地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貶義詞，但在古代世界，在熱血、天真、誠樸的顏磨看來，「呵呵」是張龍正面的、積極的、友善的回應，對爭取張龍入伙有了更大的信心。
「張兄弟，你來振威武館，是想學趙師的燎原心法和燎原槍法吧？」
張龍點了點頭，雖然他已經明白自己多半練不出真氣，但難免有再試一試的想法。
當然他的主要目標是燎原槍法，即便沒有真氣的配合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但總比那些大路貨的槍法好。
顏磨搖了搖頭：「張兄弟你肯定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至少不是世家大族的嫡系，否則當知覺醒了天賦神通的人是練不出真氣的。那日在城門，我親眼見到張兄弟你神出鬼沒的身影，我當時還不懂，是冷超哥哥告訴我，這是天賦神通，與真氣有衝突。」
張龍不由問道：「為何天賦神通與真氣有衝突？覺醒天賦神通的人很多嗎？」
顏磨露出尷尬的笑容：「這個我不懂，當日問冷超哥哥，但冷超哥哥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真正弄明白，得去問驚破天大哥，他是我們震天軍知識最淵博的人。」
「驚破天大哥？你之前說威震天大哥，這都是大哥，誰大？」
「張兄弟，震天軍上下皆兄弟，年輕的叫一聲弟弟，年長的叫一聲哥哥，威震天、驚破天、鬧翻天是我們的帶頭大哥，都叫大哥，不分彼此。」
沒有嚴密的組織體系，張龍越發覺得震天軍是烏合之眾了，忍不住問道：「威震天碰上驚破天，叫哥哥、弟弟還是大哥？」
顏磨道：「不好分的就叫兄弟。」
哦，那真是太好了，張龍可不想見人就叫哥，雖然他這具身體才15歲，但他的靈魂已經是大叔了。
「顏兄弟，照你這麼說，我是練不成燎原心法了，但我自小就喜歡槍，可惜一直沒機會學槍，只學了點刀法。」
沒被叫做顏磨哥哥，顏磨頗感遺憾，但顏兄弟是個不錯的開端，他語出至誠的勸道：「張兄弟，當日冷超哥哥看了你用天賦神通戰鬥的過程，說你最適合當密探或刺客，該用匕首、短劍、袖箭、手弩之類的武器，我也覺得你不適合槍矛類長兵器。」
張龍呵呵，他當然不是偏愛槍法，誰讓他抽到長矛呢。
「顏兄弟有所不知，我家祖上便是練槍的，後來家道中落，又遭逢意外，斷了傳承，小時候父親常對我說，要學一門好槍法，重振家名，所以學槍是我夙願，矢志不渝。」
「這樣啊。」顏磨沉吟片刻，說道，「張兄弟有這樣的夙願，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趙師要求極嚴，對學生的期待極高，怕學生玷污燎原槍法的名聲，練不成燎原心法他是不會教燎原槍法的，最多教你中平槍、楊家槍、羅家槍這些普通槍法。」
張龍滿臉失望，中平槍、楊家槍、羅家槍都是大路貨，隨便找家武館都能學，何必找嚴厲粗暴的趙振威？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另尋槍術名家求學去。」
「張兄弟且慢。」顏磨趕緊攔住，「張兄弟，其實還是有辦法的，趙師最敬重威震天大哥，只要威震天大哥一句話，趙師肯定教你燎原槍法。」
張龍呵呵，說來說去，還是想把他拐進震天軍。
「張兄弟，你覺醒了天賦神通，練不出真氣，但不是說你這輩子就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了，冷超哥哥說過，驚破天大哥知道怎麼提升天賦神通，不如我引薦你入震天軍，這樣你既能提升天賦神通，又能學到燎原槍法，豈不快哉？
張兄弟你也看到了，齊國官兵墮落成什麼樣子，昏君奸相治國無能，世家貴族盤剝百姓，亂世將至，民不聊生，威震天大哥帶著我們震天軍，便是要掃平這千里膻腥，打出個朗朗乾坤！
風雲際會，我輩男兒怎能錯過？無論是救國救民，還是揚名立萬，這裡正是我們用武之地，張兄弟你要重振家名，便共襄義舉吧！」
張龍是認定震天軍沒前途的，但不排斥短暫的加入，利用震天軍做掩護，趁機殺敵刷經驗，而且他真的想學槍法，對所謂的提升天賦神通也很好奇。
但有一點，是原則性問題。
「我聽說，秦天柱勾結倭寇……」
不等他說完，顏磨已經怒容滿面的打斷：「這是污衊！是昏君奸相污衊威震天大哥！勾結倭寇的恰是奸相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