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是律師,這道理你懂
倪蔭找到弟弟時候,就看到他拼了命地朝駱逸南身上揮著小拳頭。
倪蔭急了,甩掉鞋子就跑過去……又停了下來。
「出拳要快!盯緊你的對手……」
「不行,太慢!再來——」
「慢!太慢!」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還有紮腳的草。
倪蔭忘了疼,站在那看著倪倪用力揮出一拳又一拳,鼻尖的汗往下滴,小腦袋濕漉漉的。可他的眼神很專註,一下子讓那裡的荒蕪有了生機。
「軟綿綿的!太鬆懈了!」
駱逸南的要求近乎苛刻,根本沒把他當個孩子。倪蔭托著腮蹲在一邊,嘴角噙著笑,被露水打濕的長眸,慵懶得眯成了一條縫。
倪倪的衣服都濕透了,小臉脹得通紅,仍然咬牙練習。
倪蔭還是心疼,起身過去,來到駱逸南身邊,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褲子口袋,「喂,差不多行了。」
駱逸南側過頭看她,目光清亮,亮得像天上的星。
「是你覺得差不多了,還是他?」
「……」
倪蔭深呼吸,擺出微笑臉,「是我好吧?」
「不行。」他扭頭,「你代替不了他做決定,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倪蔭冷了臉:「他是我弟還是你弟?」
駱逸南盯著倪倪,嘴角卻不經意上揚些:「現在,他是我徒弟。」
想起什麼似的,他攏了下眉,回眸看她:「要是這麼論的話,咱倆好像差了輩,你得管我叫叔——」
叔——我叔你大爺!
倪蔭皮笑肉不笑:「佔人便宜這麼有成就感?」
「分佔誰的。」
她瞥他一眼,手指又戳下他硬邦邦的手臂,「權當我求個人情好了,讓他歇會……」
駱逸南沒反應。
倪蔭抿緊唇,咬緊牙,「叔——」
「誒。」他咧開嘴角,很痛快的答應一聲,無視倪蔭咬牙切齒的小臉,對倪倪招招手:「過來歇會。」
倪倪馬上停下來,走過去站他旁邊。駱逸南徑自坐草地上,拍拍身邊空地兒,倪倪猶豫了下,還是慢慢挨著他坐了下來。
倪蔭環著雙臂,站那看得有點吃味。
這才多大會工夫啊,相得就比跟她還好了?駱逸南究竟是警察還是人販子啊?也忒有一套了吧!
見她還杵在那,駱逸南拍拍另一邊。
倪蔭冷笑著抬高下巴,拎起裙角,高傲地坐下……
駱逸南在給倪倪講動作要領,倪倪一聲不吭地聽著,倪蔭側著身子,一手托腮歪著頭看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眼睛水潤潤的。
駱逸南講著講著就停了下來,看看她,「你要吃人啊?」
「……」
倪蔭暗暗掐了大腿一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千萬別跟這個破壞和諧美好氣氛的傢伙較勁。
犯不上。
駱逸南繼續講解,時不時地揮拳示範幾下,倪倪聽得格外認真。
「……所以,腿上的功夫也不能忽略,就是我們常說的下盤要穩……」駱逸南突然頓住,轉過頭,看著抵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眉梢挑了挑。
也許是無聊,倪蔭睡著了。
她睡得全無防備,好聞的香水味不停往他鼻腔里鑽,化著淡妝的精緻臉龐近在咫尺,細長的眸,挺翹的鼻,還有豐潤紅唇……由於睡姿太放鬆,禮服胸口沒那麼貼合,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白花花脹鼓鼓……
時間好像靜止。
一陣風吹過,亂了她的發,她嫌癢,拂開頸間發梢。
他也稍稍回神,再扭頭時竟對上倪倪微慍的目光。
駱逸南怔了下,然後笑了,大手隨意揉揉他的腦袋,被倪倪沒好氣地推開。
望著少年的黑眸帶著笑意:「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倪倪顯然不接受這個解釋,起身就來到兩人中間,硬是把倪蔭的頭給撥開。
倪蔭睜開眼,「倪倪……」
少年不說話,扭頭就走。倪蔭完全清醒,吃力地提著裙擺想要站起來,可裙子腰臀太緊,幾次都沒成功。
腰間倏爾多了只手,穩穩地撐住她。
倪蔭看他一眼,什麼也沒說,抓著他的胳膊站起來。
駱逸南坐在原地,掀起一邊唇角,「明早六點,我不喜歡有人遲到。」
倪倪站住,沒回頭,很快又跑了開。
慢慢的,駱逸南起身,走了沒幾步,彎腰撿起一雙高跟鞋,拿在手裡看了看,雛著眉頭不解道:「不知道自己運動神經遲緩嗎?總喜歡穿這麼高的跟……」
回到房間,他推門進去,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臉色沉了:「你怎麼進來的?」
興許是職業習慣,駱逸南對私人空間有著近乎苛刻的保護欲。
他走進來,門沒關。
江芷芯起身,「逸南,我想我們談一談……」她剛要再說,看到他身後跟進的人,神情立即變了。
「不好意思。」倪蔭倚在門口,光著腳,微笑著指了指駱逸南拎在手裡的鞋:「我的。」
他拎起來,「我撿的。」
倪蔭眯起眼睛,像只美艷的狐,「非法侵佔他人財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駱隊長,你是想我告你嗎?」
駱逸南也不含糊:「怎麼證明這是你的?」
倪蔭直接伸出白皙的腳丫,「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芷芯站在兩人中間,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她卻似個外來入侵者,永遠被排外。更令她難以置信的是,駱逸南居然真的走了過去!
他抬頭看她,倪蔭晃晃腳,白嫩嫩的,指甲塗著淡淡的櫻花粉。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她在等。
駱逸南盯了她一會,緩緩彎下腰……
身後一陣風掠過,撞到了他,衝出了門。
他回頭,房間空蕩蕩。
鞋子塞她手裡,他站起來走到房間里,背對她脫襯衫。
「怎麼了,利用完了也不說聲謝?」
「嗯,謝了。」他還是沒回頭。
倪蔭撇撇嘴,穿上鞋子,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一手撐在門邊,身姿妖嬈。
「駱逸南,這不像你風格。」
他覺得好笑,扯出衣擺,扭頭看她:「哦?我什麼風格?」
「愚孝、呆板、悶騷、死心眼、逆來順受……」
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別說是誇讚了,想從她嘴裡聽到一個中性詞都難!
「所以,是什麼原因讓你罔顧忠孝,放棄這麼完美的準兒媳人選呢?」倪蔭始終保持優雅微笑,明眸善睞,顧盼生姿。
駱逸南脫下襯衫扔到床上,露出一身腱子肉,他雙手掐腰,無奈抬眸:「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她聳肩:「你心裡那個。」
「很重要?」
「分對誰。」
「對誰?」
「我。」
駱逸南深深看她一眼,又轉過身去,動手解皮帶,「我要洗澡了,留下來參觀?」
倪蔭撇嘴,一字一句:「駱逸南,你有時特不像男人。」
他的動作滯了住。
她輕佻揚眉,轉身,「我瞧你不起!」
她剛要走,腰間驟然一緊,被強勢拉回,門砰地一聲關上,後背則撞到一堵肉牆,全身登時被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包圍。
倪蔭慌了下,「喂!你幹嘛?」
「你說我不像男人。」他徐徐出聲,手臂勒得更緊了。
倪蔭一愣,扭頭看他,「所以?」
因為這句話生氣了?
他突然笑了,硬朗的峻顏,配上這笑,顯得十分詭異。他慢慢走近,嗅著她頸間膩人的香氣,「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否則,就是惡意誹謗、造謠、詆毀、污衊……」
倪蔭身子一僵,為他的突然靠近。
「你是律師,這道理你懂。」他雙手箍緊她的腰,冒出胡茬的下巴墊在她肩頭,有點扎,有點癢。
倪蔭卻放鬆下來,餘光輕撩,「這罪名有點大,我要申訴。」
「駁回。」
他猛地將她摁在牆上,強壯的身子和她貼得密不透風。
倪蔭微微喘息,胸口忽上忽下,那裡的白皙泛著誘人的粉紅。
她心跳加速,卻面不改色,細長風情的眸,直勾勾望他:「就因為我說你不像男人?」
輕笑一聲,他說:「是不是,你待會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很赤裸,動作更直接,沒有前奏客套,直接拉下禮服拉鏈……
禮服滑落,她白玉一樣的身子露出來,黑色底褲,沒穿內衣,甚至……連乳貼都沒。
目光隨著滑落,他沒來由得一陣惱怒,抬頭看她,笑得更邪乎了,「膽子還真是大啊!」
倪蔭貼緊牆壁,後背一片冰涼,卻澆不滅心裡竄起的火。她挺直背脊,昂頭迎視,「我愛怎麼露就怎麼露。」
他點頭,磨著牙微笑:「好,這樣更方便!」
駱逸南突然拉高她一條腿纏在他腰上,倪蔭嚇一跳,一時沒站穩,雙手下意識的抓緊他,這讓他貼得更近……
倪蔭暗暗倒吸一口冷氣,兩腿間被什麼抵住,不斷壯大,再壯大。
她臉紅了,心差點要跳出嗓子,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這麼一躲一避,一磨一擦,很快就讓駱逸南難耐的出了聲:「唔……」
他咬著牙,原本沒想對她做什麼,眼下好像由不得他了!
「別動!」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斥,箍著她細腰的手臂肌肉綳起,硬硬實實。
倪蔭看他,慢慢笑了。
她抬手主動攬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蹭著他那裡,聽到他吸氣的聲音,笑得更艷了。貼近他耳邊,她說:「不是要證明給我看嗎?」
駱逸南的黑眸眯成了一條縫,唇抿著,周身都是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