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遭嫌棄的小陵子(二更)
高陵甫一出院子,藏在四處的寄奴天權等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打聽消息。
「真是天降紅雨,你竟然活著出來了!」
「主子竟然沒有要打死你?」
「怎麼樣?雲小姐答應了嗎?還是沒答應?」
「你怎麼對雲小姐說的?雲小姐又是怎麼說的?」
……
寄奴以及暗部七星將高陵包圍著,可是他們的話落在高陵耳朵里就如同天邊浮雲,因為現在他整個人都還有些飄。
「喂,小陵子,傻了?」
天權是第一個發現高陵異常的人,伸出手指在高陵有些發直的眼前晃了晃。
其餘人都閉上嘴,滿是好奇的看向高陵。
「嘿嘿嘿……」
高陵不為所動,停頓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見狀天權寄奴等人面面相覷,這孩子莫不是嚇傻了吧?!
「嘖嘖,」寄奴雙手抱胸,視線定定的落在正在傻笑的某人身上,非常八卦的朝著身邊的人問了句,「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天樞一本正經的回道。
寄奴抽空瞥了眼身邊的人,非常嫌棄的撇撇嘴,「……」真無趣!
此時瑤光擠上前去,伸出一手挑上高陵的下巴,仔細的端詳了下高陵的神情,說道,「樂傻了。鑒定完畢。」
「媳婦兒,好兄弟不可欺啊!」
天權一把將瑤光的手扯下來,瞥了眼仍在傻笑的高陵附和道,「同意,完畢。」
「來來來,騰個位兒!」
見狀開陽朝其他人使個眼色,其他人很有默契的讓出位置,而開陽則活動了下手腕,寄奴與天權相視一笑,隨後三人奸笑連連的朝著高陵逼進。
「嘿嘿——啊!」
下一秒,開陽雙手已經捧住了高陵的臉,只見高陵原本清雋的臉龐一會兒被擠成看不清五官的肉球,一會兒被折騰成二師兄,一會又歪嘴斜眼的,造型十分百變!
「泥方開餓!(你放開我!)」高陵掙扎著想要解救這張他自己無比滿意的臉,偏偏雙手雙腳分別被天權和寄奴控制著,無計可施。
「慘!太慘!」
其餘人看著被開陽蹂躪的高陵,毫無誠意的表達了自己的同情。
直到高陵的臉被揉紅了,開陽三人才放過他。
「咳咳,你們下手也太狠了吧!」高陵尋了處乾淨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愛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其餘人知道他臭美的性子,並不理會他的抱怨,各自找了個地方或站或坐著,唯一相同的是都盯著高陵的方向。
開陽離他最近,抬腿踢了下他的腳,「小陵子,事成了嗎?」
此話一問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他們倆。
被這麼多道如此強烈而直白的視線盯著,高陵有些怕怕的縮了縮腦袋,「你們……怎麼都知道了?」
目光一偏,落到了寄奴身上,正好見他心虛的避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裡頓時瞭然,咬牙切齒的瞪著他,這個叛徒!
「到底怎麼樣?」天樞沉聲問道。
「……」高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很是心痛,他變了!耿直正經的天樞竟然也變了!
「唉,」高陵的神情忽然變得很憂愁,「雲小姐沒同意。」
「那你方才傻笑個什麼勁兒?」瑤光不信。
「就是就是!」唯媳婦兒是命的天權忙不迭附和。
高陵幽幽的看了他們一眼,繼續道,「不過,雲小姐答應我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當然是好好表現,爭取娶媳婦的機會啊!」高陵抬頭挺胸,很是滿足的說道。
「……」眾人默,這等於沒回答的答案,他還這麼得意?
高陵怒,「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看傻子的表情。」眾人代表人兼發言人瑤光甩了記白眼給高陵。
高陵吐血:……
這群人,絕交絕交!
「願賭服輸,銀子。」
忽然天樞上前一步,朝著眾人伸出手,淡淡的吐出一句。
眾人:……
「哎,竟然輸了!千金難買早知道啊!」開陽咬牙。
「我跟我媳婦兒的!」天權拋了一錠銀子給天樞,還忍不住吐槽道,「小陵子,你這小子也太不爭氣了!」
「虧了虧了!我的寶貝銀子!」玉衡從懷裡掏出銀子,割肉般的痛苦。
高陵見天樞手上越來越多的白花花的銀子,頓時氣得跳腳,「你!你們!」
這群人竟然拿著他的終身大事賭銀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竟然不讓他這個當事人做莊!
簡直氣憤!
絕交,必須絕交!
*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司馬珩的傷終於恢復得差不多,回京的事宜也被提上了日程。
也不知道是嫌看到鳳墨離與司馬珏心塞還是真的著急回京,他竟沒有留下任何通知便帶著自己的人徑自啟程了。
待雲靖遠派人詢問之時,他的人馬已經出了江城了。
城主府內,鳳墨離正在與雲靖遠對弈,而安歌則在一旁煮茶。
他們所在的地方這本是一座涼亭,不過安歌吩咐了下人在這四周裝上帷幔,在座位上也鋪上了又厚又軟的墊子,亭子四周還擺放了小巧的暖爐,比原先更暖和,但也屋子裡更通風,平時很得雲靖遠的歡心。
雲靖遠養傷期間一直只能躺在床上靜養,眼下傷好了大半,早就不耐悶在屋子裡。正巧今日鳳墨離也清閑下來,便拉了他到這改造過的涼亭里下盤棋。
紅泥小火爐,銅壺煮沸水。
安歌拎著水壺往杯盞里各注了七分熱水,清冽淡雅的茶香頓時飄散開來。
一盤棋剛結束,安歌端了杯茶放在雲靖遠手邊,「祖父,喝茶。世子,你的。」
說著她就要給鳳墨離也端一杯。
「有勞。」鳳墨離動作很快,抬手就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看似正經,可趁著雲靖遠沒注意的時候,他的手指卻輕輕劃了一下安歌的掌心。
安歌一愣,驚覺他大膽,正要瞪回去,卻正巧對上他的視線。
安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祖父的面調戲我!
鳳墨離:你祖父也是我祖父。
安歌:湊不要臉!
鳳墨離:臉沒歌兒重要。
「咳咳。」
雲靖遠故意出聲打住了他們的眼神交流,隨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司馬珩這麼著急回去,是不是又收到京都的消息了?」
聽到他的問話,鳳墨離收回視線,正色的回道,「嗯,安親王已經開始行動了。」
皇宮裡他也安插人手了,但始終沒有在外面行動來的順利,所以他的消息其實也就比司馬珩早到半天。
「他終於按耐不住了!」安歌驚詫,她還是很佩服司馬昭文的,一忍忍這麼多年!
對了,「長樂坊是他的產業吧?」雲靖遠常年在外,雖然對長樂坊不是太了解,但也聽說過銷金窟長樂坊。
「嗯。」聞言鳳墨離眼底掠過一道冷光,「自來酒館青樓等地消息流通最快最雜,司馬昭文為了收集朝中官員的把柄,暗中創建了長樂坊。這些年,長樂坊除了他聚財、收集情報之外,還為他招攬了不少有才之人。」
「看來他早就處心積慮了啊!」雲靖遠不由深思起來,沉聲道,「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謹慎應付。」
「嗯,我已經與父王通過信,這段時間會格外注意他的動向。」鳳墨離一臉肅殺。
見朝中事情談得差不多,安歌又給雲靖遠添了點熱水,問道,「祖父,慕楚楚母女……您有何打算?」
慕楚楚既然跟雲修衍沒有任何瓜葛,那她回京之後斷不可能繼續放任慕楚楚在將軍府胡作非為了!
「歌兒,」雲靖遠慈愛的看著安歌,沉聲說道,「若是她們不安分,你不用手軟。」
語氣里充斥著肅殺與冷意。
「嗯。」聞言安歌心中一暖。
就在此時,安歌瞥見了寄奴正領著司馬珏與張豫瓚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