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相府
楚緋櫻在下人們的帶領下風塵僕僕地回到相府時,相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幾近天黑,楚緋櫻大喇喇地從門口走進去,守在門口的下人一臉驚喜,「大小姐回來啦!大小姐回來啦!」望著狂奔進府的下人,楚緋櫻一頭黑線,轉身叮囑道,「今天發生的事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誰都不可以,包括父親大人,知道了嗎?」
貓貓面帶疑惑,看著楚緋櫻的眼中充滿了不解,「為什麼啊?二夫人擺明了是想害小姐你,連我們這些奴才都看得出來,相爺最是疼愛小姐,小姐你為何不告訴相爺讓相爺替你出頭呢?」楚緋櫻遞給貓貓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照自己的話做,隨後便走進了相府大廳。貓貓雖然疑惑,卻也沒再多說什麼,看著楚緋櫻走入大廳的背影,她總覺得大小姐的眼神有些變了,比之從前更加明亮清澈。
許是聽到那下人的通報,一家老小都衝出大廳準備迎接楚緋櫻的歸來。「緋兒,你可算回來了,你去哪裡了!可擔心死二娘了!」人未到聲先至,相爺還未出聲,那二夫人便搶在相爺前頭一把抓住了楚緋櫻的手。
切,裝,繼續裝,別人沒看到我還能看不到么?你剛剛看到我的時候眼裡的驚詫和惡毒可是擋都擋不住,你一定是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哼,看我怎麼收拾你,毒婦!楚緋櫻這樣想著,面上卻不顯露半分,咧開一個甜美的笑容,對著二夫人甜甜的叫了一聲,「二娘~」。叫的那二夫人骨頭都酥了,這小賤人今天是發了什麼瘋,摔壞了腦子不成?想著便抬眼看向了楚緋櫻破開的額頭,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可那疤痕卻猙獰的留在了額頭上,觸目驚心。
楚緋櫻冷冷地看著二夫人的反應,不免在心中冷笑,哼,毒婦,咱們慢慢來,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算清楚。
這時,一個渾厚的男音將楚緋櫻的思緒拉了回來,「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頭上的傷怎麼來的?你早上便出門,到午時都沒回來,派出去找你的人都說沒找到,可急壞為父了。」這聲音的來源便是原主的父親,左相楚蘊,楚緋櫻轉頭看向左相,目光中帶著一絲打量,左相的眼睛里有著濃濃的擔憂,五官堅挺,透出一股男子的陽剛之氣,墨色的長發被高高束起披散在腦後,看上去儼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然而他看向楚緋櫻的眼中卻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慈愛。
楚緋櫻當即甩開二夫人的手,一把撲倒左相的懷裡,乖巧道,「爹爹別擔心,早上二夫人要我去廟裡給您祈福,緋兒很開心能為爹爹盡點孝心,結果去到了山上一時貪玩,迷了路,不小心從山上滾落,這才磕傷了額頭,好像有些傷了腦子,以前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楚緋櫻的話讓左相心頭一緊,趕忙伸手輕輕撫上楚緋櫻的腦袋,一邊惡狠狠地瞪向了二夫人。楚緋櫻這話說的很微妙,明明把錯歸咎在自己貪玩上,卻無形中指出自己會外出是因為二夫人,否則自己也不會因為貪玩摔下山去。料定了二夫人絕對不會承認謀害自己的事實,楚緋櫻打算先讓她快活幾天,用別的方法,慢慢讓這女人陷入絕境,這屎盆子,她是扣定了!
而一旁沒聽出楚緋櫻言外之意的二夫人還在暗中得意,心想自己是讓楚緋櫻去為相爺祈福的,相爺肯定會覺得賢惠,正想表現出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時,卻接受到相爺憤怒的目光,瞬間被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