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心意（一更）
「驚瀾求見王爺王妃！」帳外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想是得了消息，來看阿若的。」即墨非離笑道，「進來吧，驚瀾。」
饒是慕容驚瀾一向穩重，此時雖然禮數周到，眼神還是控制不住暗暗開始打量。
大帳里除了王爺王妃，只有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子。
心下好生奇怪，不是說阿若已經到了么，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畢竟不是一般的少年，還是先把今天的事情先向王爺稟報了一遍。
即墨非離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對柒柒道：「還不出個聲兒，讓你慕容世兄好找。」
柒柒早就憋得難受了，噗哧一聲笑出來，「驚瀾哥哥，阿若站你面前半天，你居然沒看出來！」
慕容驚瀾臉一下就紅了，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從認識這女孩子那天起，一向清冷穩重的他卻經常把自己弄成個大紅臉。
「阿若，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為了出行方便啊，連你們都認不出來，其他人就更甭提了！」
見兩個孩子有話要說，龍明曦拍拍女兒的臉，「帶你驚瀾哥哥去喝茶休息，晚上我們一起用膳。」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帳，慕容驚瀾看著前面的俊俏男孩兒笑道：「阿若，前面有個樹林，不如我們去走一走吧。」
柒柒自是不會拒絕。
樹林並不遠，只是如今已是冬季，樹木都光禿禿的，沒什麼好的景緻可以欣賞。
「阿若，最近過得還好么？」
聽到他問話，走在前面的柒柒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已經十五歲的少年。
依舊是一身白色錦袍，渾身的氣度比之前更加冷艷高貴，可此時那雙如星子般耀眼的雙眸中卻泛著從未有過的柔光。
柒柒卻覺得那眼神讓人不敢直視，轉身從一棵樹身上摳下一塊樹皮在手中把玩，「嗯，過得很好。」
慕容驚瀾卻不氣餒，從袖中取出一本書遞給柒柒，「這是之前你提過的曲譜，我幫你找到了。」
柒柒迷茫地接過那曲譜，自己啥時候在他面前提過這樣的事兒？
其實這一年多以來，柒柒已經很少有時間撫琴吹簫了，但看著眼前少年殷殷的眼神，任是誰都無法拒絕，
「這是……《荷風曲》！驚瀾哥哥是在哪兒找到的？」柒柒激動地抱著那曲譜，這是失傳了多少年的曲子！
女孩兒那滿眼的驚喜，愉悅的笑聲，讓慕容驚瀾覺得自己為了找這曲譜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托幾個朋友找到的，也沒費多少功夫。」
柒柒當然知道他沒說實話，這曲譜連燕婉長公主都想了多少年，卻一直無緣得見，如今竟然能被這男孩子找到了。
「驚瀾哥哥，阿若該怎麼謝謝你才好，這太貴重了！」
「和我不必這麼客氣，只希望哪天有機會能和阿若一起共奏此曲。」
「沒問題！」女孩兒得到心愛之物，一路小跑著回自己的帳篷去了。
只留下慕容驚瀾一個人哭笑不得。
這個聰明絕頂的女孩子，在男女之情上卻總是這麼遲鈍。他已經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她卻依然沒有看出來。
她的確年紀不大，不懂情愛也是情有可原，可燕京那些已經開始懂得愛慕男子，示好於心上人的女孩子，很多年紀比她還小。
那些春心萌動的小姑娘肆無忌憚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為什麼就不是這個女孩兒的呢？
當天晚上，柒柒帳篷中就傳出了讓人心曠神怡的《荷風曲》，雖然好久不練習，畢竟是深諳此道，自然一理就熟。
可慕容驚瀾卻沒有這個機會與柒柒合奏了，他來這一趟就是抽空來的，琨州城裡還有事情沒辦完。
柒柒這一次只在琨州停留了十天，等即墨非離為她安排的人手挑好之後就急急踏上了歸程。
那裡還有一場硬仗等著她。
北燕的冬天大雪紛紛揚揚，柒柒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回到隨州城。
楊慕果然不會讓她失望，她讓他準備的一應物事都已經齊備了。
大年下的柒柒異常忙碌起來，為的自然是即將要去西秦與赫連祁的會面。
這一日，柒柒把所有的女孩兒們都召集起來，仔細挑選了一番，連南飛雁和她的丫鬟們都沒有放過。
她們當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麼，南飛雁最先忍不住開口問道：「阿若，你這是挑媳婦兒吶，皇帝選妃也沒這麼個選法。」
柒柒卻笑了，可不就是挑媳婦兒么。
「就是想在你們中間挑兩個不同風格的美人兒，到時候配合本大小姐演一齣戲！」
女孩兒們更疑惑了，「阿若（小姐）你不管要幹嘛，總要提前和我們說一聲才好配合不是？」
柒柒自然不會瞞著她們，「你們都知道這次我要去西秦見誰吧？」
女孩兒們齊齊點頭。
「赫連祁有一個奇怪的癖好，喜歡風流少年，而且是越風流年紀越輕的越喜歡。」
女孩兒們眼神都變了，柒柒知道她們又想歪了。
她揉了揉眉心，「打住，打住！不是你們想的那些猥瑣的事兒。他是特別喜歡中原那些風流倜儻的少年公子的做派。所以每次想要和他談生意，就得去那些風流雅緻的地方。只要能讓他覺得是他的同道中人，和他交上朋友，生意一切好說。」
挽香反應最快，「小姐的意思是要扮做一個風流小公子？」
柒柒笑道：「還是挽香姐姐聰明，就是這個意思。」
南飛雁撇了撇嘴，「意思就是要去青樓？那地方……」
柒柒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誰給你說要去青樓啦，赫連祁從不沾惹青樓女子，最多就是他宴客的時候會請幾個清倌，彈琴唱曲而已。」
南飛雁疑惑道：「那我們能做什麼？」
柒柒靠在美人榻上，示意夭夭過來幫她揉一揉腰，接著道：「我就是要從你們當中挑兩個合適的人扮作我的姬妾，一起去赴赫連祁之約。」
挽香聽罷也覺得小姐好生大膽，疑惑道：「那赫連祁怎麼會來約小姐的，之前你們根本不認識。」
柒柒笑道：「這就是楊慕的本事了，反正赫連祁的請柬已經到了我的手裡，時間就是三月三，我們至少得提前一個月趕到益州。」
呦呦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再過十幾天我們就得動身了，來得及嗎？」
「時間不是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人選。我覺得雁雁可以扮一個妖艷潑辣的，盈袖這雙眼睛嫵媚，人又纖細，最重要的是她的聲音，稍微裝扮一下就是一個弱柳扶風的柔媚女人。」說完這話，柒柒舒服得嘆了一口氣。
呦呦不幹了，「小姐，我覺得我也可以扮妖艷的，而且我還有功夫，可以保護小姐。」
南飛雁也不示弱，「呦呦姐，你覺得你妖得起來么？」說著小眼神往呦呦只有一點點小籠包的胸口飄去。
呦呦頓時氣結，南飛雁雖然年紀小，身段卻已經曲線玲瓏，是幾個女孩兒中發育得最好的。
柒柒看南飛雁胸前那山巒起伏，想想自己的，更是不敢接話。
人選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訓練兩個小姑娘，盈袖壓根兒沒見過那樣的風月場合，根本放不開，直嚷嚷著讓柒柒去找真正的青樓女子。
柒柒看著這丫頭都快哭了，「我說你還真是不開竅，你家小姐是個女的，到時候抱你一下，親你一口你會吃虧？找那些不知內情的一接觸不就穿幫了嗎？」
盈袖「哦」了一聲，這才真正投入地練起來。
倒是南飛雁，之前真是看不出，果然是內宅里什麼樣的女人都見識過，裝扮過後嫵媚得讓柒柒不忍直視。
正月初八，一行人正式出發去往西秦益州。
－－－－－－題外話－－－－－－
小劇場：
某男：「你敢讓姓慕容的吹一聲試試？」
某月：「來不及了，已經吹上了……」
某男：「你敢讓爺的媳婦兒去見紈絝？」
某月：「來不及了，已經上路了……要不，您買架灰機先？」
某男：「那是個嘛玩意兒？」
某月：「只要xxx萬兩，包郵~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