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絕色
如今的尹攸寧早已今非昔比,從最初的鷹組統領做起,短短几年的時間,他已經是鳳傾閣僅次於沈君璧的人物。
鷹組本來就是專門負責打探消息,買賣情報的。東齊國發生的事情,只要是他們想知道,就沒有打聽不出來的。
柒柒這次回東齊,作的是「七少」的男裝打扮,自然不會被人認出,可她身邊的丫鬟,雖然幾年的時間都有不小的變化,尹攸寧的畫工卻不是哄人玩兒的,丫鬟們的容貌、神態,無一不是栩栩如生。
收到自己思念了四年的女孩兒出現的消息,尹攸寧攥在手裡的杯子都有了小小的裂紋,不過他畢竟不是當年那個容易衝動傷感的男孩兒了,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雨墨看不懂自家爺了,幾年前不是還要死要活的么?如今人都回來了,還不趕緊去看看,以解多年相思之苦?
看爺定定地坐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不開口,雨墨忍不住了,「爺,咱是不是去鶴鳴山莊看柒柒姑娘?」
尹攸寧看了看裂了的杯子,「她昨天去了西郊劉庄,那個地方我們不了解情況,不能太唐突,得先緩一緩。」
雨墨更迷糊了,柒柒姑娘長得那麼標誌,肯定有不少人都喜歡,爺不趕緊先去佔個位置,還等什麼?不過他可不敢再多話,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主僕倆正在這裡盤算著,雨書進來回道:「爺,芸娘來了。」
「讓她進來回話。」尹攸寧放下杯子道。
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頗具風情的女子扭著腰慢悠悠走了進來,「喲,爺今兒是怎麼了,心情不好?」
尹攸寧按了按眉心道:「有事說事,爺沒功夫和你胡攪蠻纏的!」
芸娘撇了撇嘴,「還不都是爺招來的禍害,洵美大郡主又把醉芳樓給砸了,說是讓老娘把如眉交給她,否則要老娘去見閻王!」
尹攸寧冷笑道:「你芸大姑奶奶在京城向來是橫著走,還會怕一個龍洵美?到底什麼事痛快點兒說,爺最近有急事兒,別三天兩頭的來煩人!」
只見芸娘苦著臉道:「爺您就賞個臉,去樓里走一趟,如眉和胭脂兩個最近鬧得太過了,實在是影響生意……」
尹攸寧擺了擺手,「以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去找龍翰飛,爺沒那麼多閑工夫,真到要命的時候再說!」
芸娘看主子已經要發火了,只好退了出去。
雨墨見芸娘走了,長出一口氣道:「爺以後還是少管醉芳樓的事情吧,要是被柒柒姑娘知道,可就全完了!」
尹攸寧彎著食指敲了敲桌面,「你以為她現在還會不知道?三大風流名頭這麼響亮,她到東齊已經那麼多天,肯定早聽說了。」
雨墨急了,「那您得去解釋解釋啊,不然她怎麼會知道您可都是為了……」
尹攸寧喃喃自語道:「她知道,她那麼聰明,遲早總會知道的。」
柒柒回到鶴鳴山莊,沈君璧一家果然都不在,不過她熟悉的一切還是老樣子,大管家沈善激動得熱淚盈眶,忙不迭地把小主子迎進了聽香閣。
「大小姐,您看,四年了,您的屋子一點兒都沒變,奴才天天都讓她們仔細打掃,就盼著哪天您能再回來。」
柒柒十分動容,這麼多年,見識了多少勾心鬥角的人和事,鶴鳴山莊卻依舊是心目中那個最純潔的地方。
三日的時間眨眼即過,柒柒每日都是一覺睡到午後,舒服得簡直像是做了神仙。
簡單用過一些點心,柒柒獨自一人沿著曲廊漫步,和煦的春風輕輕拂面,聽香閣里的各色繁花似乎也在一夜之間競相綻放。
來到自己從小就最喜歡的石階上坐下,閉目仔細品著空氣中或濃或淡的香氣,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這樣的日子,真是美好得不可思議。
石階旁是小溪匯流之處,形成了一汪清澈見底的小潭,微風吹過,漫天花雨落入潭中隨著水流飄蕩,引得許多小魚前來爭食。
柒柒睜開雙眸,立馬就被吸引住了,用自己的發梢去逗弄那些可愛的小魚兒,那些小魚也不怕人,柒柒索性跪坐在石階上,雙手伸進水裡直接玩了起來。
尹攸寧來到聽香閣,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戲魚圖,柒柒有多美,自己七年前就銘刻於心,那時的她尚且十分稚嫩,此時卻已經完全是個傾城絕色的美人了,通身的靈秀之氣卻絲毫沒有改變。
身後的雨墨卻早已看呆了,難怪自家爺痴心至此,那些所謂的美人,花魁什麼的,真真兒就是人們說的庸脂俗粉。
尹攸寧輕輕走到柒柒身旁,見她依舊玩得投入,絲毫沒有發現身旁有人,只得用最柔和的聲音說道:「水涼,玩一會兒就好了。」
突然出現的男聲,讓柒柒一驚,轉頭卻看到了這世上最柔情的一雙眼眸。
「寧哥哥……」
尹攸寧卻不再言語,拾起柒柒掉落在地上的絲帕,拉起那玉白卻冰涼的小手輕輕擦拭起來。
雨墨遠遠看著,對自家爺佩服得是五體投地,話還沒說兩句,小手就拉上了。
柒柒想過很多次再見到這些故人時的情景,最多的就是被他們好好說一頓,畢竟自己不告而別,這麼多年也沒個音訊。
可此時丰神如玉的寧哥哥壓根兒沒提一句,依舊是這樣的溫和,好似自己昨日還和他們在一起,根本沒有這四年的離別。
手很快就擦乾了,尹攸寧卻沒有放開她,柒柒也好似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尹攸寧笑道:「傻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外面涼,去房間里說話。」說罷拉著柒柒就往屋裡走去。
雨墨自然不好跟著進去,自行去找當年就關係十分好的幾個大丫鬟說話打探消息去了。
直到天黑尹攸寧才和雨墨回到了戀竹居。
雨墨當然是早就憋不住了,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爺,您手腳可真夠利索的……」見自家爺似乎也不像是太高興的樣子,就沒敢繼續說下去。
尹攸寧卻拿起一個空杯子,也不倒茶,「你覺得很得意?」
------題外話------
劇場:
驚瀾:「我也要拉手!」
某月:「上次你為毛不拉?」
驚瀾:「我怕嚇到大家閨秀。」
某月:「她不是。」
驚瀾:「?」
某月:「她是裝滴……」
驚瀾:「泥煤啊!」
某月:「你也是……裝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