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時勢
柒柒的馬車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到了山莊，車剛停穩她也不要人扶自己就要往車下跳，把倆丫頭嚇了一跳，但一看尹攸寧在旁邊，心又放了回去。
尹攸寧拉住柒柒，看著她小臉都急得紅彤彤的，安撫道：「師傅還沒到呢，不用這麼著急。」
說罷他自己跳下馬車，順便把柒柒也拉了下來，兩人一路疾行，不一會兒就到了鶴來居。
其實鶴來居也是天天有人收拾，和主人在的時候一個樣兒，可柒柒就是想要親手布置一下書房，讓自己因為想爹爹而急迫的心情能平復一點。
尹攸寧自然是明白她的想法，所以也不制止，反而陪著她一起折騰，和她一起商量該給師傅的書房換個什麼樣的擺設，搭配什麼樣的字畫。
一直忙活到太陽落山，柒柒才覺得自己又餓又累，見尹攸寧依舊是一副饒有興緻的樣子陪著自己，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滿意地笑了笑，「寧哥哥真好眼光，挑的東西都是最適合的，咱們吃飯去吧，我都餓壞了。」
尹攸寧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沈姑娘看著這屋子就飽了，原來還是要吃飯的！」
柒柒嬌聲道：「對不住啦，知道尹公子也餓了，都是小女子的錯，待會兒伺候尹公子用飯做賠禮行不。」
尹攸寧拉著她往戀竹居的方向走，「可不敢要大小姐伺候，我已經讓他們什麼都準備好了，還是我伺候你吧！」
柒柒所料果然不錯，得知女兒已經抵達鶴鳴山莊的沈君璧，第二日的傍晚就趕到了。
沈君璧向來都是飄然出塵的，然而，此時出現在山莊大門口的他卻是風塵僕僕，臉上略帶几絲憔悴，卻依舊掩蓋不了眼中期盼的神色。
真正見面了，柒柒卻有幾分退縮，本以為自己一見到爹爹會和小時候一樣撲到他懷裡，可腳剛邁出一步就再也挪不動了。
沈君璧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口的絕色少女，說不出的清新動人，可顯然多了幾分心事，不像小時那樣肆意快活，他自然明白柒柒在想什麼。
尹攸寧站在柒柒身後，用手指推了推她，沈君璧當然看見了他的小動作，暗暗瞥了他一眼，臭小子動作倒是快得很！
柒柒這才慢悠悠挪到爹爹面前，嘴唇微微動了動，「爹爹……」
沈君璧皺著眉頭道：「是不是爹爹老得連乖女兒都嫌棄了。」說著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臉。
柒柒噗哧一笑，這才放鬆下來，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爹爹，人家怕你生氣不理人家嘛。」
「丫頭，這麼多年也沒點兒長進，還是這一招，爹爹的老胳膊都被你弄折了。」
一行人說笑著進了山莊。
晚飯後，沈君璧把柒柒單獨叫到了書房，連尹攸寧都沒讓一起過來。
柒柒親自給沈君璧沏了一壺茶，這才在他身旁坐下。
沈君璧卻一改往日溫和隨性的模樣，「柒柒，知道為什麼你崔姑姑沒有一起回來么？」
柒柒點了點頭，專註地看著沈君璧。
「你這幾年的情況爹爹都清楚，你能做那麼多事情，爹爹很是欣慰，但內宅不同，你對此可說是一無所知，而其中的門道，並不比你外出遊歷輕鬆。」
柒柒倒了一杯茶遞給沈君璧，「女兒明白，都聽爹爹安排。」
「更重要的是，你知道兩年後的六月二十一是什麼日子嗎？」沈君璧喝了一口茶道。
「六月二十一？」柒柒一愣神，「是萬壽節，皇帝舅舅三十歲了。」
「三十整壽的萬壽節，各國必然前來道賀，值此多事之秋，隨便一個動作都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你這個避居多年的榮華公主到時候就是避無可避。」沈君璧沉聲道。
柒柒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如果那時榮華公主依舊待字閨中，駙馬的人選勢必左右天下的形勢。」
沈君璧頷首，「所以，你這兩年最重要的事是什麼不需爹爹多講，這也是讓你回京城最重要的原因。」
「女兒這就隨您入沈府，也該去看看祖父祖母了。」
正事商量好，父女倆這才輕鬆起來。
看著越發出眾的女兒，沈君璧更是頭痛。他早已得知即墨非離身邊也有個小子優秀至極，且對女兒也是虎視眈眈。只是不知那小子學會了幾分即墨非離的皮厚心黑。
至於自己這邊，他也沒打算幫愛徒的忙，如果連近水樓台都得不了月，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尹攸寧這個孩子，這方面比自己當年強多了，追求女孩子，光靠一顆真心是遠遠不夠的，當年自己的心還不夠真么？照樣玩不過即墨非離那匹腹黑狼。
想到這裡，沈君璧笑道：「柒柒，你父王如今大權在握，嬌妻愛子在懷，果然是『照夜影過浮暗香，春風得意馬蹄疾』！」
柒柒一聽就笑了，「父王哪裡有爹爹說的這般瀟洒，我去北燕四年，也沒和他在一起幾天，總是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累。」
沈君璧嘆息道：「所謂『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他有這樣的能力，又恰逢這樣的時勢，總是要做出一番成就來方不辜負上天給他的機遇。」
柒柒看他頗有幾分睏倦的樣子，輕聲道：「爹爹一路趕得急了，還是早點兒休息，有話我們慢慢再說。」
說罷自去門外喚沈君璧的小廝來伺候他休息，自己也帶著挽香離開了鶴來居。
第二日早飯後，柒柒帶著身邊的幾個丫頭隨著沈君璧往京城沈府駛去。
沈相府位於內城的東邊，附近都是一些清貴世家的宅子，佔地很大，建築也趨於南邊的風格，頗為風雅。
昨晚接到到四爺帶著從未在京城相府露過面的七小姐回來的消息，相府各房的人都驚動了，老夫人崔氏更是一大早就收拾妥當等著父女二人的到來。
各房的夫人們自然也是要來湊趣兒的，都帶著各自尚未出嫁的女兒。最開心的莫過六小姐沈榴，她可是沈家唯一一個見過柒柒的女孩兒，雖然七年未曾謀面，記憶里的時光總是美好的。
其他的女孩兒則不然，柒柒本來就是生母不明，光憑這一點她們就頗有微辭，再加上沈榴常常感慨柒柒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這在女孩兒眾多的沈府，自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再一看平日里對她們要求很是嚴厲的祖母，卻對那個來路不正的七妹妹如此的上心慈愛，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打扮得甚是齊整。
女孩兒們正等得不耐煩，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來回道：「老夫人，四爺和七小姐到了！」
一眾人眼光都往來人的方向望去。
－－－－－－題外話－－－－－－
劇場：
某男：「身為男主不讓聽大事。」
某月：「再回去練練。」
某男：「練什麼？」
某月：「皮厚心黑。」
某男：「你知道我皮多厚心多黑？」
某月：「等夠厚夠黑的時候你就小登科了。」
某男：「真滴？」
某月：「以你岳父為例，努力去吧……」
某柒：「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