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閨話
沈榴急眼了，「誰看上他了？看上他的是我娘。」
柒柒噗哧一笑，「那還不是一樣，你娘只要有本事讓他娘應下這門親事，你就是未來的世子妃。」
「誰稀罕呢，你難道不知道他有多風流？人家都說三大風流裡面只有他才是真風流呢。」沈榴悶悶道。
柒柒捏了捏她的小臉，「高門子弟不風流的有幾個？不都是家裡妻妾成群，外面紅顏無數。龍翰飛其實人還是不錯的。」
沈榴拿起自己一縷長發繞在手指上，「這倒也是，不過你知道有多少女孩兒盯上世子妃那個位置嗎？別的不說，就我們府里，四姐，五姐，誰不是暗中鉚足了勁兒，我可不想去湊熱鬧。」
柒柒一聽暗自好笑，「龍翰飛還能有尹攸寧受歡迎？」
沈榴一聽愣了一下，「那自然是不同的，喜歡龍世子的人雖然也有幾分是因為他本人長得好看又溫柔多情，但多半還是沖著世子妃的位置。可尹公子不同，雖說他在國公府地位有些尷尬，可沖著那相貌才華氣度，喜歡他的姑娘上至皇室郡主，下至民間女子，甚至還有幾個青樓的清倌人為他撕破臉皮，要死要活的呢！」
柒柒一聽撇了撇嘴，真是個大禍水。
沈榴見她不說話，「你不信？不過也正是這些原因，好多高門夫人都歇了讓他做女婿的心思，畢竟誰都不想讓女兒天天招人恨，再加上那位大郡主發了話，誰敢和尹公子多來少去的，她就要人全家好看，所以漸漸的女孩兒們也只敢暗地裡喜歡喜歡也就罷了。」
柒柒聽了這些話，不知怎的，心裡有了一絲煩悶，寧哥哥這樣的人，怎麼可以讓龍洵美那樣的草包當作自己的所有物到處嚷嚷，她也配！
沈榴卻沒覺察出她的不妥，接著道：「你知道四月初二慈雲寺的牡丹花會嗎？」
柒柒點頭，「這個自然是知道的。每年四月初二是太祖皇后的誕辰，慈雲寺是她出資建造的，據說她最是喜歡牡丹，所以寺里的牡丹別說是在東齊，全天下都是有名的。」
沈榴一聽就知道她不了解今年的花會，馬上接過話頭，「今年的花會還有熱鬧呢，陛下口諭，今年的花會由中山郡王妃親自主持，遍邀京城四品以上官員家年齡合適的小姐，目的自然是要挑選世子妃。」
說罷又小聲咕噥了一句：「我娘這幾天正忙著這事兒呢，好沒意思。」
柒柒聽完這話瞬時明白了，今天那兩位不都或多或少的往筵宴、賞花這些話題上引么？來找自己，目的自然不會單純，但龍翰飛是自己的師兄這一點絕對是原因之一。
見沈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柒柒笑道：「想當世子妃不易，不想當還用愁？只要你經得起三伯母的念叨，到那天別出頭，讓別人都看不到你，郡王妃自然也就不會注意你了。」
沈榴卻還是沒精打採的，輕聲道：「小七，我沒你說的那麼勇敢。你是知道的，我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張牙舞爪的，其實就是一個膽小怯懦的人，在家裡是因為祖母寵我，才放肆了幾分，可如果我不這樣，憑我母親如今的身份，在相府我又算得了什麼。」
沈榴的母親其實也是出身官宦人家，父親當年曾官居二品，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被貶謫到揚州做了司馬，雖然在當地也算是一號人物，可正六品的地方官員，在京城這樣遍地宗室貴胄的地方連芝麻官都算不上。
柒柒默然道：「我記得三嬸也是個清貴的人，怎麼到京城幾年也變了嗎？」
沈榴苦笑道：「當年我娘嫁給父親的時候，還是京中聞名的清流二品大員家的大小姐，否則如何入得了丞相府？有地位有身份，當然可以視金錢地位如糞土，如今再那樣，不成笑話了嗎。」
柒柒轉過身平躺在床上，兩眼望著那綉著潑墨山水的帳頂，好半天才悠悠道：「其實你要真能嫁給龍翰飛，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我雖然不敢說十足的了解他，可對待自己的妻子，他會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沈榴暗自點了點頭，「小七，我知道。」
「可是如你所說那麼多人爭這個位置，你能行嗎？」柒柒表示懷疑。
「再怎麼也得試一試不是么，盡人事聽天命，一輩子總要為了將來博一回。」沈榴的話語中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決絕。
聽了這樣的話，柒柒自然無話可說，之後兩人漸漸睡著了。
而此時相府的另一個院子里，也有人夤夜深談。
「你今天去找她，她什麼態度？」一道柔和的女聲響起。
「我看她似明白似糊塗的，不知是裝的還是真單純，我們還要繼續拉攏她嗎？」另一道女聲回道。
「當然要繼續，這才剛剛接觸，誰知道深淺？不過你要注意拿捏好親疏，別讓她起了疑心。」
「嗯，我知道了。」
第二日，沈丞相休沐，一大早柒柒就起床把自己打理得妥妥噹噹，這可是她第一次見這位東齊的重臣，自己名義上的祖父。
沈榴卻還在床上賴著不起，柒柒捏住她的鼻子笑道：「這麼個賴床的毛病，將來的石榴姐夫可真是愛死了！」
沈榴被她捏得喘不過氣來，一邊用手扒拉著柒柒的手一邊哼哼道：「小七，放開，你自去見祖父，我睡我的，討厭死了！」
柒柒看時辰不早也就放過了她，帶著兩個丫鬟往丞相的書房走去。
丞相書房附近因著今日的特殊著實布置了一番。當然，這些都是暗中進行的，表面看上去和往日並無不同。
柒柒吩咐兩個丫鬟在外等候，獨自一人進了書房。
沈丞相早已等候在此，身邊也是無人伺候。見柒柒進來，他站起身撩起衣擺就要行大禮。
柒柒當然不能受他的禮，馬上近前一步扶起沈丞相，「祖父切莫折煞小七，我們坐下來說話。」
祖孫倆也就不多客氣，分坐在書桌兩邊。
沈丞相看著這個高貴大方，氣質文雅的女孩兒，心道這才是宗室貴女該有的氣度，老四形容得恰如其分。
他捋了捋頜下的幾縷長髯，朗聲笑道：「公主殿下蒞臨寒舍，住得可還習慣？」
見沈丞相併不是想象當中的端肅，柒柒心下放鬆了不少，「一切都好，就是祖母疼愛太過，恐成眾矢之的。」
沈丞相點頭道：「這本就是老夫的意思，相信以公主的能力，應付這點小事該不是問題吧。」
柒柒心道，原來是這隻老狐狸作怪，就說呢，怎麼才知道自己要來，院子便收拾得如此妥當。
「祖父的美意，小七自然心領，只盼祖父莫再以『公主』二字稱呼，只叫小七即可。」
沈丞相更加滿意了，點頭道：「住在府里可能多有不便，老夫給你一塊令牌，以後你自可以隨意進出相府，別人問起，你只說老夫交待你出去做事即可。」
柒柒正為此事發愁呢，一聽這話，大喜過望，「謝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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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收藏還是非常不理想，但某月十分感謝收藏我第一個文文並每天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關照我這個新人新文的親們，不管這個文能走到哪一步，我都將按原來的設想把它寫完整，不管是多少字，需要多少天，只要親們願意看，我依舊每日定時更新，這個屬於我的處女作我不會放棄，某月做人的原則是只要開頭就絕不爛尾，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文寫好，再一次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