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結兒是我兒子
「生與死,又怎樣呢?我要的這輩子已經都有了。唯一奢望的就是我的霜兒重新找回她的快樂。」
「然而我竟然還是沒有能夠!結兒出事其中一定有緣故,但我不想管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那些事留著讓活人操心去吧。你放心,我母親、你弟弟,都不會放過其中逞凶作惡的人的。」
靳竹濤輕撫著桃清霜的臉蛋:「霜兒,原本結兒雖然希望渺茫,但我若走快些,霜兒你還是有可能獲救的。可後來我自私地沒有救你。你怨不怨我?我們霜兒一定不怨的,對不對?兒子走了,你既然決意赴死,我陪你就是。我想好了,再也不會做違逆你心意的事了。真的,哪怕生死。」
要聽的秘密內幕全部聽到了,九爺我正想著怎麼讓二貨妞趕緊復活,又不至於引起這情痴瘋子的追殺,就聽瘋子忽然「咦」地一聲,從二貨妞的眼角抹起了一滴眼淚。
難耐的寂靜中,九爺我還沒有編織好下面的劇情,瘋子突然風一樣掠過來,一把抓起我手旁的藥草,就要往他媳婦嘴裡塞!
我靠!該喂的時候不喂,這會兒喂進去會吃死人的好不好?九爺我嚇得再也顧不得裝死了,大叫一聲:「不能吃!」
瘋子變雕塑。我在某人極其莫測的目光下寒毛直豎地揚手打招呼:「二姐夫好!」
某人盯著我不說話,我衡量了上前和逃命的兩種成功幾率,最後決定誓死一搏:「你退後三丈,你老婆和兒子,我就給你救!」
說是他退後三丈老子就救人,可是做人是不能那麼老實滴!萬一因為老子偷聽了他的秘密,剛救完,人還沒醒,他就殺人滅口怎麼辦?
果然,我剛弄醒了桃清霜,瘋子就直衝過來!九爺我早有準備,抓起手底下的小豆丁就跑:「你敢殺我我就弄死你兒子啊!九爺我心狠手辣說到做到……」沒說完我就一個踉蹌差點兒栽個狗吃屎!為毛呢?因為畫面太鮮艷,不忍直視啊!——我意識關注中,剛剛被我扔在身後十餘米外的桃清霜一腳撩翻了靳竹濤,一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
我靠!果然是當年抓了男人關起來玩的女漢子!我正要哀嘆靳竹濤這輩子算完了,就見桃清霜正發瘋地又哭又罵。靳竹濤反手一把抱住桃清霜翻身壓住,上嘴就啃。
此情此景,少兒不宜,九爺我一手捂眼一手拎著小不點狂奔!好孩子,以後長大了千萬別跟你爹娘學!
莊子里,桃老六已經把真正下手的年管家搞定了。九爺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年管家背後的人是誰。不過,爺沒關注。這等小事,一個桃老六足矣!倒是桃老六纏著我問最終計劃成功了沒有,他姐夫那裡到底有沒有什麼隱藏秘密的爆料。九爺我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自己留條活路,便很肯定地告訴他:「爆了。而且是大爆料。」
「什麼?」丫的急得都快貼爺臉上來了。
爺順手拿起桌上一盞茶一擋:「退後!」
他急得抓耳撓腮地退後:「退了退了,快說!」
「結兒就是你姐夫的親生兒子!如假包換!」
「啊?」桃老六愣了,忽地拍案而起,「這也行?那你的那些推測呢?那些疑點呢?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呢?怎麼解釋?」
我神秘地勾勾手指讓他過來一點:「所以還有第二點:結兒是你姐當年跟金無傷生的!」
桃老六下巴直接脫臼,合不上了!
九爺我很善良地「啪嗒」給他把下巴合上:「所以第三點就是:當年跟你姐懷了孩子的那個金無傷,其實就是你姐夫本人!」
桃老六的下巴又掉了。這次爺拍拍屁股走人,話說完了,秘密已經不止爺一個知道,殺人滅口的話必須連二貨妞的親弟弟一起砍,爺可以放心地睡覺去了!
明陽侯兩口子回來的時候爺正在呼呼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桿才醒。一大群人怎麼呼呼啦啦地從山裡莊子上拔營起寨的爺也不知道。醒來就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裡。
我一看身上穿的還是昨天和衣睡下的那身衣服,已經皺得沒樣子,頓時沒好氣:「又是桃老六把爺拎出來的?」
明婉忙著去給我張羅漱口水,程成在外面騎馬護衛,阮輕雲熟練地服侍我起床,扶著我伺候我換衣裳:「是。輕雲也看著不妥,但不得爺的令,又不敢喚醒爺,更不敢隨意背背抱抱的,輕侮了爺的身子。」
這還真是個事兒!九爺我最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也不能讓人覺出爺的身子過於柔軟纖細不像男子。最穩當的做法,還真就是拎著腰帶扔出來了!可怎麼就這麼不爽呢?
「這樣。軟軟你會做布娃娃不?就是布偶。不會做也沒關係,以你的針黹手藝,隨便做做也差不了。」我比劃了個大白的體型給他看:「要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白色,圓圓胖胖的,不用畫臉,抱起來很軟很舒服就行。」
軟軟一聽就懂了:「這個容易,輕雲今晚前就給爺做好。爺要做什麼用,可還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就是抱著睡覺,又不是拿來扎小人,有什麼特殊要求!」剛好明婉也回來了,我把被子團成一團摟在懷裡,露個脊背給他們看,「我睡覺的架勢大約就是這樣的,以後再遇到需要移動爺,你或者明婉就親自動手,從後面這麼抱……」我又教給他們橫著把我和被子都抱起來,「要還不行就讓大鬼把我抗肩上都行,再不能讓人把我扔來扔去了,記著沒?」
兩人都說記住了,我又不放心地看看明婉:「你武功不錯,但是以輕軟為主,不會抱不動爺吧?抱不動就讓程成來也行。總之爺睡覺的時候,要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兒,不許叫醒爺!」
明婉抬頭沖我莞爾一笑:「要不待會兒下車的時候,爺讓婉兒試試?」
「別等下車了,現在試吧,別人越多的時候越摔了爺!」我不放心地把枕頭卷在被子里,又把被子抱在懷裡,一條腿跨在被子上:「來!」
阮輕雲含笑垂眸。明婉笑容燦爛地上前來,很有悟性地一隻手輕輕伸過我脖子下面,把我的腦袋搭在她的臂彎里,另一隻手從我雙膝下穿過,輕輕用力,輕鬆地把爺抱在了胸前。
我見她抱起之後阮輕雲竟然沒反應,睜眼瞪了過去:「傻的?不知道給爺蓋個披風?」
明婉抱著假裝熟睡的我在車廂里小小地轉了一圈,我覺得可以了,又讓阮輕雲演示了一遍,這才放心地起身坐在窗前小几上吃我過時的早飯。一邊吃我一邊評論:「軟軟肩寬,兩臂間的距離寬闊,抱得爺比較舒展。明婉胸軟,抱著爺也挺舒服。兩人都不錯,動作輕柔又踏實,看來爺以後睡覺移床是可以放心了。」
我話說出去沒聽見迴音。抬頭一看,阮輕雲眼角跳動,嘴唇用力地抿著。明婉滿臉窘色,卻又不怯場地看著我。我一愣:「怎麼了?」
明婉款款行禮:「婉兒剛剛聽見主子說,要讓阮大哥縫製一個真人大小的布偶,主子睡覺好抱著。婉兒想讓主子試試。」
爺我一時沒聽懂:「試試什麼?你有現成的?」
「婉兒是說,讓主子試試婉兒。」姑娘秋波柔亮地看著我,「婉兒是自小練就的柔軟身軀,不會比布偶差!」
爺一口粥差點兒噎住,定了一會兒才擺擺手:「想活得長以後就別提這話。跟爺睡沒好事兒!行了,你先下去,讓軟軟伺候吧。」
明婉下去了,我沉吟了一會兒,隨手掐訣布了個隔音結界,開口問阮輕云:「軟軟,爺不太懂這男女之事。那晚有些話我也只跟你說了。如今明婉這心思,你說這丫頭,爺留得留不得?」
阮輕雲很受寵若驚地看了我一眼,垂眸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才認真回答:「依輕雲愚見,明婉對主子的忠心,日月可見。主子留她,甚至要了她,她只會感恩戴德,歡喜無限。即使日後主子棄了她,她也絕不會對主子有二心。在輕雲看來,主子對明婉,完全隨心所欲就好。輕雲不明白主子擔心什麼?這明婉,可是有何處讓主子不放心?」
「不是明婉讓爺不放心,是那位讓爺不放心!」我齜牙指了指燕國的方向,「那貨的醋勁兒天下少有。上回就因為去找爺的時候看見大哥背我,差點兒沒把大哥連我一起殺了!實話跟你說吧,他一直派了兩個人遠遠跟著爺呢。小事兒雖不能盡知,但我要是房裡睡了人,那是絕對瞞不過去!明婉那還能活?」
阮輕雲瞠目結舌地瞪著我:「主子說,上次主子跟大少爺逛街時突然遇襲消失,就是那位吃了醋?還差點連主子您都給殺了?」
「那你以為呢!」我齜牙咧嘴地感嘆,「軟軟,你記住,下回要是一不小心讓你撞他手裡,想活命一定不能說你貼身伺候爺的話,你得讓他知道:你一心一意念著桃清冰,從沒動過你主子半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