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美人醫生
美人話題中的「粉牡丹之死」和「蔓靈果之去向」什麼的大概要算是江湖上十分了不得的消息了,小鬍子悄無聲息地開始快速往外爬。九爺我聽故事太專註的時候還好,這會兒一分神,一不小心抽出程成腰間的佩刀順手甩出去,就把偷偷往外爬的小鬍子給釘死在地上了!
美人醫生的憤怒戛然而止。程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刀鞘。九爺我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手,瞪向釘在地上沒了氣的小鬍子:「我操!難道是老子乾的?」
我一路飛奔,飄灑如流雲的美人在後面緊追不捨:「桃九你給我站住!你必須讓我看看!」
「看你個冬瓜!老子沒有失憶症!間歇性的也沒有!」老子跑得氣喘如牛,真不知這貨的輕功是怎麼練的,咋就這麼有長勁兒呢?「就有也不關你事!」
「我說關我事就關我事!你站住!我給你把病治了,咱們兩清!」
「滾你的蛋吧!你那兒從來沒爺的債!爺也不用你道歉還情!」我真是要瘋了!醫生都是有病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醫生都是有病的!
爺不過是不想記下這種讓爺倒霉的美人所以沒記住他的臉,爺不過是一不小心依從潛意識的念頭殺了一個該殺的人,怎麼就成了失憶症,成了這貨解開自己心結的鑰匙了?爺的脈能是讓他隨便摸的?摸出來爺是女的了怎麼辦?
「桃九你給我停下!你既然沒病你怕我看什麼?你是不是都是裝的?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布置了圈套讓我鑽?你給我停下!你再不停下你姐的病我可就……」
九爺我再也跑不動了!誰讓這麼個神經病半夜追得繞城跑到天明都不可能再跑得動了!我一屁股坐在一截爛土牆下面,口吐白沫翻白眼!
一截飄飛的袍擺立即落在我眼前,伸手就來捉我的手腕。我一縮手躲開,他立刻又來探我的頸動脈!我靠,這也行?我急了,一縮脖子抱著胸就喊:「非禮啊——」
細長的手指被電擊一樣撤退了,我一看有門兒,立即想著桃清露的那哭勁兒,扯著嗓門兒就嚎上了:「你做什麼!你這麼欺負我到底是要怎麼樣?雖然你容貌非凡醫術超群是個人人稱讚的,可九爺我好歹是個爺們兒,不是那些小娘兒和小倌兒!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一邊傾情演繹一邊內心狂吐,發誓要是這樣都搞不定這貨,爺就真把他撲了!
到時候,自有姓君的來收拾他!
不過顯然,這是一招「殺手鐧」,對這貨有奇效!飄飛的袍擺子幾乎是狼狽而逃,帶著某神醫氣急敗壞的怒聲:「我不給你看了不給你看了還不行嗎?你亂嚼些什麼?快點給我閉嘴!」
我斜著眼瞄他:「不想著碰我摸我了?」
他一個踉蹌差點兒栽倒,扶著牆手腳發顫:「閉嘴!我花辭這輩子再給你號脈我就把花字倒著寫!」
我勝利地跳起來,突然瞪大眼:「你姓花?你說你叫花什麼?是曌國花家的人?」
……
接下來的幾天,花辭恢復了冷傲的模樣,再也沒發過神經。不過九爺我不得不追著他的屁股發神經了。他走哪兒我都跟著,吃飯跟著,看書跟著,上茅房我都擱門口守著。也不叫阮輕雲和程成,就我自己跟著。不跟怎麼辦呢?沒碰上也就罷了,碰上了還不操心,桃清霜那二妞不定得怎麼發瘋呢!
不過花辭大概讓人這麼跟慣了,冷冷地半點兒沒顯得不耐煩,就像沒有爺這麼個大活人跟前跟後一樣。爺都跟了一整天了,他還在那兒跟個天山雪蓮一樣地端著!
爺惱了!晚上這貨又對爺視若無睹地在爺鼻子前面摔上門,要回屋睡覺的時候,爺深吸一口氣,一腳蹬住門扇不讓它合上,憋了顫音扯開了嗓子:「花辭你個沒良心的!爺不就是昨天沒讓你摸……」
「閉嘴!」冰山雪蓮瞬間粉碎成惱羞成怒,小子撲上來就要捂我的嘴!最近一個個地都要來捂爺的嘴,爺的嘴長得好看是怎麼著?九爺我一邊順勢閃進了他的屋裡,一邊嘴裡不停地委屈地叫喚:「你幹嘛你幹嘛?那天想摸爺的脖子爺的手,今天又要摸嘴!……」
「桃九你給我閉嘴!」冰山雪蓮氣崩潰了,也不敢再追,站在地當間指著我氣得直哆嗦:「你個無恥小人!」
九爺我一邊毫不客氣地四處嗅他屋子裡的各種藥味,一邊嘿嘿嘿得逞地奸笑:「知道怕了?你們這種小嫩雛,九爺我無恥起來,活扒了你當眾玩鳥都是有的,這點子逗趣算什麼的?來來來,快告訴爺,你那些補腎壯陽、專治縱慾過度導致房事不舉的頂級靈藥都放在哪兒的?」
「你……你跟了我整整一天,原來為的是這種污穢淫亂的病症?」花辭那表情彷彿瞬間被臟到了!
九爺我頓時不爽了:「小子,沒跟心愛的女人干過吧?」
花辭的臉立時青了,嘴唇抿得跟石頭一樣僵硬!
九爺我嘴角果不其然地一撇。老子雖然也沒親身體驗過什麼極致,但好歹對桃清霜和靳竹濤那種瘋狂是理解的好吧?譬如當年穆桐要我,和這一世君息燁要我,我就清晰地知道他們是恨不得把我咬到肚子里去、一輩子揉進他們的身子里。要是再加點兒藥物作用,虧虛也是很正常的嘛!當然,桃清霜那二貨的確猛了點,給人連續幾天下藥……
我嘆息地過去想要拍拍他的肩:「你是醫生,不要這麼迂腐。面對心愛的人美好的身子,沒慾望才叫有病!」譬如九爺我!
我的手還沒碰上他的肩就被他躲瘟疫一樣地躲開了。老子看著自己懸空的手,頓時又不爽了:「咦?奶奶的,爺還沒嫌棄你個刺蝟精,你倒嫌棄上九爺我了?」
我眼一眯,決定好好地給這個自命清高其實涉世不深的小子一個教訓!我袖子一揮,房門「啪」地關上了!
「你關門做什麼?」花辭大驚失色,趕緊跑去開門,「你個瘋子!再敢故意製造誤會,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來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不放過我。」我把聲音放得輕柔,就像帶著鉤子一樣,笑眯眯地看著他開門的動作,輕輕款款地開始解開自己的衣衫,外袍落下搭在雙臂上,純白裡衣解開兩顆紐扣再扯歪,很有技巧地露出小小一片雪白美肌。
花辭被我的聲音驚住,一回頭——臉上的顏色一下子就亂成了一鍋醬料!
「繼續開門啊!」我笑得邪魅,還在慢慢地解著內衣的第三顆紐扣,「甚至你可以直接溜走再也不回來。我想想啊,要是我今晚就脫光了睡到你的床上,明天早晨再在大腿上抹點兒血跡什麼的,等著伺候你的下人來叫你起床……」
「桃——九——」花辭一副想殺人的模樣死瞪著我,看得九爺我真是歡暢無比!我得意地暗自把記憶中君息燁給我的感覺加在自己身上,讓男性誘惑的精神扭曲更加天衣無縫,一邊很有壓迫地一步步向花辭逼去:「怎麼樣啊小野花?是逃跑了背個對爺始亂終棄的名呢?還是留下來跟爺我扎紮實實春風一度呢?還是——把爺要的東西乖乖拿出來呢?」
花辭起初還硬撐著,後來我真逼到他臉前的時候他就開始呼吸不穩地後退,那樣子真和左雨晨被高思妍撲在地上蹭的時候有一拼!最後他退無可退被軟榻絆得坐倒,還呼吸急促地不敢抬頭看我的誘惑香肩。只憋得咬牙切齒地道:「你簡直厚顏無恥……」
「這就厚顏無恥了啊!那麼親愛的小野花,好不好讓九爺我提醒一下你:你的武功呢?你的葯呢?你那天在酒館不動聲色殺死那一片人的手段呢?九爺我這麼欺負你,你為什麼不反抗呢?」
花辭猛地抬頭,茫然失措的眼神撞進我早有準備的笑眸里,無法逃脫!
「呵呵,看明白自己的心了嗎?那天氣瘋了沖爺喊的全是你騙你自己的鬼話!你打從看見粉牡丹的葯鋤就知道自己錯了,對不對?你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向爺道歉,因為爺看起來像個惡人你就更開不了口,可你又沒法原諒自己那天做錯事對不對?」
我壓迫地站在他面前,欺身靠近他:「你著急想問清楚那天粉牡丹到底是怎麼死的,可爺偏偏不認你。你想給爺看病,償還了那份歉疚,可爺偏偏不讓。所以你心裡積壓著一大團惱火,恨不能惹得我快快也欺負你一頓,你就可以兩清了,不是嗎?」
「你……你胡說!」花辭僵著身子向後靠,目光死撐著,眼神卻開始慌亂。
「嘿!」九爺我永遠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見好就收地一返身去到桌邊坐下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誤會了爺一場,爺欺負了你一回,如你所願,現在咱們兩清了!」
我忽然離開,又如此豪爽,花辭懵了懵,有點不敢相信似的坐那兒不動。爺心中暗笑真是個看似長大的嫩雛兒,這也忒沒經驗了!看他那小表情、小姿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等著人繼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