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等相會
「小主!」
一道冰冷的話音打斷了幻蓮,「小主,宮主讓我們立刻回宮!」
幻蓮轉身看向一身綠衣的寒冰,「冰姐姐!」
寒冰冰冷的眸子掃了眼夏侯炫,「小主,外面的人不可信,特別是男人!」
那語氣好似夏侯炫欠她錢不還一般,倒是讓幻蓮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冰姐姐,我們可不可以再晚幾日回去?」幻蓮一雙水眸充滿了訖求,「那個娘親不是說讓我出來見見世面嗎?」
「小主,宮主有令,寒冰不敢違!」寒冰似鄭地有聲般的說道。
「哦!」幻蓮見寒冰其的堅持,也只好輕聲應道。似不舍的對著夏侯炫歉意一笑,「日日採蓮去,洲長多暮歸。開篙莫濺水,畏濕紅蓮衣。炫王,後會有期!」眼角一挑,明亮的眸子調皮的眨了眨,便隨著寒冰離去。
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的夏侯炫只好禮貌性的拱了拱手,眸光相送佳人影。半晌,夏侯炫才默念道,「日日採蓮去,洲長多暮歸。開篙莫濺水,畏濕紅蓮衣。」思忖片刻,搖了搖手中的玉扇,大呼道,「好一個日日採蓮去,洲長多暮歸。開篙莫濺水,畏濕紅蓮衣。哈哈!」而後一副神清氣爽的離去。
「主子,主子!」
剛踏入小院,夏侯炫就見凌金急匆匆的尋來,「何事如此驚慌?」
凌金止住急切的腳步,喘著氣道,「那個岳老正在大堂上說自己將岳懷山害死!」
「什麼?」夏侯炫一聽,臉色略慌,而後急步向大堂走去。
當夏侯炫與凌金二人敢到時,正好看見岳老長劍『嘶』的一身貫穿了身體。
「岳老!」夏侯炫衝上前抱住倒下的岳老,「岳老,您這是何苦呢?」
口角已慢慢溢出了鮮血,岳老轉頭看向夏侯炫,「炫王,記住您答應老夫的事!」
「好,好,好!本王一定儘力,你撐住!」夏侯炫欲將其扶起,渡內力過去。
卻被岳老阻止道,「炫王,您的心意老夫心領了,以後這岳劍庄請您幫我照應著,也算了了老夫一點心!」
「好,本王答應便是!」夏侯炫應道。
岳老又看向岳聰,「聰兒!」弱弱的喚道,「爺爺,爺……爺爺對不起你爹,以後,以後這岳劍庄你可……可要好生看著……噗……」
鮮紅的血,直直的噴向了岳聰那憤恨的眸光,頓時岳聰的眸光染上了掙扎,似恨,似難過。就那麼不知所謂的盯著地上已不能再動的岳老。
夏侯炫輕輕的為其把了把脈,確定其已去逝,才緩緩的鬆了手。「岳少爺,保重!」想說什麼話安慰岳聰,夏侯炫卻覺得什麼詞也不合適。最後走上前,拍了拍其的肩,「有事可上炫王府找本王,本王還有事,就不便久留了!」
而後又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江湖人士,「各位江湖朋友,我夏侯炫在此說一聲,只要是岳劍庄之事,便是我夏侯炫之事,告辭!」
聽夏侯炫這麼一吼,本來處在岳老死亡的震驚中的江湖人士,立馬回過神來,「炫王請留步!」說話的是一位年長的道士。
「一真真人有何指教!」夏侯炫止住腳步問道。
一真真人臉色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岳老的屍體,而後才緩緩,「炫王,現在江湖上有劫難,老道想請炫王出面組織大家一起渡劫!」
聽著一真真人的話,夏侯炫淡然一笑,「真人可是說笑了,本王乃朝中之人,本不能相干江湖之事。只岳劍庄與本王素有交情,故本王才到此參加這奪劍大會。如今真人要讓本王為江湖渡劫,確實抬愛了!」
「炫王,老道……」
不待一真真人道完,夏侯炫擺手道,「江湖上能人異士多的是,本王也就一湊熱鬧之人,幫不了什麼忙,告辭!」拱了拱手,不再多說,領著凌金便離去。
留下一干不知如何是好的江湖人士。
出了岳劍庄,凌金有些不解道,「主子,為何不留下為岳老送殯?」
夏侯炫仰頭望了望天空,「附近可有個叫蓮子塢的地方?」
凌金不明,但也老實回道,「沒有,不過在相領的江南鎮有個蓮子塢的小村莊!」
「好,現在我們就趕去蓮子塢!」一躍上馬,揚起馬鞭,頓時留下滾滾的粉塵與那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凌金。
蓮子塢,故明其意,村內是以蓮花為主。真有漫步的小路兒纏綿著荷塘,岸邊的垂柳似長發的姑娘的美麗景象,那微風拂過水麵,一片綠浪,搖擺的荷花似貴妃出浴,飄來陣陣幽香。讓人不由的感嘆這真是個好地方呀。
夏侯炫來到蓮子塢村唯一的一座蓮子亭,看了眼那艷陽高照,「凌金,到村裡找家農舍,晚上好住!」
「是,主子!」凌金應后,便匆匆離去。
斜陽西下,金燦燦的光照在那片片的荷葉上,讓人彷彿夢一般。夏侯炫坐坐站站的望著那延綿的小路,像是望夫石一般,左盼右等的。抬眸看著那西下的夕陽,心裡不免有些惆悵。
「日日採蓮去,洲長多暮歸。開篙莫濺水,畏濕紅蓮衣。後會有期!」獨自的念著,嚼著,心裡不知為何滋味。
正覺得百般無聊之際,一道喜出望外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日日採蓮去,洲長多暮歸。開篙莫濺水,畏濕紅蓮衣。」
「幻姑娘!」夏侯炫如初成長的毛頭小夥子一般,急切的奔向幻蓮,「幻姑娘!」
幻蓮見夏侯炫那喜出望外的表情,略有些害羞,低了低頭。而後又用手將面上的輕紗緩緩的揭出,「炫王,讓你久等了!」
「不,不,不,沒關係!」夏侯炫發現自己居然是那般的急動,這種感覺有多久沒有出現了。「是本王怕自己會錯了意!」
「呵,那還好炫王沒會錯意!」幻蓮嬌笑道,而後又低頭絞起手指,「那個,我可能會給你添麻煩!」
「不,不會的!」夏侯炫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回答,而後又覺得答的不妥,改道,「我,本王的意思是不麻煩!」
「真的嗎?」幻蓮抬眸望去,「那個,什麼時候可能去尋他呀?」
看著幻蓮那期待的眸子,夏侯炫神色有些黯然,他知道他不應該如此,可……也許這就是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吧。勉強的一笑道,「我們先到村裡住上一宿,明日再商量如何?」
幻蓮抬眸看了看天色,「呵,這天色也不早了,那好吧,明日再計!」
於是,二人便踏著那纏綿著荷塘的小路,嗅著那荷花的幽香,在那夕陽的照射下,緩步向村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