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對誰更好
若兒被眼前的小人一副見鬼的樣子也嚇到了,看著這兩個互相瞪著的人和虎,她忽然產生一種無力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被下人慌亂叫醒的秦墨寒大步踏進來恰好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他濃眉一蹙,眼眸一眯,沉聲道:「都出去,若兒也出去。」
雖然想陪著公子,但是還是不敢違抗王爺的命令,只好都行禮退出去了。
秦墨寒立在床前,眼眸幽深,蹙眉道:「紫極,把衣服穿好。」
她白皙的肩膀似乎是掙扎間裡衣滑落後露出來的,那粉粉嫩嫩的顏色勾人心魂,要咬唇委屈驚嚇的模樣看在他眼裡,讓他的心泛起絲絲漣漪。
納蘭紫極一個人坐在榻上,見秦墨寒還沉著臉這樣對她講話,那心裡的委屈愈發的濃郁,一撇嘴,眼裡盈盈的淚光就涌了出來,忽而記起那個紅色的身影,生怕他被秦墨寒發現,一回眸,原本站在那裡的身影早就不在了,她放下心來,垂下的眸子里卻是一大片的失落。
他不是韓千葉,不會縱容自己,不會哄著自己,更不會管自己的死活。
秦墨寒見面前的人不為所動,他嘆了一口氣,自己上前,將她冰冷的小身子攬在懷裡,給她拉好裡衣,然後想把她裹在被子里暖和一下,秋夜夜涼如水,著涼了不好。
誰知她卻忽然纏在自己身上,小手臂緊緊摟著他壯實的腰,小小的臉蛋埋在他的胸口上,悶悶的道:「是不是把我摁在被子里,你也會走,然後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秦墨寒一怔,那話語里透著濃濃的不安,他禁不住低聲溫和道:「紫極,我是怕你冷——我不會走。」
得到他承諾的納蘭紫極心上一安,卻不肯放手,死死的抱住他。
秦墨寒凝視她濃密的黑髮,眸色中透出淡淡溫柔,低聲問道:「紫極,別怕,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什麼基因突變?」他覺得聽到的這話莫名其妙,於是就問了。
那聲音溫柔的是他十七年的生命里從來沒有過的,心底深處卻從來不覺詫異,彷彿他本就該對她如此說話的。
納蘭紫極低低的道:「桑桑吃了我的玉佩,然後就突然說話了……」
秦墨寒一愣,看向那個被人遺忘的白虎,那個小東西愣愣的看著這邊,虎臉上一片委屈,秦墨寒又回頭看了看納蘭紫極,發現一人一虎的神情很像,忽而大笑起來。
納蘭紫極不高興了,掐了他一下:「秦墨寒!你笑什麼?」
他眸子里都是笑意,將她重又摟在懷裡,語氣帶著絲絲寵溺:「傻丫頭,你不知道么?納蘭明玉沒有跟你說過?你們納蘭家不只是江南織造的總管,還是江南毒門的總舵呢!那塊玉佩是你們毒門的寶貝,傳說那玉佩很神秘,沒人知曉它有什麼能力,為了它,江湖幾百年不知掀起多少腥風血雨,後來毒門逐漸強大,才沒有人再敢招惹納蘭家。如今,倒是你,歪打正著的,給這個白虎吃了,如今,玉佩沒了,你的桑桑能說話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玉佩很神奇?怪不得她會被帶到這裡來!納蘭紫極嘟著嘴想著秦墨寒的話,卻對著對面的小白虎招手道:「桑桑啊,你過來。」
桑桑見她伸手過來,立刻收起之前的委屈表情,抖抖小耳朵,跑過來,還居然學著狗狗搖搖它的小尾巴,虎眸亮亮的瞅著納蘭紫極,叫道:「紫紫,餓。」
納蘭紫極一愣,卻又咯咯的笑起來,眉眼彎彎:「吃了我的玉佩還餓啊?嘿嘿,那好,你自己悄悄去王府的廚房裡拿點東西過來吃,不要讓人發現啦,記得哦,給我帶一點來。」
桑桑點點頭,叫喚一聲,然後晃著小身子,果真出了房門,跑向廚房去了。
秦墨寒扯過她還是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揉搓,卻笑說道:「你要吃什麼就吩咐一聲好了,自然會有人送來的,何必要讓桑桑去拿呢?」
納蘭紫極咯咯直笑,覺得身子漸漸暖和起來:「我那是培養它啊,再說了,這是我和它的樂趣,你這外人是不會明白滴!嘿嘿……」
她亮如星辰的眸子看向他,卻被他眸中的絲絲寵溺弄的心神一震,看著他一笑,又認真的低頭給揉搓自己的小手,想也沒想,低低問道:「你對葉簌簌也是這麼好么?」
感覺到那人一僵,卻沒有聽到回答,她又想起納蘭明玉的話來,忍不住心中酸澀,抽回自己的手,遠離他溫熱的身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悶悶道:「是不是這次菊花宴是個幌子,太后其實想把葉簌簌許配給你,最好乘機休了那個病怏怏的王妃,然後葉簌簌就能名正言順的做你燕王的王妃了?」
等了很久,那個人低沉的聲音傳來:「紫極,你真的很聰明。」
她聞言卻在被子里苦笑:「是啊,我是很聰明,女人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聰明反被聰明誤,當初如果不趕走他的側妃,她不做男子,哪裡還會讓太后乘虛而入呢?
「簌簌不願意嫁給我。」靜默良久,秦墨寒卻道。
她卻還是苦笑,低低的道:「只要你燕王願意的事,誰還能阻止呢?」太后都授意了只要燕王點個頭,那葉簌簌還不是一樣願意嫁給她的墨寒哥哥,到時候,她這個病怏怏的燕王妃正好給這個柔媚嬌俏的葉簌簌讓位,誰還會管她的死活呢?
秦墨寒盯著榻上鼓鼓的被子,嘴角牽起一絲笑意,那笑意漸漸擴大,挑眉應道:「你說的不錯,只要我燕王願意的事,誰能阻止呢?可惜,我偏偏就不樂意。」
看到那鼓鼓的一包動了一下,秦墨寒噙著一絲笑意道:「若是簌簌攆走本王的妃子,早就被本王趕出府了,哪裡還容得她逍遙這麼久呢?納蘭紫極,你說,本王對誰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