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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納蘭紫極一聽,思緒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愣愣的重複他的話:「押著藍兒?把藍兒帶走?」


  他不是要娶藍兒的嗎?不是要和藍兒成親的嗎?怎麼才一轉眼的功夫,就又變了呢?莫非他對藍兒就只有利用而已嗎?

  一念及此,她心中更是冰涼一片,抬眸獃獃的看著秦墨寒,哽咽道:「墨寒,是我害了她……墨寒,我們要救她。」


  秦墨寒不語,眸中卻帶著溫厚憐惜的光芒,手上用力輕輕將她扶起,又嘆息著替她擦掉頰邊淚水,伸手將她的手窩進自己寬大的手掌中,往門邊走去:「好,我們去救她。」


  雖然只見過這個利亞族的女子一面,當時曾經在她給他講故事的描述當中,他覺得藍兒是個很好的女子,不同於他以前身邊的或者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她有愛,卻不盲目,還曾設身處地的為紫極想過許多幫過許多。因此,納蘭紫極一提出,他就答應了。再者,他也同情她的處境。


  二人出了房門,抓了一個守衛一問,才知道藍兒剛被帶到正廳去了,二人不敢耽擱,忙又去了正廳。


  「來人,把她帶到大牢中去,等候審理!」


  納蘭紫極闖進去的時候,恰好聽到這樣一句話,心裡一緊,想到沒想就對著廳內的人吼道:「慢著!」


  眾人一愣,都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兩個架著藍兒的護衛轉頭看著沉著臉站在那裡的易天闕。藍兒聽見一聲慢著的時候身子微不可見的一顫,卻輕輕抿嘴,垂著眸光,誰也不看。


  易天闕眸色冷凝,揮手讓追著阻攔他們進來的護衛退下,然後視線才落到納蘭紫極身上,挑眉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你不能抓藍兒。」她蹙眉道。


  易天闕聞言大笑,仿若聽見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樣:「我為什麼不能抓她?——她也是利亞人,難保不是刺殺皇上的從犯,她和桑國師是一族的,雖說桑國師一人攬了下來,可誰又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參與呢?我這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先帝。」


  「你——」納蘭紫極氣的不知該如何說好了,總覺得他神色奇怪的很,也發現自己很討厭這樣的他,可他說的句句在理,她壓根找不到反駁他的話。可是,她還是覺得他不能就這麼抓了藍兒。


  那樣,太不負責任了。


  往昔情景在腦中一閃而過,她卻忽而抬眸定定的注視著他,沉聲道:「易天闕,你不能抓她,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她,你只怕早就被那些人當街打死了!」


  她期盼用這話來喚起他心裡的點點良知,總是覺得他抓藍兒的舉動透著蹊蹺,可是究竟哪裡有問題她也看不出來,只好用言語句句試探。


  誰知易天闕聽了,低低一笑,挑眉道:「我當日也沒有求她救我,是她自己要救我的。」


  他這話說的很是絕情,站在不遠處的藍兒身子一顫,眉尖緊蹙,牙齒硬是把下嘴唇咬的血色盡失。


  納蘭紫極心中一堵,他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了,這不是怪藍兒自作多情嗎?她不再說話,只是目光落在一邊低眉不說話的女子的身上,看她垂著眸光緘默不語,心中無奈,深深嘆了一口氣,才很輕很輕的喚道:「藍兒?」


  那女子輕輕抬眸,再看向易天闕的眼中寫滿了為什麼。


  易天闕看見二人神情嗤笑一聲,眸光閃爍,卻輕哼道:「我說答應娶她的時候,就告訴過她,我只有找到上官千夜報了仇,我的心愿得了,才會和她成親,現在上官千夜死了,我報不了仇,桑國師也脫不了罪責,既然藍兒也是利亞人,就一塊兒聽候審理吧!」他轉眸定定的看著低眉難過的女子,眸光幽深難測,「藍兒,我和你成婚的事,就此作廢吧。」


  藍兒眸中有淺淺的心傷,卻在看見他的眸光的時候怔愣了一下,之後眉目之間分明是一抹瞭然,臉上雖還是難過,卻有一絲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她抬眸看了看納蘭紫極,又看看眾人,最後目光才落在那個幽深男子身上,輕聲道:「好,那就不嫁你了。」


  她也不要人架著,自己走了出去。納蘭紫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憤怒,深深蹙眉,不顧秦墨寒的阻攔衝到易天闕面前,厲聲道:「你要把她關到哪裡去?——易天闕,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傷天害理,是以怨報德!你會有報應的!」


  他卻是嗤笑,輕哼一聲:「她自然是和桑桑關在一起,」又斜睨了她一眼,袍袖一甩,當先走出了門,卻眉眼一挑丟下一句話,「納蘭紫極,隨便你如何說我。報應么?我不怕。」


  納蘭紫極只見他背影離去,說的話又輕佻無比,幾乎氣的要跳出打他一頓,可到底還是被秦墨寒攔住了。


  誰都沒能看見,出去的人眸中是何等的晦澀難懂,之前還神采飛揚的目光在無人的時候瞬間黯淡下來,還帶著一抹不為人知的傷痛。


  夜晚房中歇息,納蘭紫極還是愁眉不展,燈燭搖曳,窗紙透著她的剪影,秦墨寒站在門前的時候就聽到了她在房中的唉聲嘆氣,眉間一抹笑意,卻輕輕叩門,聽見那人不耐的說請進之後,他才推門進去。


  「紫極,怎麼還不睡?」府中到處的燭火都熄了,只有她這裡還亮著,他不放心,就從隔壁過來看看。


  「睡不著啊,你也不來守著我,我不習慣。」她穿著中衣抱著膝蓋縮在床上,撇撇嘴,看著桌台上的燭火幽幽說道。


  秦墨寒看著那人散了一身的青絲,比白日越發多了不少的嬌柔清麗,聽她話中明顯的抱怨嬌嗔,淺淺一笑,走到碳爐邊撥了撥那火炭讓火燒的更旺些免得夜裡熄了會冷,又將燭火剔亮了,才走到納蘭紫極面前,站在塌沿看她。


  納蘭紫極眨眨眼睛,看他穿著家常舊衣,在燈燭映照下比白日更加好看,劍眉星目,越看越是心喜,心裡漸漸安定,卻將身子往床榻里挪了一挪,伸手拍拍身邊,對著他抿嘴道:「你上來啊。」


  她的本意是怕他冷,才單純叫他來暖和一下的,可看他瞬間發亮的眼神,她就突然意識到他大概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對於那個發燙的身子輕輕環抱住自己的舉動,她也只是輕輕一嘆,沒有說什麼,卻在被子抓住他的手,臉上升起一團紅暈,低低道:「墨寒,你,你幹什麼呢?」


  他卻壞笑,將她的身子攬的緊緊的,手壞心的在她的掌心畫圈圈:「我怕你冷,抱著你啊。難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她有些害羞,還發現自己只有每次在面對他的時候才會害羞,心裡隱約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並不是抗拒,可就是覺得不好意思,也壓根不明白自己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怎麼會因為他小小一個舉動就紅著臉抬不起頭來?


  「你別亂動,咱們就好好的坐著說會兒話不行嗎?」她忙著到處去抓他的手,眉目之間羞意更濃,口中還在低低喘息。


  秦墨寒低低一笑,還有心要逗她,聽她這樣說到底還是住了手,只又從塌里拿了一床被子來,將二人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的,才輕笑道:「好啊,那我不亂動了,咱們就好好說話。」


  在京都的時候,她雖總是在他身邊,但是心神總是被別的事情佔據,難得有這樣靜謐溫情的時刻,小小的空間就只有兩個人,雖是為了別人而來,他卻喜歡看她依賴他的嬌憨模樣。


  她裹在被子里,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懷抱依舊溫暖,煩躁焦灼的心漸漸停止騷動:「墨寒,現在大家都知道我的女兒身了,可是,我覺得他們也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啊?好像他們覺得我是女的和男的沒什麼兩樣一樣啊?」


  秦墨寒聞言,笑起來,她枕著他的胸膛都有輕微的震動:「傻瓜,什麼叫沒有很大的反應呢?沉筠知道你就是納蘭紫極,還不是眼巴巴的送來請柬,不就是想看看你對他是個什麼態度嗎?上官那樣一個人,知道了你不是少年,其實就是納蘭紫極的時候,還不是死活不肯讓你救他?至於皇上的反應,你心裡最清楚,還用我說嗎?——紫極,易天闕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看來,那反應也不算是小了。」


  秦墨寒一一說來,語氣里隱有一絲調侃,他奇怪自己為何不難過不生氣了,轉念一想,大概真的是愛懷裡的人愛到了骨子裡,根本都不再在意別人了,只要她平安喜樂,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只要自己還能為她撐起一片安寧的天,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納蘭紫極窩在懷裡聽他說著,眸間卻有一抹不贊同的神色,撇嘴道:「有反應又能怎麼樣?我雖對他們用了心,一片赤誠,到頭來還不是走的走,散的散,疏遠的疏遠了,要我說,還是你和哥哥還有桑桑才是真心為我的。」


  秦墨寒臉上因為她的話浮現一絲笑意,伸手替她將散亂的發理好,才輕聲道:「紫極,這樣說來,你還是說掉了一個人,不止我們三人,還有一個人也是全心為你著想的啊,」她聽的愣愣的,眼中都是迷惑,眨眼好奇的看著他,秦墨寒一笑,才給她解惑道,「皇上對你也算是用盡了心思,他有時對你想的比我還要周全了,我以前對你或許還有私心,可是他,就算做了皇帝,對你卻還是全心維護的。」


  納蘭紫極見他提起那人,心裡不知為何就湧起一股怪異感受,垂眸有些不自然道:「墨寒,你什麼時候學會替別人說好話了啊?你以前不是嫌我招惹的人太多了嗎?」


  秦墨寒抿嘴一笑,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子,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沒有替別人說好話啊,我只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而已。」


  見她怔怔看著自己,他勾唇一笑,一翻身猝然將她壓在身下,在她耳邊似觸非觸的低聲道:「我到現在還是覺得你招惹的人太多了,我時常都想著最好把你拆了吃到腹中,這樣你就不能亂來了,別人也不能覬覦你了,」看她美眸之中委屈的模樣,卻低低一笑,在她唇上廝磨纏綿半晌,低喃道,「可我終究還是捨不得啊。」


  她抿嘴一笑,媚態不經意綻現出來,無意中卻撩動他的心弦,二人身體相貼,熱熱的鼻息相互繚繞,她看見他的眸光熠熠,目光灼熱的看著她,心中一動,睫毛一顫,卻感覺有個溫軟的唇瓣貼近脖頸,輾轉吸吮,心中一盪,低低的喘息溢出唇間。


  「紫極,你和桑桑——在一起過幾次啊?」他看著身下的人臉色潮紅,嘴角一抹輕笑,忍不住出言問道。


  這一句話音剛落,她就覺得自己的臉騰的一下燒的發燙,她自覺臉一定是紅的像煮熟的鴨子一樣了,他的目光灼灼,她在他的目光下避無可避,半晌之後,才吶吶道:「你、你怎麼能問這樣的問題呢?真是……」扭捏良久,抿嘴知道逃不掉,才很低很低的聲音道,「只有一次而已啊……而且那一次還是達衣騙我的,那天下雨打雷,我以為桑桑會遭劫雷,趕著去保護他,然後就……」


  秦墨寒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又低低的笑開了,在頰邊印上一吻,低沉的笑意回蕩在她的耳邊:「只一次么……」


  他聽她的口氣,竟是在那樣意外的情況發生的,聽完她一番話語,他心中那怪異的淺淺的艱澀感慢慢劃去,只留下唇邊輕輕淺淺的笑意。


  見她滿臉羞色,幾乎又是另外一種風情,看的他痴痴的,眸光中蘊蓄了全部的溫暖,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忽而俯身吻上她的臉頰,一寸寸移動,不放過任何一處柔嫩肌膚。


  聽著她的嬌喘,他從心底深處升起無比熟悉的渴念,壓抑已久的感覺似乎比任何一夜都要來的猛烈來的真實來的迫切。


  「紫極……墨寒想要你……」嘆息著囈語,說出他心中的渴念,燈燭搖曳間,他如墨的眸子鎖住身下臉紅喘息的嬌柔女子。


  納蘭紫極衣衫凌亂,髮絲散在枕邊,美眸中星星點點的都是迷離眼神,怔怔的看他,他雙手撐在枕上,在二人之間撐起一點距離,他的發落在她的鼻尖,輕輕撩撥,讓她的心無端的盪起一圈圈的漣漪。


  她從他的吻中能清楚的感知到,他是那樣珍惜她,他是那樣愛惜她,他的吻裡面包含了溫情疼惜,卻又和他的人一樣霸道,幾乎讓她舍不下這一份觸感,他的唇離開,她的心也生出了一份眷戀。


  她分明知道他等了這一刻等了很久,可這一路,就算他忍的再難受,終究沒有越矩,她真的很感動,從相識以來,若非不得已,他總是把她放在手心裡疼愛的,幾乎不曾讓她受半點委屈,她說如何便如何,從來都不會反對。他這一份用心,她怎忍拒絕?


  過去也許曾經有誤會曾經有挫折,他和她之間或許有障礙阻隔,但是如今,二人傾心相隨,她將他放在心坎里,更是會為了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動到心疼,如今二人心結早就解開,哪裡還會拒絕呢?

  何況,她也等這一天很久了,她準備很久了,只待他心結一解,她便願意付出所有。


  她輕輕抬眸,嫣然一笑,卻已伸手去扯他的領口,輕輕道:「炭火這麼旺,你這樣不熱么?」


  他聞言一愣,隨即卻是一喜,眸中染上欣悅,她這樣說就是答應了,忙伸手抓住她放在他胸前的手,眸色瞬間幽深難測,也不知怎麼弄的,她的中衣瞬間滑落在塌邊,被子卻恰好蓋在鎖骨之下,露出她粉白瑩潤的肩頭,秦墨寒一眼看見,微微眯眼,眸光愈發深邃。


  被子下的景色只怕更加撩人遐思,他衣帶散落,衣衫同樣落在塌邊,剛要伸手去掀那被子,她的手卻徒然伸過去止住他的動作,臉紅的幾乎要滴血,他詫異看她,她卻不曾抬頭,只低眉低低問道:「墨寒,你、你先等一會兒。」


  他笑,卻鑽進被中攬入她的身子,發燙的身體激的她身子一顫,她卻不肯鬆手,秦墨寒在她耳邊似笑非笑道:「說吧。」


  他的氣息讓她心中一盪,險些忘記了自己要講的話,精心片刻,努力集中思緒,她才勉強能抿嘴結巴問道:「墨寒,我問你、你心裡喜歡的到底是誰?是納蘭紫極,還是、還是喜歡我?我要你回答我。」


  曾經因為這個,有個溫潤如玉的人不要她,那一直是她心中舊殤,因此今日是定要問清楚的。她很在乎這個問題,他愛的是納蘭紫極,還是她?是這個軀體,還是這個軀殼中的靈魂。


  秦墨寒低低一笑,低頭和她臉貼著臉,輕輕摩擦,低低喃道:「傻瓜,我沒見過從前的她,也不知道從前的她是什麼樣,我只知道我娶的是五歲的你,你來了,在我身邊待了幾年,你自己說,我喜歡的是誰啊。」


  她這才展眉一笑:「那要是以後我丟了,再回來的時候,你不準認不出我,你要第一時間認出我,不然我就咬你。」她怕萬一,因此才如此囑咐。


  他笑,玉佩都被他藏起來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哪裡會丟呢?卻輕柔答應道:「好。我一定第一時間認出你來。」


  她又要張嘴說什麼,他卻不願再任由她胡鬧,一掃桌台上的沙漏,眸光一閃,再仍由懷中的人嘰嘰喳喳的說下去,那這一晚上就真的過去了,不再多想,當下付諸行動,一翻身就堵住了那人唇舌,極盡纏綿挑逗之能事。


  「我、墨寒、你……唔……」她的唇被他堵住,熱息撲面而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癱軟成了一腔春水,在他身下無助的低聲的喘息低吟。


  秦墨寒似乎極滿意她的反應,也低低一笑,如墨的眸色加深,他伸手將身下人的秀髮掠過,低下頭又去輕吻她的頸側,以及雪白細膩的鎖骨。


  「紫極,你好美。」秦墨寒笑著抬起頭,如墨的眸中閃過絲絲誘惑,深深的凝視著她因為羞怯而變的粉紅的嬌小身子,將她輕輕抱起,悄悄拿過枕頭塞在她的腰下,他的手攬著她的腰身。


  激情過後,二人低低喘息,帳幔微微的晃動終究停止了,他替她擦去額間汗珠,低低的笑開了,輕輕的吻她。


  溫情的味道瀰漫在帳幔之間,他待她的情緒平定下來,才將她攬入懷中,帶著真氣的手放在她的腰間,給她輸入暖洋洋的氣息,這一刻,他凝視她的雙眸,又一次說出了他曾經說過的心底的信諾:「紫極,我秦墨寒的女人註定不會平凡,這世上,我但凡我有的,只與你一人共享,但凡你要的,我定會拼力為你取得,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亦願意與你執手一生。」


  納蘭紫極聞言,心中脈脈溫情涌動,在他懷裡悶聲道:「傻瓜。」


  可抓住他的手卻越發的緊,在他懷裡低低的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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