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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人一聽,都是一愣,而後桑桑著急問道:「那人是誰?」


  納蘭明玉注意到珠簾之後的身影走近了些,唇角勾起,而後凝視著桑桑道:「那人就是你。」


  桑桑一愣,卻又聽見納蘭明玉解釋道:「紫兒曾跟我說過,你是利亞族的神獸,不是凡人,你一定也有著特殊的能力,我們做不到的,你未必不能做到。」


  桑桑眨眼,想了半晌,卻蹙眉道:「可是我學藝不精,利亞族的功法我大半都是沒有學成的啊。」


  納蘭明玉心裡一沉,蹙眉道:「你不行,那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轉頭看向塌上,眸中又是隱隱的痛。


  桑桑眸光黯淡,垂眸怔了一會兒,忽而眸光一亮,抬眸道:「有辦法的,有辦法的!」納蘭明玉抬眸,桑桑眸間有一絲興奮,道,「我是利亞族的神獸,但是現在利亞族的神獸不止我一個人啊,達衣才是現在真正的利亞神獸。」


  納蘭明玉一愣:「達衣?」


  桑桑抿嘴,現在是非常時期,他也顧不了什麼秘密不秘密的了,就把曾經在利亞族中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他知道的所有的關於神獸的事也都說了。


  納蘭明玉垂了眸光,沉吟不語,秦墨寒卻道:「那我們趕緊帶著紫極起程去找那個達衣啊!」


  納蘭明玉心中雖也騰升一股希望,可這一次他卻不敢再輕易下結論了:「你能保證去了之後紫極就會醒來嗎?」一席話問的眾人都緘默不語,他卻又道,「希望也該有的。我們如此孤注一擲,最好結局是我們希望的。」


  三人緘默不語,外面站著的黑影卻挑開珠簾走了進來,啞聲站在三人身後道:「我送你們去莫納。」


  沒人看他一眼,只有桑桑抿嘴,終是忍不住說道:「你這樣恕罪誰稀罕啊?紫紫是被你害死的,你就算以死謝罪都不為過。」


  桑桑這樣純凈的少年,說出這樣的話來已是很毒了。


  其他兩人雖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阻止。分明也是恨極了眼前這人。


  易天闕不語,也不與他們紛爭,只是吩咐人備了馬車,一眾人就都去了莫納。在意識最後消失的那一瞬間,納蘭紫極只覺得自己依稀看到幾張含悲的臉,心裡似是知道是誰,想要細想的時候,卻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渙散了,什麼都不知道了,連心疼的感覺都沒有了……


  直到感覺有刺眼光線強烈的照射而來的時候,她才動了動眼珠子,眼中酸澀的很,動了動身子,卻感覺身下的被褥不是一般的柔軟,習慣了燈燭昏黃光線的眼睛現在卻覺得照在眼瞼上的刺眼強光有點像白熾燈的感覺。


  等等,白熾燈?


  古代怎麼可能有白熾燈呢?她心中一驚,倏然就睜開了眼睛,那刺眼的光線就射進眼中,她一閉眼,好容易適應了,才睜開了眼睛。


  那在眼前晃晃悠悠輕輕動的東西果然就是白熾燈,她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傻愣了有好幾分鐘,腦中回蕩著一個問題,莫非現在地府里也現代化了么?

  還在發怔的時候,卻有一個熟悉的面容闖入她的視線之中,明晃晃的燈光下,那個笑顏極度的熟悉,她看著眼前的人,心忽然就放下來了,努力出聲道:「師傅,你沒事吧?你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那人牽起一臉的笑意,卻笑道:「什麼師傅?阿桑你睡了這麼多天,怎麼把腦子都睡糊塗了啊。我是千葉啊。」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根根短髮分明的笑的燦爛的男子,問了一個傻問題:「師傅,你怎麼把頭髮剪了啊?」


  話一說完,她才反應過來,這個笑不是那個人常有的挑起眉來的笑意,這個人的笑裡面分明都是寵溺,壓根就跟那個人不一樣,這根本就是兩個人。此刻腦子才轉過彎來,莫非自己死了,又穿回來了嗎?


  見面前的男子抿嘴一笑,卻不再說話,轉身去倒水給她喝。


  她現在才回想起來,眼前的男子叫她阿桑,這個稱呼全世界只有韓千葉一個人會這麼叫。那麼,她真的是穿回來了嗎?難道又穿回來做了夏依桑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穿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黃粱一夢?

  「千葉哥哥?」她試探著叫道。


  男子抿嘴一笑,將手裡的水放在桌子上,然後輕輕將她扶起坐好,才將水遞給她:「現在才想起來千葉哥哥嗎?我還以為你落水以後失憶了呢!」


  韓千葉還是一如往常的體貼溫柔,她卻聽的愣愣的:「我落水?」


  韓千葉一笑,道:「你不記得了嗎?十幾天前你去逛豫園,我就在外頭呆了會兒,誰知道你就掉進了水裡,後來有人看見就去救了你起來,誰知道你居然昏迷了十幾天都沒有醒過來,醫生都說了你沒事兒,但是你就是不醒,哎,不過現在好了,你醒了就好了,我們明天就出院,回家去!」


  她聽完韓千葉的話,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演電視劇一樣,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明明還覺得自己是納蘭紫極,可一轉眼又變成了夏依桑。


  趁著喝水的功夫,她稍稍理清了思路,忽而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忙低頭一看,脖頸間的玉佩已經沒有了任何蹤跡,她心裡忽而很難過,這真像一場夢,雖然她知道這不是夢,可惜,所有的回憶只有她自己知道。


  被韓千葉叫來的醫生給她全身做了檢查,什麼毛病也沒有,於是笑說道:「韓先生,夏小姐可以出院了。」


  韓千葉笑著謝了醫生,就去準備出院的事情了。


  夏依桑卻怔怔坐在床前,看著現在很是陌生的自己的身體,那在月闌的十幾年不斷的腦海中閃現,根本鮮活的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她想回去,其實再得知又回到現代的時候,又那麼一瞬間,她是很慶幸的,她又成了夏依桑,又回到了這個時代,這裡有她熟悉的一切,是她最最安全的港灣。


  可是,物是人非,心不在了,熟悉又有什麼用呢?難怪會有人說,心在哪,哪裡就是家。她的心分明就不在這裡了,那家也不在這裡,她的腦里心裡想的都是那幾個人,


  她想回去,真的很想回去。


  眉頭越皺越緊,她要想盡一切辦法回去。一聲響動,她抬頭一看,正是韓千葉推門進來,她衝過去就道:「千葉哥哥,我要去豫園。」


  韓千葉一愣:「去豫園幹什麼?現在都五點多了,豫園早就關門了。再說你身體還沒好,別到處亂跑了啊。」


  夏依桑蹙眉,不依道:「我要去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她不能等,一刻都不能等了,非要去那個地方試一試,不然總也不會心安的。


  韓千葉耐不住她的哀求,寵溺一笑:「好,千葉哥哥帶你去城隍廟。」


  他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更何況她昏迷了這許久,他早就心急如焚,如今見她醒來,怎忍拒絕她的要求呢?

  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放回了酒店裡去,他才帶著夏依桑到了城隍廟這裡來,這裡依舊人流如織,什麼都沒有變,只是面孔不一樣罷了,她怔怔看著,眸光迷濛,眸底有淚,站在那裡看著街上的人怔怔不語。


  韓千葉看她淚眼迷濛,心中不解,將她攬在懷中,柔聲問道:「阿桑,你怎麼了?怎麼一醒來就這樣呢?」她這樣異常,就連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心裡有心事。


  她沉默半晌,直到他將問題又重複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夏依桑這個名字現在對她來說太陌生了,好半天才能反應過來,拚命壓下心中酸澀的感覺,眨眨眼,垂著眸光道:「我沒事,就是心疼,有點難受。」


  何止是一點難受呢?簡直是難受的要死了。可是,明明心疼的要死,卻不能對人明言,也不知該怎麼對人明說。


  韓千葉以為她難受是落水那日落下的病根,就沒有多問,只是更緊的抱著她,希望可以給她溫暖,希望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愛意。


  兩個人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閑逛,看見感興趣的店子就去看一看,韓千葉見她始終都提不起精神,心裡也是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解勸。


  二人正要從城隍廟不遠處的一個古董店裡出來的時候,夏依桑的視線不經意從櫃檯前的玻璃上劃過,驟然睜大,連忙甩掉韓千葉的手,奔到那櫃檯前,細細一看,心中一震,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裡面擺著的赫然就是那一塊玉佩,和她在月闌的時候脖頸間帶著的毒玉佩是一模一樣的,只是看不見正面是否有個『毒』字。


  一轉頭,對著店主道:「老闆,你這個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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