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江南查案
「這位小娘子,莫非跟你夫君分開了。」只見一個酒紅膚色的漢子挑了兩大筐的菜蔬過來,看見素問和蘇傲穹兩人對立相望,忍不住就熱心腸的開口。
素問聽他的說話,臉上有點緋紅,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是啊,分開了。」
酒紅膚色漢子笑道:「這個容易,我用扁擔遞過去,小娘子你站扁擔上,我送你到你夫君旁邊。」
素問含笑看著那個酒紅漢子:「如此就多謝這位大哥了。」
酒紅漢子呵呵一笑,然後拿下扁擔,放低一頭:「小娘子,上來吧。」
素問淺然一笑,輕輕躍上了扁擔,酒紅漢子贊道:「好功夫。」只聽這話也知道,這個漢子必然也是個會武功的人,素問淺笑:「多謝誇獎。」
漢子將扁擔網蘇傲穹方向延伸:「對面的小夥子,我漢子送你家娘子過來了。」
蘇傲穹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看向扁擔上的素問,但見素問雙頰微紅,卻並沒有否認這個漢子說的,心中不覺也是一盪,然後對那漢子道:「多謝老兄。」輕輕伸手扶下素問。
那漢子看清楚了蘇傲穹的容顏,微微一愣,心中不覺泛起:「好像。」至於像誰,大概也只有他知道了。
蘇傲穹拉著素問的手到旁邊,炯目巍然,那麼的認真。
素問不覺有點嬌嗔:「你成了獃頭鵝了啊,竟然這樣看人,若傳了出去,也不怕丟了你堂堂蘇家宅主的臉。」
蘇傲穹輕聲低笑:「娘子的話教訓的事。」
素問的臉不覺更加的紅了:「你說什麼呢。」嘴上雖然如此說,但是素問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甜蜜。
蘇傲穹笑了起來:「你我心意相通,我以為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的太白,但是剛才那個漢子說,送我的娘子過來的那瞬間,我突然心中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素問,我不勉強你,但是,請你有空的時候多想想我的心好嗎?」
素問聽了,心中感觸也是頗多,蘇傲穹的話何嘗不是讓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若是剛才那漢子稱呼自己是他的娘子時候有一股羞澀,那麼此刻,她更多的是甜蜜,她看著蘇傲穹,想了想:「我要去江南了,為的是找尋我親人的答案,但是我知道,不管答案是什麼,我有一個地方是一直不會變的,因為這裡有你。」說完素問的右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蘇傲穹先是一愣,然後大喜,他們兩人都不是那種把情愛掛在嘴邊的人,但是不可否認,偶爾有一次淡淡的表達,卻也能讓相互間更加滿足。
蘇傲穹含笑的拉了素問的手道:「我原本是要陪你一起去江南的,但是如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置,因此我要晚點動身,你先去,不過我也不放心你一人上路,因此我會讓煦陽陪你一起啟程。」
素問好笑的看著蘇傲穹:「我看還是別了,這煦陽公子可是個禍水,我若跟他一起啟程,只怕一路上的情債就夠我看的了。」
蘇傲穹笑了起來:「他的事自由他自己去做,你別理會他,你可是我的呢。」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指環直接套入了素問右手的無名指上:「這是我蘇家世代相傳女主人的信物,也算是個靈物吧,據說若是觸動了,就能放出這戒指中的靈物幫助自己,如今我給你了,煦陽就算有什麼膽子,看見這個戒指也該消了心思了。」
素問心中一動:「你這趟如此安排不會是有什麼目的吧。」
蘇傲穹微微點頭:「素問,你可知道你的不一般會牽動多少男人的心,我慶幸我比任何人快一步,但是相對來說,其他男人還是不會對你消了心思的,煦陽或許感恩你救了他,或許是真的動心,我希望這一次的江南之行能讓他夢醒。」
素問明白了蘇傲穹的心思了,這蘇傲穹平日看起來溫潤的很,但是事實上內心的霸道也是無人能比的,自己雖然對於蘇煦陽沒什麼感覺,但是他不容許別的男人對自己有一絲的感覺,也許是小女人心裡作態,蘇傲穹的這番霸道反而讓素問心中更加的甜蜜,因此對於蘇傲穹安排蘇煦陽和自己一同去江南的事情,也就沒有別的異議了。
花香飄過,淡然脫俗,那是一株玉蘭,如玉的花瓣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蘇傲穹過去,買了一株,折下花朵插上了素問的雲鬢中:「紅粉伴佳人,我還是覺得鮮花襯佳人來的好。」
素問微微一笑,雙目微轉,流光輾轉。
「這個姐姐好漂亮。」不知何時一個賣花小姑娘站在他們身後,看著素問,眼中有傾羨。
素問笑了起來:「你這妹妹好會說話,只是姐姐我知道自己是如何容顏,哪裡說得上漂亮了。」
小姑娘微微搖頭:「世人用眼睛看人,我卻用心看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一人能比得上姐姐。」
蘇傲穹笑了笑:「這話我愛聽,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沒人能比得上我的素問。」
素問輕聲含笑:「貧嘴。」
小姑娘過來從花籃中拿出一串蘭花串:「我喜歡姐姐,這個送給姐姐做禮物。」
素問一愣,然後笑道:「你賣花不容易,怎麼可以隨便送花給人,不如我買吧。」
小姑娘微微一笑道:「我和姐姐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以後還會見面的,姐姐不收我的禮物,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妹妹。」
素問見小姑娘眼中有委屈,不知為何竟然心生不忍,因此拿下了花串。
小姑娘很開心,然後道:「我要回去了,很高興見到了姐姐,期待和姐姐下一次的見面。」然後揮揮手,笑著離開。
素問只當和這小姑娘相遇也就是一個偶然,又有誰能知道以後的機緣呢,因此這個時候素問和蘇傲穹也就是相視一笑,然後讓蘇傲穹拿了花串,兩人再度緩緩走。
花街飄香,人心溫馨,素問和蘇傲穹之間的心只有相互明白。
回到紅宅,好些人差不多也該入睡了,但是素問發現自己一進入紅宅,就感覺這燈光明媚,看來還有人在等自己,蘇傲穹微微皺眉:「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素問微微搖頭:「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府邸,還怕出什麼事情,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蘇傲穹對於素問的也是滿腹信任,因此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一切小心了,有事情就讓人找我。」不是他不擔心素問,他更知道有些時候素問要的是獨立,自己過多的干預,反而會然素問起了反感之心,所以,就算自己不放心,自己還是要放手。
因此對素問一笑,就走了,素問看著蘇傲穹,心中是滿足和甜蜜,滿足他的明白自己的心,甜蜜於他對自己的付出。
直到蘇傲穹走遠了,素問才返身走進屋內,果然在現在的客廳赤丹庭中,鳳雲峰和鳳鑒正坐著,還有鳳天飛也在座,而鳳盡則在門口張望,看見素問來了就上前:「小姐。」
素問微微一笑:「盡伯,這麼晚了還讓你等門,真的很抱歉。」
鳳盡笑了笑道:「小姐快別這樣說了,等你是應該的,只是家主他們等了你已經好長時間了。」
素問點了點頭:「盡伯,你先去休息吧,這麼晚了,這裡的一切明天再收拾好了。」
鳳盡知道素問必然是有什麼事情要跟鳳雲峰他們談,因此才要先打發自己,所以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休息了。」然後跟鳳雲峰三人也打了個招呼離開。
待鳳盡離開后,素問才面對鳳雲峰三人:「家主真難得啊,這麼晚還這麼好興緻。」
鳳雲峰笑道:「再好的興緻也沒你好啊,竟然和蘇家主一起去遊街過百花節。」
素問微微挑眉,對於他們知道自己的行蹤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若是他們說不知道自己的行蹤,那才是讓素問懷疑的,她微微一笑,走到一旁位置坐下,然後俏目掃視三人,定在鳳雲峰身上:「家主,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你不是那種不爽快的。」
鳳雲峰看著素問:「好,今天皇上召見了我。」
素問就聽這麼一句話也明白這事情必然跟皇甫隴紹脫不得干係,因此笑看鳳雲峰:「皇上召見是好事情,不知道家主有什麼要說的嗎?」
鳳雲峰看著素問:「皇上說,他派你去江南調查那個有人突然自我燃燒起來的事情。」
素問點了點頭:「沒錯,是有這回事情。」既然隱瞞不了,素問沒打算隱瞞,因此就這樣看著鳳雲峰。
鳳雲峰見素問並不在意的樣子不覺有點擔心:「你就不擔心嗎?」
素問好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既然我都答應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會去闖闖。」
鳳雲峰聽了這話,看著素問好半晌,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他看人一直能將人看的通透,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子,從三年前就沒讓他看透過,這也是他一直不明白的,不明白這個女孩體內到底有什麼能力,竟然能讓皇甫隴紹都另眼看待。
「蘇家主陪你一起去嗎?」鳳鑒突然插嘴問道。
素問淡然搖頭:「不,他還有事情,不能跟我同行,不過跟我同行的是煦陽公子。」
鳳鑒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鳳雲峰一眼,鳳雲峰似乎明白鳳鑒的意思,看著素問道:「你一個女孩子在外我也不放心,這樣我讓鳳鑒和天飛陪你一起去。」
素問詫異的看著鳳雲峰,好一會才道:「家主,你確定要讓大總管和天飛少爺跟我一起去江南?」
鳳雲峰點了點頭:「到底你是我們鳳家紅宅的主人,這出門怎麼可以沒個伴的。」
素問淡笑道:「我不是說有煦陽公子同我一同走嗎?」
鳳雲峰還是微微搖頭:「不成,煦陽公子到底不是鳳家的人,他要去,自然是好,到底算是你朋友,幫你自然是可以,但是我們鳳家也不能小氣了,總靠別人吧,因此讓鳳鑒和天飛隨你一同去,你也有一個親人在身邊比較好。」
「是嗎?」素問一笑,並不多做反駁:「好吧,既然如此,那麼就按照家主的意思,等我選定了出發的日子,必然來通知大總管和天飛公子。」
鳳雲峰點了點頭:「那麼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素問點了點頭「好,既然決定了,那麼家主和各位是不是也應該走了,我也好休息了。」素問還真夠直接,反正他們要和自己一起去,因此自己索性就答應了,省的他們費心思跟自己。
鳳雲峰看著素問,不覺有點哭笑不得,大概這樣大咧咧趕人的事情自己也還是頭一遭遇上,不管去哪裡,誰不給他幾分面子,就算是在皇帝面前,也一樣有幾分面子存在,但是如今素問好似直接了當的,自己還真的第一回遇上。
素問才不管這些,只臉上露出一副倦怠之色:「好了,不跟你們說了,大門在哪裡你們也知道,我先去休息了。」說完素問轉身,朝自己的書房而去,也不光後面鳳雲峰等人面面相覷。
素問回到書房,自然又是一番精神,畢竟修鍊之人,怎麼可能就這樣容易疲倦的,她只不過是不想跟他們有太多的糾葛,所以直接這樣說,然後讓自己回到書房。
心中開始揣測這鳳雲峰的用心,他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別有深意,看鳳鑒和他之間的那種默契,素問感覺鳳雲峰之所以會來見自己完全是受了鳳鑒的所託。
想了想,素問心中有了底,然後也沒說什麼,就是微微一笑,她看了看天色,然後盤坐調息。
不遠處有人暗中看著她,見她入定了,才微笑離開,自然是蘇傲穹。
蘇傲穹到底還是不放心素問,因此暗中看著一切,自然也知道鳳雲峰他們的來意,對於讓鳳鑒和鳳天飛一同去江南的事情,他並不說什麼,因為這說穿了其實是素問的事情,自己若是過去干涉了,只怕素問還不樂意,所以他不過問,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不放在心上了。
煦陽也好,那個天飛也好,對於蘇傲穹來說並不算什麼,一來煦陽是個明理的人,二來那鳳天飛是素問的堂兄弟,因此也不會有什麼遐想,但是鳳鑒卻是絕對的一個敵手,至少目前為止,蘇傲穹的眼中能作為對手的也就是這個鳳鑒。
鳳鑒的來歷,他也好奇的過,但是一直就沒個數,因為鳳鑒出現的詫異,好似一瞬間出現,然後就做了鳳家的大總管,他懷疑這個鳳鑒可能來自某一個神秘的地方,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能力和力量。
看到素問對付他們遊刃有餘,他也放心了很多,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處理一下,想了想,心中也有了主意,因此微微一笑,然後離開,才走了沒多久,他停下了腳步,然後笑道:「出來吧,你也跟了我很久了。」
暗中出來一人,正是鳳鑒,鳳鑒看著蘇傲穹眼中有點複雜:「蘇家主,別來無恙。」
蘇傲穹微微一笑:「原來是大總管,本座還以為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跟蹤本座呢,原來是大總管,真的是久違了。」
鳳鑒看著蘇傲穹:「的確是久違了。」然後道:「蘇家主,還希望你能實在回答我一句話,你對素問小姐到底是什麼心?」
蘇傲穹還是一臉溫和:「不知道大總管是以什麼身份問的。」
鳳鑒微微一愣:「有什麼區別嗎?」
蘇傲穹笑了笑:「自然是有區別的,因為你大總管跟素問又不是父母叔伯,又不是兄弟親戚,如此關心素問的事情,似乎不是你鳳大總管會做的事情。」
鳳鑒被蘇傲穹說的有點狼狽,不過還是看著蘇傲穹道:「蘇家主,話可不是這樣說的,畢竟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的看得這麼明白。」
蘇傲穹笑了起來,然後點了點頭:「大總管的這話,本座是贊同的,就好似素問,若是大總管認為能控制了她,那麼你就看錯了素問了。」
鳳鑒看蘇傲穹談笑間就將事情轉入了主題,不覺微微一嘆:「不愧是蘇家主,凡事看的倒比我們還明白。」
蘇傲穹微微一笑,然後道:「大總管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實這樣的素問才是我們覺得應該的,若是素問試試靠我們,我想大總管您首先第一個就不會注意她了。」
鳳鑒輕聲笑道:「好一個蘇家的家主,果然這想法同旁人不同,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好像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蘇傲穹微微挑眉:「那麼大總管認為現在應該做什麼呢?」
他含笑看著鳳鑒,就是想弄清楚這鳳鑒到底有什麼來歷。
鳳鑒微笑著,然後走到蘇傲穹身邊,然後才道:「蘇家主,你不是和素問小姐。」
蘇傲穹看著鳳鑒「哦,是嗎,我不適合,那麼依照你的意思誰才適合呢?」這簡簡單大的一句問話,讓鳳鑒又有了一絲的狼狽,鳳鑒說這話,不能不說他是有私心的,但是被蘇傲穹這樣的反駁,他自然也是有一種的淡淡的不悅。
「鳳家,蘇家為洛城三大家族之一,但是所有明眼的人也都看的出,鳳家和蘇家是不能結親戚的,必然就會惹來天大的災禍。」鳳鑒認真的看著蘇傲穹。
蘇傲穹輕聲笑了笑,他歪頭看著鳳鑒:「你認為,所謂的不能結合,卻是這樣的理由能夠嚇退我嗎?」
鳳鑒微微嘆了口氣:「我自然知道這是不能嚇退你的,但是鳳家的兒女婚姻自由它存在的價值。」
蘇傲穹拍手:「大總管這話說的好,從古到今,哪一家有權有勢的人,不是為了本身家族的利益在犧牲自己兒女的婚姻的,這不過是政治上,勢力上的一個手段,但是大總管,你認為素問會是那當中的一人嗎,若是,她如何會在三年前拒絕當今的冊封。」蘇傲穹看著鳳鑒,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大總管如何回答自己的話。
其實自己多年來都喜歡低調行事,雖然蘇家的產業遍布天下,但是蘇傲穹一直明白一點,做任何人都不要做第一人,而三大家族中,鳳家一直是老大,而蘇家在明面上或許跟雲家是差不多上下的,鳳家歷代受皇恩,當然,或許還有其他的而原因,讓鳳家一直被皇家重用,而蘇家因為不是老大,所以有勢力,這個皇帝相對來說只是偶爾想起,而不會重用,這麼一來鳳家的人做事情是事事小心,而蘇家暗中做事卻能大膽去干,這也就是到後來就算皇甫隴紹有心對付蘇家了,已經來不及了,最後皇甫隴紹的做法就是讓三大家族相互牽制,這一來,多年來,三大家族都是表面上和樂的很,但是也正是因為三大家族相互之間從沒有什麼聯姻的事情存在,這也是皇甫隴紹允許他們共同生活的一個世界上的緣故。
但是如今,出現了變數,素問出現了,一個素問,博得了蘇傲穹的心,也博得了皇甫隴紹的心,更是讓鳳鑒的眼神都隨了她轉,不管是為公為私,鳳鑒和皇甫隴紹都有一個心,那就是絕對不能讓素問嫁給蘇傲穹。
看著鳳鑒沉吟,蘇傲穹也明白眼前的鳳鑒其實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若是自己是鳳鑒,也一定會如此做的,但是這要看他願意不願意接受,蘇傲穹微微一笑,明白是一回事情,但是接受不接受又是一回事情。
蘇傲穹看著鳳鑒,就是想聽聽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鳳鑒卻輕輕嘆了口氣:「我覺得你還是放棄素問的比較好,你是蘇家家主,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何況對素問執迷不悟。」
蘇傲穹笑了起來:「大總管這話說的是有幾分道理,那麼我同樣將這話還給您,您是鳳家的大總管,其實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也這般執著的素問呢。」
鳳鑒語塞,微微皺眉,蘇傲穹並不逼迫,反而笑道:「因為你跟我一樣,發現了素問的美好,其實不管是你我,還有好多人都看到了素問的美好,她自強,自信,傲然,好似冬天的寒梅,雪山的雪蓮,自有她的天地,她自成氣質,不入俗流,這樣的女人,是世間的寶貝,所以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想擁有她,我自然不例外,同樣,大總管你的心也不例外。」
蘇傲穹笑看鳳鑒。
鳳鑒嘴角泛起苦笑,看來自己的心事除了自己知道,這個蘇傲穹也看得一清二楚,不可否認蘇傲穹是他自認識以來最強的敵人了,沒有人能夠像蘇傲穹這樣看事情看得透徹,也沒有人能夠當了他的面,將話全部都說出來,鳳鑒苦笑一聲,然後看著蘇傲穹道:「看來蘇家主竟然也能看出幾分來。」
蘇傲穹一笑,他又不是笨人,這鳳鑒暗中其實也一直在幫助素問,這一點他自然知道,就好似當初那皇甫隴紹原本要素問進宮教導皇子皇女的,蘇傲穹雖然有自信可以讓皇甫隴紹打消了念頭,但是卻意外有人讓皇甫隴紹不得不放棄,這也是讓蘇傲穹詫異的,所以經過多方的查探,發現其實這人就是鳳鑒的時候還真詫異了很久,當然也是那時候開始對付鳳鑒蘇傲穹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鳳鑒的功力如何,蘇傲穹沒有試過,但是他憑空出現在鳳家,而且能夠成為鳳家的大總管,還能博得鳳雲峰全面的信任,有些事情甚至他處理了,鳳雲峰根本就不過問米酒這一點上來說,蘇傲穹就好奇這鳳鑒的來歷,因此心中想的是,這鳳鑒到底是什麼來路,身後有什麼勢力靠山呢。
若是在現在這個世界,蘇傲穹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也就九成的能力能夠查出這鳳鑒的來歷,但是如今,對於這鳳鑒的來歷還是一無所知,除了他是鳳家的大總管,除了他是鳳雲峰的心腹外,其他的消息一點都沒有,這兒就讓蘇傲穹不得不懷疑他的來歷,他是否來自那個世界。
若真是如自己揣測的那樣,那麼也難怪皇甫隴紹會讓步了。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多下說什麼,就看著鳳鑒,也許和鳳鑒的初次交手就在這裡,所以他看著他。
鳳鑒也看著他,原本似乎有點慵懶的眼神,此刻竟然閃爍淡淡的清光,可以看出他也是個修真者。
蘇傲穹嘴角泛起一絲淡淡柔和笑容:「鳳大當家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鳳鑒眼中也有了一絲的欣賞笑意:「面對我的道清之光,蘇家主都能這般的坦然面對,看來蘇家主的修為至少也有散仙修為了。」
散仙在修真界又是一個異數,他不屬於各界,自成一格,很多修為都是自我領悟,所以很多散仙是宗教的開創者,而散仙的功力往往一般都是讓人摸不透,如今鳳鑒這樣說蘇傲穹,其實也是對蘇傲穹的一種讚賞。
蘇傲穹笑了笑:「我如何算的散仙,不過是三腳貓功夫,不過大總管認為,你我若是今日一戰,誰的贏面會大一點。」
鳳鑒看著蘇傲穹:「無法估計,我來這個世界原本以為我可為第一人,但是如今看來,我倒成了井底之蛙了。」
就聽鳳鑒這般爽快的說,蘇傲穹已經能確定鳳鑒果然是來自那個世界,因此微微皺眉道:「大總管既然來自那個世界,為何還要管這俗世中事情,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平衡是不能隨便打破的。」
鳳鑒微微嘆氣:「也就是我誤交了損友,湊巧是這鳳家的某個老祖宗,沒法子,他算出鳳家會有一場劫難,因此就讓我幫忙來渡過這次劫難。」
蘇傲穹想不到鳳鑒會這麼坦白:「大總管好坦白。」
鳳鑒笑了笑:「在你面前我不想有多隱瞞,因為就算隱瞞也沒用,還不如爽快了來,而且也更想問問的是,我這樣的爽快,不知道適合不適合做蘇家主的對手。」
對手?是功夫上的對手,還是情場上的對手,鳳鑒沒有說明,蘇傲穹也沒有問,只是兩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好半晌,蘇傲穹笑了笑:「你我就算對手又如何,決定權不在你我,不管是這個世界的決定權還是她,你我都不能做任何的決定。」然後緩緩轉身:「大總管,我不會退讓的。」說完就慢慢走了。
鳳鑒看著蘇傲穹的背影,微微沉吟,眼中是佩服,似乎更多的是多了一股心心相惜的感覺,人生最怕的就是沒有對手,而蘇傲穹就是自己的最好的對手。
素問似乎並不知道這些,在對紅宅的事情做了再次全盤的檢查后,然後就安排去江南的事情了,不過蘇傲穹倒是比較少來,但是即使少來,每隔兩天總會來問問素問的情況,或者也就是送一些東西過來,而蘇煦陽倒是每天報到,相對來說,這鳳鑒和鳳天飛幾乎都是從早上到晚上,一直跟著素問,明面上說是保護,暗中到底是什麼,素問也沒問,鳳鑒和鳳天飛自然也不會說明。
素問選了一個大好的天氣出發,反正如今在洛城,一家堂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所以就算自己走出個幾年都沒什麼問題,如今在一家堂的鳳三,雖然算不上神醫,一些小毛病還是不能難倒他的。
素問他們為了不引起人注意,坐的是馬車,四個人兩輛馬車,素問單獨一輛,由鳳鑒趕車,鳳天飛和蘇煦陽又一輛,三人都可以輪流趕車,素問心中自嘲自己好福氣,竟然能讓鳳家大總管和洛城三大公子之一的兩大公子給自己趕車,不知道那些閨閣千金看見了,會不會怨恨自己。
一路上似乎很平靜,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一日,錯過了宿頭,所以四人決定在野外隨便休息一晚,好在四人都是有功夫的,因此倒沒什麼可以擔心的,鳳鑒,鳳天飛和蘇煦陽準備輪流值夜,而素問則在馬車中休息。
夜很清,星光明媚,皎月靚麗,他們休息的地方又恰好在一條河邊,因此顯得特別的悠閑。
雖然此刻月已過西,但是素問一直睡不著,因此索性就下了馬車,到河邊的石頭坐下,看著河流,心緒就好似這流水,流動不止。
「怎麼睡不著?」鳳鑒看見素問出來,就驚覺了,因此過來問道,臉上滿是關心。
素問微微一笑:「大概是這段日子在紅宅嬌生怪養慣了,竟然有點不適應這外面的生活了,看來,人真的不能太悠閑了。」
鳳鑒笑了笑,也隨便在另外一塊石頭上坐下,然後看著素問:「我可沒看見過你嬌生慣養了。」
素問笑道:「在鳳家這個大家庭中,我哪裡沒嬌生怪養的,好多事情林媽和盡伯都處置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
鳳鑒聽了笑道:「這也稱為嬌生慣養啊。」
素問含笑點頭:「自然算嬌生慣養了,我記得上次來洛城的時候,是三皇子護送的,這一路上還不是風餐露宿的,我也沒感覺到睡不著啊。」
鳳鑒若有所思的看著素問:「你當時真的睡得著嗎?」他不信,因為當時的素問可是父親失蹤,長姐死亡,小妹失蹤的情況下,他不信素問能睡得著。
素問笑了笑:「為何我就睡不著,我告訴你,若是明天又一場惡戰,那麼今天的我一定睡的很熟。」
鳳鑒一愣,他想不到素問竟然會這樣說,因此看著素問,眼中有點詫異的感覺。
素問微微一笑,其實很多時候別人又如何能理解,這讓她想起了蘇傲穹,也許蘇傲穹來了這裡,說不定就能夠明白她的心,不過這終究也不過是個奢望,想想才離開兩天,如今竟然有點想念蘇傲穹了,又想起百花節那晚的事情,心中不覺就有一絲的甜蜜,她明白,原來自己早已經動心。
看素問只含笑的似乎在沉思,又見她眼光閃亮,鳳鑒就知道素問心中必然是在想念蘇傲穹了,這讓他心中泛起一絲的淡淡的不悅,他看著素問:「你在想什麼?」
素問收回心神,然後看了一眼鳳鑒:「沒什麼。」
鳳鑒聽得出素問並不打算跟自己說真心話,因此心中就更加的不悅,他看著素問,好一會才道:「你似乎不喜歡跟我講真話。」
素問看了看鳳鑒:「大總管說的什麼,有什麼真話不真話的,我如今也沒跟你說假話。」
「那若是現在在這裡的是蘇傲穹呢?」鳳鑒看著素問。
素問笑了起來:「我和他之間不會說這樣的話題。」
鳳鑒語塞,好一會才道:「為什麼明明你在眼前,但是不讓人把握你的心。」
素問輕聲一笑:「大總管在感慨什麼,每個人的心都不容易把握的,其實大總管的心也不容易把握啊。」素問含笑看著鳳鑒,語中似乎有淡淡的別樣譏嘲。
鳳鑒看著素問,眼中倒有幾分認真了:「素問,你似乎很不喜歡跟我相處。」
素問微微皺眉,也許是不習慣除了蘇傲穹以外的人喊她的名字,因此淡淡道:「應該還好,其實我跟你之間似乎並沒有算什麼特別的熟識,大總管還是別叫我名字了。」
鳳鑒看著素問,笑了起來:「素問,這麼好的名字為什麼不讓人叫。」
素問微微一笑:「名字自然是要人叫的,但是我覺得大總管不適合叫我這個名字,因為大總管跟我是不同的。」
鳳鑒笑了起來:「有什麼不同,難道就因為素問你是紅宅宅主,而鳳鑒不過是個大總管嗎?」
素問冷笑:「大總管可高看素問了,素問還不是那種以身份取人的人,素問只是再提醒大總管,莫要忘記了一些事情,素問是個平常人,而大總管似乎跟素問不同,這話,別人或許不明白,大總管這樣的人還會不明白嗎。」
鳳鑒自然明白蘇的話,不過他想不到素問會這樣大膽的說出來,因此心中還真有點詫異,此刻的素問給他的感覺就好似前幾日蘇傲穹給他的感覺,難道是自己不管世事,所以竟然已經不了解這世人了嗎,他有點沉默。
素問沒有理會沉默的鳳鑒,只是看著那湖面,威風吹過,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粼光,素問的心倒是平靜了很多,也許是這夜風的吹拂,也許是想到了蘇傲穹,因此不自覺就平靜了很多。
素問平靜,但是鳳鑒卻不平靜,鳳鑒看著素問好一會,鳳鑒才道:「素問,你也可以算是個修鍊者吧?」
素問歪頭看著鳳鑒,她想揣測他說這話的意思,好一會,才道:「為什麼這樣說,我以為你不會提這個事情。」
鳳鑒微微一笑道:「我是不想提,當然對於別人我也不會隨便提,但是在你這裡,我不能不提,因為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
素問卻笑了起來:「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好似沒人會特別注意我這方面的事情。」
素問的話讓鳳鑒再度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修鍊的,要不要我幫你?」
素問奇怪的看了一眼鳳鑒:「你怎麼突然提這個問題了。」
鳳鑒回頭看著粼光閃閃的湖面,好一會,才淡淡開口道:「因為我想讓你修鍊。」
素問卻笑道:「為什麼?你們修鍊者不是一向有自己的尺度嗎,何況也不會隨便叫人修鍊,怎麼這會你竟然主動提出要我修鍊了。」
鳳鑒笑了笑道:「因為我想你修鍊。」
鳳鑒的話似乎隱藏著什麼,讓素問一愣,然後看了鳳鑒好一會,才低頭道:「大總管想太多了吧。」
鳳鑒笑道:「稱不上太多,但是我說的是真心話。」
素問詫異的看著鳳鑒,聽了鳳鑒現在這一番話,素問可以確定這鳳鑒雖然知道自己在修鍊,但是他還不能確定自己修鍊的是鳳魑訣,那麼也就是說,那皇甫隴紹並沒有告訴他有關鳳魑訣的事情,這樣一來,素問腦海中的疑問又多了幾個,看鳳鑒似乎並不是普通人,但是卻被皇甫隴紹蒙蔽,為何他竟然一無所覺呢。
素問的沉默讓鳳鑒認為她是在考慮是否要修真,因此也不追問。
月光下的湖面有淡淡的煙霧升起,氤氳的水汽讓人感覺好似進了夢幻中一般。
素問的手微微掃過一旁的草葉,淡淡的濕潤,素問一笑:「起露了。」
鳳鑒點了點頭:「是啊,起露了,你也快去休息吧,不管如何,我們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素問輕笑無聲,然後站了起來,朝馬車而去,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著鳳鑒道:「大總管,謝謝你,但是我覺得我還是要過我自己的生活,你們的修真也許好,但是不一定適合我。」
鳳鑒的用心她能明白,因為不想負擔,所以直接這樣跟鳳鑒開口。
鳳鑒愣了一下,然後看著素問:「你不多做考慮一下嗎,這也許對你是有好處的。」
素問笑了笑:「不需要考慮的,何必考慮太多呢,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鳳鑒微微皺眉,他越發看不透素問,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實提出讓素問隨自己修真也是有目的的,無非就是想讓素問跟自己雙修,但是如今看來素問是拒絕了自己,想了想,他還是不想死心,不管如何,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在找個機會勸素問答應了自己。
夜靜悄悄的過去了,當天空中露出第一絲的光亮的時候,素問四人又開始啟程了。
畢竟這是去破案,不是去遊山玩水,因此四人在路上不敢有太多的耽擱,也不知道是不是素問自己的感覺出錯,她總是覺得四人之間有一股奇怪的沉默。
好在素問不喜歡多事,因此既然有沉默,她索性也沉默,不管他們去想什麼,她什麼都不做,眼前她要做的就是設法知道鳳三絕和鳳素衣的下落,然後再接回沈安,這樣就一家團聚了。
江南杭城,是個古今文人都喜歡的地方,那山水,那風景可謂是屈指可數。
一進入杭州,鳳鑒問素問:「要直接去衙門嗎?」算起來素問可以算是特使,因此去衙門驛站是絕對的。
素問笑了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聽聽這裡的瑣碎吧。」
消息再酒樓中是最快的,這一點素問早就知道,所以她來了杭城先不去驛館,而是先要去酒樓,為的就是想聽聽別人的想法。
鳳鑒三人聽了素問的話沒有異議,因此找了一家如意酒樓走了進去。
四人隨便在大廳靠窗的地方找了張桌子,然後四人各據一方都坐下,才坐下,小二就上來:「四位客官要吃點什麼?」
鳳鑒看著素問:「你要吃什麼?」
素問笑了笑道:「我對吃也沒什麼要求,只要不是太油膩的就好。」
小二忙道:「這位小姐若是想不油膩的,我們這裡有幾道菜很適合,一道是桔梗湯,一道是糖醋魚片,都是清爽的菜肴,也是我們小店的特色招牌菜呢。」
素問聽了笑了起來:「瞧小二哥你說的這樣好,那我不嘗豈不是可惜了,既然如此,請小二哥上了這兩道菜,另外再另外來幾個江南的菜肴,就勞煩你看著辦吧。」
小二幾時見過人這樣有禮貌的,因此忙點頭:「好,既然如此,各位客官請等著,然後就走了。」
酒樓的速度很快,很快一桌子酒席就上來了,除了小二推薦的桔梗湯和糖醋魚片,還有一道香酥鴨,一道萵筍炒肉,一道花生米,一個鹽水肫,又上了一道金銀饅頭做點心。又有一壺酒。
於是四個人就吃了起來,大家邊吃邊聽這酒樓其他人的瑣碎。
「唉,聽說沒有,他們的鐵鋪頭昨天在辦案的時候突然就自己燒了起來。」果然有人說了起來。
「唉,這已經是第四個人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詛咒啊,我聽說,當初第一個人死的時候去過郊外的念心庵。」
「那個混賬去念心庵還不是因為看中了裡面年輕的主持,聽說還將人侮辱了,結果那個主持上吊死了,死的時候就詛咒他不得好死。」
「我看也是詛咒。」
「但是若是詛咒其他三人並就算去過那個念心庵也沒害那個主持啊。」在眾多的雜亂聲中,有了一道聲音,點名了主題。
眾人的聲音似乎沉寂了。
素問聽了這話,心中有了思索,看來這當中果然還有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存在。
「不好了不好了,鬧出人命了。」這時候又有人進來喊著。
「該不會又有人自己燒了起來吧?」有人突然問道。
「不是,是東街出現了兩具人骨,而且是莫名其妙出現的,旁邊還有好多血肉呢,好死被人剔掉了一樣。」進來的人忙道。
「走,我們去看看。」好事的人就怕沒事,有人掏出銀子算了賬就去看熱鬧了。
素問沉吟了一下,然後笑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鳳鑒三人沒有異議,本來這次就是陪素問來的,因此她要去,自然他們不會有什麼異議,於是鳳鑒叫來到了小二結算了賬,然後四人問清楚了方向,緩緩過去。
到達東街的時候,好多人圍著,而且官府衙門中的衙役仵作也都已經來了。
素問四人找個空隙擠進去,只見仵作正在驗屍,不,應該說是正在驗白骨,兩具白骨,看樣子一卧一仰,唯一相同的是,兩具白骨沒有一絲的肉,而在白骨周圍倒是有不少的碎肉末。
仵作蹲著似乎在查看什麼,然後站了起來,對一旁看似官員的人道:「大人,屬下檢查過了,這兩人都是被人當街剔肉而亡。」
仵作的話才出來,一旁圍觀的人都一陣嘩然,那官員似乎也不信:「劉四,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活人剔肉這樣的事情自古都沒有,何況若這大白天剔肉,也有人看見才對啊。」
劉四道:「大人,屬下只是依照屬下的這麼多年來的驗屍經驗來告訴,至於其他的,屬下真的是不知道了。」
官員點了點頭,然後沉吟了起來,這左右都是碎肉,看樣子這是現場是沒錯,但是是什麼人有這樣快的身手,竟然當街剔除肉末,想到這裡,他微微嘆氣。
也怪不得他嘆氣,最近一段時間,這杭城屢屢出現了怪案,先是有人莫名其妙的自我燃燒起來,如今又出了這白骨案子,想到這裡,他怎麼就能不苦惱。
素問沉吟,看來能做出這樣手筆的那個人可以算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殺手了,想了想,素問問鳳鑒:「你可知道有哪個殺手的手法如現在這樣的?」
鳳鑒沉吟了一下,然後道:「對於殺手界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不過不的不說,若真是什麼殺手所為,這個殺手可不是一般的殺手。」
素問點了點頭,這一點她贊同鳳鑒的話,畢竟能做到這個份上是個絕對不一般的人。
前面的官員讓人收拾了一下現場,又派了三班衙役輪流的看著這裡的一切,然後就帶了人離開。
素問還是在沉吟,這種無頭的案子還真是讓人有種束手無錯的感覺。
鳳鑒看素問沉吟,就問道:「要不要上去查看一下現場?」
素問微微搖頭:「目前還不要。」
「為什麼?」鳳天飛好奇的問素問。
素問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現在不是出現在現場的時候,而且我的目的是來查人體自我燃燒的,而不是這剔骨削肉的案子。」
蘇煦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先去義莊吧。」
素問沉吟了一下:「大總管去一趟衙門,給衙門官員打個招呼,派個人過來,然後帶我們去義莊。」
鳳鑒點頭:「好,我這就出發,天飛和煦陽公子就照顧一下素問。」說著就約定了見面的地方在驛站,然後鳳鑒就去了衙門。
素問等將行李搬到了驛站,才安頓好,這鳳鑒就和一個捕頭模樣的人進來了來。
鳳鑒對素問道:「這個李捕頭是杭城衙門捕頭,對杭城很熟悉,杭城府衙謝大人讓他來帶我們去義莊,你有不明白的也可以直接問他。」
素問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於是一行人走出了驛站,朝義莊而去。
李捕頭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素問邊走邊問:「李捕頭,你先跟我說說第一個自然焚燒的人吧。」
李捕頭點了點頭:「第一個人叫做賈爭競,是杭城首富賈富貴的唯一的兒子,這賈家別的東西沒有就是錢多,所謂財大氣粗就是照樣,其實這賈富貴雖然其貌不揚,不過平日也沒什麼大惡,但是這個賈爭競就不是東西,平日只要看中了那個漂亮的女子就想了法子佔為己有,大概一個半月錢,他看見了郊外念心庵的主持善了,驚為天人,竟然夜入念心庵,將人家好好一個清白女子給玷污了,善了主持是個烈心的人,因此就上吊死了,死前發了詛咒,說要這賈競爭不得好死,死無全屍,然後就在三天後,賈競爭又到街上欺負一個賣豆腐的姑娘的時候,莫名其妙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而且燒的很快,也就是眨眼功夫,等到大家驚覺要去拿水的時候,他就城下了一對灰燼還有半隻布鞋。」
素問聽了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李捕頭好一會,才道:「那第二個第三個和今日的鐵捕頭又是怎麼回事?」
李捕頭看著素問:「第二個死者叫做尋千,是個獵戶,據調查,他曾經因為避雨去了念心庵一趟,然後回來后第二天還在撥獵物皮的時候就自己莫名其妙燃燒了起來。第三個叫畢春,是個算命先生,是在給人算命的時候突然燃燒起來的,而據說他也曾去過念心庵。至於鐵捕頭因為大人下了通牒,要他在最快時間內找出兇手,所以昨天也去過念心庵,想不到今天就……唉。」李捕頭說到這裡深深嘆了口氣。
素問聽了微微一笑:「那麼照你這麼說,現在發生的事情跟那年念心庵是脫不得關係的?」
李捕頭認真道:「這位小姐有所不知,其實我原本也不信這些什麼詛咒,但是如今看鐵捕頭這樣的人都遇上這樣的事情,所以想不信這個詛咒都不成了,所以現在那個念心庵已經成了杭城所有人心中的禁地了,原本那念心庵香火還算是不錯的,但是自從接二連三發生這樣的事情,那裡這幾個月來都快成了荒蕪的地方了。」
素問邊聽邊點頭:「這麼說那念心庵倒是成了關鍵了。」然後笑了笑:「不管如何我們還是先去義莊看看吧。」
義莊四章搭建的屍體鋪上都放了四堆灰燼,素問走了過去,李捕頭一把抓住素問:「小姐,小心一點,昨天鐵捕頭過去看了,然後又去了念心庵才會受詛咒的,我看你還是不要過去。」
素問好笑道:「李捕頭你不會忘記我們四個來是為了查案吧。」然後拿出一雙白色的蠶絲手套,一旁的蘇煦陽微微一愣:「銀絲龍鱗手套。」
鳳鑒聽了蘇煦陽的話也一愣,素問微微一笑,沒時間管他們想什麼,這銀絲龍鱗手套是蘇傲穹給自己防身的,說是戴了這手套,任何毒物都能抓,所以她就帶來了江南,這回不管這堆灰燼中有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防備工作還是要做好。
戴上手套,素問走了過去,然後小心的翻看了一會,對著眼前的灰燼素問心中有一絲的疑慮,自古很多非自然的事件發生,很多人歸於詛咒,當然其實詛咒也是存在的,那是一個人的意念所產生的超乎自然的能力,就好似自己在這個世界中能修真一樣,但是她不認為眼前的自我燃燒現象屬於詛咒,所以她要好好查看。
四堆灰燼差不多都燒完,而且是從裡到外的燒,用未來的一個詞語來說是屬於自然現象,自然現象是存在的,當體內的溫度高於外界的時候,由一個接觸點產生共鳴,會自我燃燒,但是不可能短時間內自燃現象會出現四起,所以這就讓素問認為這絕對不會是什麼詛咒這麼簡單。
翻看了一下最新的那堆鐵捕頭的灰燼,看了看那隻剩下的鞋底,素問心中似乎有了底。
鳳鑒看素問過來,滿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線索?」
素問笑了笑,然後給他看鞋底:「你看這鞋底外面還是好的,雖然有磨損,但是這些都是證明這鞋主人日常生活磨損的,而鞋子裡面已經被燒焦,所以只能說明一點,這人體也是從內而外燃燒起來的。」
「難道真的是詛咒?」鳳天飛一旁開口問道。
素問笑了笑道:「你認為有這個可能嗎?若是詛咒,也應該詛咒自己的仇人,這鐵捕頭應該跟那個善了主持沒什麼瓜葛,那麼又怎麼可能詛咒到他身上。」
「你怎麼就知道他跟那善了主持沒瓜葛?」鳳鑒好奇的問。
素問微微一笑:「很簡單啊,這隻鞋子的布料是北方的亞麻,可見這鐵捕頭自己是北方人或者家中有人是北方人。」
一旁的李捕頭點了點頭:「鐵捕頭祖籍就是北方的,後來因為北方鬧災害所以才來了杭城,湊巧殺了當時攔路搶劫的一些盜賊,大人看他資質不錯就留下,讓他做了捕頭。」
素問含笑道:「北方人素來豪爽,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就算是盜賊也是這樣的性格,而看這鞋雖然已經燒了線腳,但是依照女紅痕迹來看,做這個鞋子的人是個女紅好手,看來鐵捕頭的夫人不是大家閨秀就是小家碧玉,而北方人若不是合心的人是不會娶進門的,既然家中有賢妻,這鐵捕頭必然不會去沾花惹草,這是其一。」
「其二呢?」鳳鑒等人雖然知道素問的不平凡,但是此刻聽了素問這一番話還是驚訝萬分。
素問笑了笑:「其二這鞋沒有泥濘的痕迹,只有磨損痕迹,證明鞋主人一直就在山間石板小徑上來回走,那麼也就是說,他或許是去了念心庵,但是絕對以往不會去,因為若是去過的話,不管如何,這鞋底總會有點其他的香灰吧,這一點或許別人無法檢測到,大總管應該明白的,這寺廟也好尼姑庵也好,為了顯示對佛組的敬意,一般都是要撲平整的大青石頭,而且長久下來,每一塊石頭上都會有一種淡淡的佛香,這就是為何寺廟越古老,這裡面的神仙否組越靈驗的說法。」對於修真來說,那其實就是一股靈氣而已。
聽了素問的話,鳳鑒明白了:「若是這個鐵捕頭長久去念慈庵,這鞋底不管如何磨損都會有一股佛氣,但是這裡沒有,證明他不會去尼姑庵,更不會跟那個善了主持有瓜葛。」
素問含笑點頭:「是啊,既然如此,那些詛咒也詛咒不到他身上了。」
「可是他自燃了。」李捕頭忙道,眼中有了一絲的佩服,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洛城會派出的特使是這個女子了。
素問笑了笑:「我心中有了底,不過我還是要去念心庵看看,希望那裡能夠確認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