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冒死勸說
追隨武大郎的人,有不少是礙於他的權勢,不得已加入的,但是呼延灼的官職更高,權利更大,他們又不得不考慮。
於是乎,這些人謊稱生病或者是不經意間刺傷自己,更有甚者喝水嗆到重傷,逐漸沿途掉了隊。
這些掉隊者肯定會與後來的劉射天等撞個正著,劉射天不但不躲避,還要狠狠地諷刺羞辱他們一番。
到得中山府城下時,武大郎原本上百人的龐大隊伍,僅剩下不到一半。
武大郎深情地望了一眼意氣風發的武松,不禁暗暗自責,罵自己瞎了狗眼,平日里老是親近那些口是心非的小人,太對不起這個骨肉同胞的兄弟了。
「見過村長大人!」
盧俊義率領十多人,早在城下等候,見他們到來,迎了過來,一齊抱拳行禮道。
武大郎感動得熱淚盈眶,上前握住盧俊義的手就說:「盧員外,我後悔啊!」
當初,扈三娘要辭去梁山保保長職務的消息傳開后,盧俊義暗中可沒少給武大郎送禮,只為求得保長一職。但是宋江送的財物更豐厚,還答應要將扈府祖宅送給他。武大郎財迷心竅,便讓宋江當了保長。
這正應了那句話,「歲寒知松柏,時危見臣節!」
盧俊義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呵呵一笑,「哥哥嚴重了!」
「如果此番能報仇雪恨,回去后我就罷免宋江,讓你做保長。哦不,我要請示如來鎮長,讓你做副村長。」武大郎說。
「如此就先行謝過哥哥了!」盧俊義喜道,隨之臉色變得陰沉,「那呼延灼仗勢欺人,目無鎮規,不念同族之德,必須重重懲治。不過,他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手下高手眾多,恐怕咱們這些人對付他有些勉強吧!」
「方臘、田虎、王慶佔據揚州,稱王稱霸,早就調不動了,高俅也屢屢與我做對,宋江這個白眼狼就不說了。我所能依靠的,只有眾位兄弟了!」
武大郎環視眾人,禁不住嘆一口氣,一臉無奈。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任他打罵,毫無怨言,最後還死心塌地跟著他賣命,他頓時覺得愧對大家啊!
「哥哥莫要喪氣,咱們兄弟同心,一定能殺得那呼延灼屁滾尿流,我手中長槍可不懼他那什麼一天吹得天花亂墜的雙鞭。他上過九州兵器榜又如何?」盧俊義昂然道。
「兄弟同心,殺得呼延灼屁滾尿流!」眾人齊聲高呼,聲徹寰宇。
「城下何人,膽敢聒噪吵鬧,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話!」
正值清晨,城門還沒打開,城頭兩個哨兵睡眼惺忪,還在伸著懶腰。深秋早晨,有大霧,他們看不清城下情況。
「武村長駕到,還磨蹭什麼,快開城門!」武松高聲喝道。
兩個哨兵探頭仔細眺望一會,終於看清了形勢,不禁大吃一驚,隨即消失了。
武大郎屬於封疆大吏級別,哨兵惹不起,但是呼延灼是鎮中領導班子里的重要角色,他們更加惹不起。
那怎麼辦呢?
只有暫時迴避,同時抓緊向呼延灼報告。
「哥哥,那兩個傢伙肯定去向呼延灼告密了,不如咱們殺進城去!」武松說。
「對對,這小小城牆,怎能擋住咱們?我去開門。」插翅虎雷橫便要作勢飛上城牆。
「不可,與呼延灼爭鬥事小,一旦破城而入,那就是造反罪名,咱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武大郎攔住了他,又說:「我來此是向呼延灼討回公道,公平一戰,免得天下人笑我們以多欺少,趁虛而入。」
眾人齊聲稱是,於是又耐心等候。
旭日東升,撲滅了迷霧,天地間頓時豁朗,高大的城牆,光禿禿的樹木,枝頭零零散散幾片樹葉也搖搖欲墜。
秋風襲來,黃葉遍地跑,捲動著塵沙,如滾滾大河,風靜時,又如濤濤細浪。
城牆頭「中山府」三個大大的刻字十分醒目。
武大郎看著這三個字,禁不住有點發憷。也難怪,這裡可是四方鎮的總部所在,至高權利的象徵,不懼才怪。
一個矮矬窮起早貪黑地賣炊餅,辛辛苦苦半輩子,將掙來的錢全孝敬了如來佛爺,如來念他一片心誠,當上鎮長后便力排眾議,破格提拔他為水滸村會計,過渡期后,直接晉陞為村長。若不是他長得太丑,恐怕副鎮長都有戲。
這就是武大郎的奮鬥史,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按理說有鎮長如來給他撐腰,他是絕對不懼捕頭呼延灼的,壞就壞在他成為村長后,如來跟他說了一句話:「我貧窮時,你幫助過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從此咱們兩清了,希望你浸在湧泉里不要迷失了自己!」
這麼多年了,武大郎一直兢兢業業,沒惹到什麼大麻煩,更沒去求助如來,所以無法確定如來當初那句話的真偽。如果如來真的不再助他,那呼延灼可是萬萬惹不起的。
餘人起初個個振奮精神,漸漸地,士氣越來越低落。不用說,到了這威嚴的城牆下,他們想通了,醒悟了,後悔了。
不到長城非好漢,到了長城,就是了嗎?
「哥哥,城裡這麼久還沒動靜,那呼延灼定是嚇得逃走了。」武松這樣安慰自己和大傢伙。
「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他都知錯了,不如咱們也撤吧,畢竟他也是鎮里官員,給留點面子,而且咱們還是同祖,鬧僵了不好。」盧俊義說。
餘人紛紛稱是,還是給呼延灼留點面子算了,萬一把他拉下馬,讓別村人頂了那捕頭職位,反而於水滸村不利。
自打他們到得城下時,劉射天和四個妖精一直藏在不遠處的林子里。
「不好,這些沒骨氣的傢伙要打退堂鼓!」
劉射天身負《九陽真精》神功,耳聰目明,雖然隔得較遠,卻還是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什麼?要跑?那怎麼辦?這麼熱鬧的事這樣錯過可就不好了。」
小鑽風心中也是別有打算,如果呼延灼出了事,他便有可能升職上位,所以他巴不得這兩伙人打得死去活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們在這等著,千萬不要露面,看我的。」
劉射天出了林子,疾步奔上前去,大喊著:「哥哥,哥哥……」
到得武大郎跟前時,他已經泣不成聲,哭得稀里嘩啦。
「你這個混蛋,終於肯現身了。」武大郎吩咐左右,「把他給我剁了。」
「且慢,哥哥聽我解釋!」
劉射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說:「小弟被那時遷惡人先告狀,唯恐哥哥失去理智,這才不敢及早現身。況且呼延大人在梁山保當街破了此案,嫂嫂還是處子之身,這事真與我無關的。」
「呼延灼……」
武大郎切齒道。
「我聽說呼延灼大人坐在十六抬大轎里斷案,使用搜魂大法,讓嫂嫂欲罷不能……」
劉射天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當日的斷案情形,如一幅畫卷,在武大郎面前展開。
武大郎大吼一聲:「閉嘴,別說了!」
劉射天連聲稱是,又說:「想必哥哥是到此感謝呼延大人的吧!」
「呼延灼,我要殺了你!」
武大郎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仰天大吼一聲。他的憤怒又一次被點燃,小宇宙又被激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