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是誰看不清自己
戚長征道：「我可以接受松壑藉助我女兒重生，我信任大帝，我可以助大帝重生一臂之力，我女兒也可以助松壑重生一臂之力，但我要確認松壑重生並不會傷害到阿紫。」
黑袍坦言道：「些許傷害必不可免，就如你助大帝重生那般，但更大的傷害不會有。」
戚長征沉默許久，緩緩頷首道：「你說的我信。」頓了頓，又道：「我想知道你阻止小白和我見面的原因。」
「暫時不能告訴你。」
「也是因為暗夜的原因？」
黑袍仙君頷首道：「是的，遲早你會知道。長征，你信我就繼續信任下去，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修鍊，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問，也不要去想。」
「我信你，不多問。」戚長征說，轉念又說：「但有一個問題我必須要弄明白。」
「你說，我能告訴你的一定告訴你。」
「除了阿紫，我還有三個兒子，三星且不說他，一星也可以不說，二星繼承洪荒血脈，也就是說，除了我還有二星擁有與大帝相同的血脈，若是我捨命救大帝但大帝依舊未能蘇醒他們會如何對待二星？」
「絕無可能！」黑袍仙君斷然道。
戚長征追問：「是不可能救不醒大帝還是不可能用我兒血脈？」
這個問題黑袍仙君回答不出，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二星的因素，但不可否認戚長征的顧慮有一定的道理。
戚長征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黑袍仙君也回答不出來，他的用意只是要讓黑袍仙君知道有這個可能。他再次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小白、綵衣飛升，三海龍王飛升，七殿殿主飛升，我兒有沒有可能忽然飛升？」
這個問題戚長征同樣知道黑袍仙君回答不出，他是要把這個可能性告訴黑袍。若真有一日身為修元界守護龍王的戚二星忽然飛升，那麼前一個問題就有成立的可能。
真有這麼一日，戚長征將會不顧一切。
他死，可以。
二星絕對不可以。
在他心中，沒有任何人的性命能夠和他的子女相比，包括大帝在內。
戚長征走出宮殿的時候已是黎明時分，他和黑袍仙君後來又談了許久，談話的內容很廣，有關修元界的，有關祖界的，但聊得最多的還是祖宮。
之前祖界三宮一脈一壇，乃至雲市以及一些大勢力，他都曾了解過，唯獨祖宮，黃閣老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沒有給他有關祖宮的仙冊記載。
這一夜過去，戚長征對整個祖宮基本上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走出宮殿之時，他十分平靜。
那位仙將一直守候在殿外，見到戚長征出來也沒開口，引領戚長征離開脈首。
「黃閣老授你仙術卻不能收你入門，鎮守祖宮數萬年卻不允許你們在祖脈範圍修鍊，祖宮規矩未免不近人情。」
分開的時候，戚長征背對仙將說了這麼一句話，爾後在仙將複雜的目光中飛離而去。
祖宮的黎明靜悄悄，這個時候應該是仙人晨修之時。身在祖宮的仙人中，小部分仙人處於晨修之中，他們不屬於祖宮，是諸如祖界三宮一脈一壇挑選入祖脈修鍊的弟子，還有與祖宮親善的外界勢力挑選入祖宮的弟子。
而大多數的仙人卻沒有這個權利，他們是鎮守祖宮的仙兵仙將，他們同樣不屬於祖宮，他們之中多是祖界三宮一脈一壇仙人，少數乃是祖宮祖將追隨者。而這些佔據少數的祖將追隨者才是鎮守祖宮的仙將，三宮一脈一壇派駐仙人只能成為這些仙將的副將或是仙兵。
而這些仙兵仙將，他們鎮守祖宮卻不允許在祖脈範圍修鍊。
祖宮規矩森嚴如斯，也是讓戚長征開了眼界。
就像那位引領戚長征進出脈首的仙將，他就是黃閣老追隨者，已經在祖宮鎮守數萬年，卻始終不能成為黃閣老弟子，也不能拜入祖宮，更不允許在祖脈範圍修鍊。
不僅僅是他，包括大帝近侍十八閣老在內的所有祖將在內，他們都不允許開仙門，不允許收弟子。
戚長征與黑袍仙君說起四位小仙之時，便聽黑袍說起這些，不知怎麼的，戚長征在當時竟然會想起地球古代的宮廷宦官。
祖將當然不可能是宦官，但就是那麼莫名其妙的把他們和宦官聯繫起來。
伴君如伴虎嗎？
在他的印象中，可不覺得大帝會是暴君，說不得這樣的規矩會是天帝制定。
戚長征表示嗤之以鼻。
原本還打算遵守祖宮規矩，送雷震子他們四位小仙離開祖脈範圍，但聽了這些不近人情的規矩之後，他反而執意留下四位小仙在青山殿內修鍊。
他倒要看一看有誰會來為難他。
祖脈脈中範圍要比祖脈脈尾小了不少，不久之後戚長征飛離脈中。
沒打算往九璇池宮殿去，再去見黑袍仙君之前就已經打算去一趟四聖宮，雖說與黑袍仙君交談過，不見得能見到戚小白，但他還是打算去一趟。只是在經過九璇池山腳之時，卻是意外的見到冷冰玉站在那裡。
看情形似乎專程在等他。
對於冷冰玉，戚長征其實是真不打算和他交惡。大局上來說，寒玉宮親善祖宮，冷冰玉是冷宮主弟子，也是冷寒玉大師兄，能過得去盡量不交惡。站在私人角度也是一樣，冷冰玉曾暗算過他，想要他的命，但事後他也敲詐過對方，得到足夠多的補償，且因此得到冰鳳陰脈用於修鍊，私人恩怨可以過去。
就算是在暗夜前，冷冰玉傷害了猿青山，他和猿青山打算合謀暗算他一回，可那也無關恩怨，更多的是看冷冰玉不順眼所致。
主要還是冷寒玉的原因，沒必要和冷冰玉交惡。
當然了，眼下遠不是冷冰玉的對手也是一個原因。
飛落平地，戚長征上前幾步，稽首道：「冰玉兄在此候我，不知有何指教？」
冷冰玉說：「指教不敢當，只是有句話要對你說。」
「請講。」
「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我師妹。」
愛情令人盲目，仙人也免不了俗啊！
戚長征暗嘆，說道：「冰玉兄大可不必如此，我和寒玉之間不過只是朋友而已，她幫過我很多，我想為她做些什麼也只是為了報答她，冰玉兄想多了。」
「我了解師妹，她未曾經歷過下界艱難，出生仙界始終處在重重保護之下，稀少接觸外人，她不了解仙界險惡，人心難測。師妹在同仙園遇見你興許只是巧合，但止戈小鎮再次遇見你，我想這不是巧合。寒玉宮見到你我還沒有想太多，但回頭想想，你出現在止戈小鎮絕非偶然，進入寒玉宮才是你的目的。」
「我不否認這一點。」戚長征坦承道，「我確實打算進入寒玉宮修鍊，但我要說明一點，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寒玉是寒玉宮少宮主。」
「我聽師妹說起過，但你也不能否認你工於心計，利用師妹進入寒玉宮。」
說利用……
好吧，戚長征反駁不了，那個時候確實可以說是利用了冷寒玉。
「現在呢？師妹在祖宮，你也來了祖宮，我不得不懷疑你別有用心。」
「這個真沒有，我來祖宮確實和寒玉無關，事實上我是送……」
「不需要解釋。」冷冰玉打斷戚長征，「不論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到來祖宮，我都會認為你別有用心。師尊曾勸說師妹回宮，具體原因我初時不知，現在想來也是因為你。師妹固執，選擇留在祖宮，所以我來了，我師叔也到來。
既然你說不是因為師妹到來的祖宮，我也不來說其他，說得再多也無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見我師妹，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盡量吧。」戚長征有些無奈。
「不能盡量，是不許你見我師妹！」冷冰玉語氣忽然變得冷酷。
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戚長征打算忍一忍，大度點，不跟他計較，說道：「今日有要事在身，回頭再來和冰玉兄說這事，先走一步。」
「站住！」冷冰玉寒聲道。
戚長征回過身來，面色也是一冷，道：「冷冰玉，看在你師妹的面子上，我給你面子，給你面子你得兜著，真以為我怕你，那你就是想太多了。
你是寒玉宮弟子，我身為祖宮弟子，兩門親善，不要因為你的原因導致寒玉宮與祖宮交惡。另外，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冷寒玉師兄，不是她師尊，不是她道侶，也不是她爹娘，長輩都算不上，你沒資格管她，更沒資格跟我說這些。」
類似的話，冷冰玉才剛剛聽過不久，冰痋說的他沒法反駁，只能受著，但戚長征說了這樣的話，他頓時怒火中燒，鐵青著臉道：「你又以為自己是什麼身份，堪堪拜入祖宮而已，要不是猿青山護著你，你能在九璇池宮殿修鍊？
看不清自己的是你，戚長征，寒玉宮不會因為我的原因和祖宮交惡，更不會因為你的原因，祖宮交惡我寒玉宮。自知之明我有，你也要看清自己。不得再見我師妹。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