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老臣主戰
見魏丞相開始琢磨,任虛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兒。不過當他看到其餘三人仍舊沒有開口之後,再次惱火起來,「你們呢?安大人、司空大人,太師,你們怎麼不說話?難道就這樣讓西元正那王八蛋如此囂張?」
「陛下,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無雲國出招了,那咱們接招應對便是,倒是陛下要注意保重龍體啊!」夾谷睿思抬起頭,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任虛己,高聲說道。
「屁的龍體,都他娘的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還保重龍體?你說接招應對,你打算怎麼應對?」任虛己鄙夷地看了夾谷太師一眼,沒好氣的罵道。
「老臣建議,讓安將軍率軍支援,無雲國乃是一群烏合之眾,只要我夢月帝國的大軍一到,沒準兒就會直接嚇跑他們!」夾谷睿思也開口說道。
「臣願意帶兵前往!」
安昌茂見人家點了自己的名字,便急忙開口說道。
「臣也願率兵救援,為陛下分憂!」司空元同樣不甘落後,開口說道。
任虛己見幾人態度不錯,氣也消了一些,直接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說道:「朕也知道,朕有些急了,可這都是被西元正那個老王八蛋給逼的。原本我夢月帝國就處於災旱之年,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趁機而入。導致現在長定城即將被破,而見龍城那邊也被死死地圍困起來,至今都傳不出任何消息。你們作為朕的左右臂膀,卻不能幫朕分憂,朕能不生氣嗎?」
「臣該死!」
「臣該死,求陛下恕罪!」
……
「行了,這件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都起來吧。坐下來我們仔細研究研究!」任虛己有些無奈。他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好像並無可用之人。心思不由轉到了科舉上面,不由在心裡暗自嘀咕道,「看來今年還得再加開一次恩科才行,否則僅僅靠這幫暮氣沉沉的老弱病殘,不僅不能幫朕分憂,沒準兒還會壞了朕的大事。」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曾經親口封過的一個名叫沈風的千總。按說那個叫什麼飛雪鎮的地方,應該也屬於見龍城的範圍,不知道他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如果丹老在就好了,上次太師還建議我,讓我把那個沈風的手藝買過來,然後讓天下人學習。雖然當時被他所描述的那種共享共贏的前景給說動了心思,不過現在想來,還是有邪惡欠妥。」
就在任虛己突然之間神遊天外的時候,康丞相等人則坐在小安子搬來的椅子上,一個個低著頭,好像犯了錯誤的孩子。
「陛下,其實以我看,無雲國這種動作,根本不足為慮,你想啊,他們整天以游牧為生,即便攻破了長定城,又有什麼用處?難道放棄牧場,改為種田?別說他們不會種田,即便會種,千百年養成的習俗,也會讓他們無法適應。所以,以老臣之見,他們最多也就只是餓急了眼了,又不好意思向陛下求援。只好假扮強盜,在長定城那種偏遠的小城裡,搶掠一把,然後又馬上滾蛋了。如果咱們真派大軍過去的話,不僅勞民傷財,而且去了之後,也不見得有用啊?沒準兒咱們的大軍還沒有到達,他們早就跑了呢?」
見任虛己的口氣緩和下來之後,夾谷睿思才算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還偷偷的瞄了一眼,正處於沉思當中的任虛己。然後低著腦袋,一副我全是為了你好的樣子。
「太師說的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老臣認為,既然他們如此囂張的犯我邊境,那該發的兵,還是要發的!能打到最好,即便打不到,也要做出一種你死我亡的拚命姿態。最好是能直接將他們趕出邊境之後,再猛追幾天。無論戰況如何,也都得讓其他國家明白,我夢月帝國,並非軟弱無能之輩,也不是誰想來欺負,就能欺負得了的!所以,陛下!」說到這裡,康樂山抬頭看著任虛己,異常堅定的說道:「老臣主戰!」
「噗!」
看著康樂山認真和執拗的樣子,夾谷睿思不由笑了一聲。
待眾人全都看過來的時候,他看著康樂山笑道:「丞相大人!你這語氣,嘖嘖,說的我夾谷睿思跟個軟弱無能的奸臣一般!可你想過沒有?戰真的那麼好主嗎?我自己不說話,你來問問司空將軍他們,軍糧有多少?戰鬥力又有幾何?如果按你老人家的意思,又要耗掉多少糧草?如果我們不僅沒有打敗對方,反而落敗的話,又該如何收場?到那時候,你覺得無雲國那邊,是選擇悄悄離開,還是直接兵臨白虎城?」
夾谷睿思說完之後,轉頭看著任虛己,「陛下,臣主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目的,便是因為這些。如果覺得我危言聳聽的話,陛下可以向安將軍和司空將軍們了解真實情況!」
「你兩個說說,情況真的跟太師說的那般糟糕嗎?」
任虛己知道缺糧,不過還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跟夾谷睿思說的那麼嚴重。便開口證實起來!
安昌茂心裡哀嘆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心裡想著,人則再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這……我……臣有罪!」
而司空元發現安昌茂都跪下求饒了,那自己也不能站著啊?於是,也隨即跪下下來,然後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味的磕頭!
兩人的舉動,嚇了任虛己一跳,他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沖著兩人吼道:「到底是什麼情況?給我說啊?」
「陛下息怒!情況非常不好!」安昌茂磕了幾個頭后,低聲說道:「現在的軍糧,雖然還能維持一年多的時間,不過,根本就經不起任何戰爭!」
「是的陛下,一旦與無雲國開戰,所消耗的糧草,將會成倍上翻。如果贏了還可以打到他們賠償損失,可萬一輸了,那……」司空元也介面說道。
「哈!」
任虛己被氣笑了,「經不起任何戰爭?我們夢月帝國,從什麼時候開始,衰落成這個樣子了?」
任虛己站起身,離開書案,悲愴的問道:「你們說,朕登基以來,可曾有絲毫的懈怠?為何讓一個原本還算富強的帝國,衰敗到經不起任何戰爭的地步了?」
任虛己好似詢問,又好似喃喃自語的在那裡嘀咕著。
「陛下,這不是你的錯,畢竟,誰也不知道老天竟然乾旱這麼長時間!如果不是這三年的大範圍乾旱,我夢月帝國,自然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夾谷睿思見皇帝都快哭了,急忙開口安慰道。
「陛下保重龍體!」
其他幾人,也都急忙跪地喊道。
「不是朕的錯?那是誰的錯?你們說,到底是誰的錯?我不是一直讓你們想辦法,存糧尋糧了嗎?可你們自己看看,都做了什麼?好一個經不起任何戰爭,好一個不是我的錯!就是你們,是你們這些人,把我好端端的夢月帝國給毀了!你們知錯嗎?」
任虛己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站在書案旁邊,沖四人吼道。
四人全部以頭杵地,啪啪的磕著響頭,嘴裡誠惶誠恐的說道:「老臣知罪!求陛下開恩!」
氣大傷身,任虛己在一通發泄之後,感覺整個身子都有一種虛脫的跡象,他用手扶著書案,盯著四人,「難道這次就這麼放過西元正那個老王八蛋嗎?哼!朕真的是不甘心啊!」
「陛下,現在正是我夢月帝國最艱難的時候,與其與無雲國爭這一時的長短。倒不如暫時記下這筆帳,等我們翻身之後,讓他加倍償還!」夾谷睿思急忙給任虛己尋找台階!
「不行!加倍償還哪兒行,我們一旦有了實力,就讓他百倍償還!哼!如果他們還不服氣的話,我們就打得他國破家亡,直到他西元正認陛下為乾爹才行!」
安昌茂在夾谷睿思說完之後,也怒氣沖沖的接過話頭,聲討起西元正開來!
「哼!我們陛下才不要他這麼老的乾兒子呢!」司空元也隨即附和道。
「呸!琢磨這些歪門邪道,你們一個個都溜的不行,一遇到正事上就完了?我跟你們說,回去之後,趕緊給我想辦法弄糧去,明天朝議的時候,我會點你們的名,誰要是敢給我糊弄,都別用我說,自己掛印滾蛋!」
由於三人的努力,最終不僅成功地岔開了話題。而且還讓任虛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康樂山一直站在邊上,眼睜睜地看著三人裝模作樣的表演,腦袋不由一陣疼痛。
他知道,今天這次,依舊和以往一樣,他又敗給了夾谷睿思。
從內心來講,他很想告訴任虛己,強悍的國家,雖然也要有糧草的支撐,但糧草卻並不能成為怯敵避戰的原因!
雖然太師和武將那邊都有各種理由,但最好的辦法,便是,只要敢在夢月帝國的地盤上撒野,那就必須要給他點兒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