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父女的隔閡
沈風雙手顫抖地解著包裹,幸福溢滿了整個心臟。嘴裡嘀嘀咕咕地嘟囔著,「剛才還說很難弄,就這一轉眼的功夫,竟然整出了這麼大一包。敢情是想直接砸趴我的節奏啊!嘿嘿,這麼大禮,太不好意思了!嘿嘿,剛才動手傷你是我不對,跟你道歉啊……」
不過,就在沈風將巨大的包裹全部攤開之後,卻發現裡面竟然什麼也沒有。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怎麼沒有?」
「沒有什麼?這些都是你日常能夠用得到的東西。我把能夠想到的,全都拿過來了!」
「啊?只是日用品啊?那靈力呢?」
「我的天!你不會以為我給你弄這麼大一包靈力來吧?」
月婷的臉上帶著一絲憐憫和同情,目瞪口呆地看著沈風,怪異的表情如同在看一個傻子。
「呃?」
沈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確,在這個靈力稀薄的地方,想弄那麼大一包,顯然不太現實。
「我還以為你是白富美唄!」
沈風強撐著嘀咕一句。
就在他的目光看向月婷的時候,發現對方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石盒,遞到自己面前:「這裡面有一粒靈珠,你先用著。不夠的話,我再想別的辦法!」
打開石盒,裡面是一粒黃豆大小的紅色靈珠。從散發的氣息上,沈風知道這是火靈之力。
「就這麼點兒?」
沈風有些失望,從盛放靈珠的精緻石盒上能夠看得出,這點東西對它的主人來說,也是異常珍貴。可如果就這點兒的話,好像根本不夠自己用的。
「我知道不多,不過我會想辦法再給你弄些的!」
「看來靈力對你們來說也非常珍貴!」
「那是自然,畢竟這種天材地寶,也是很難得的!不過我知道我父親那裡藏了一些,我這就去全偷過來。」
月婷說完,再次要轉身離去。
「等等!」
沈風急忙叫道,「剛才我還想誇你辦事穩妥,怎麼這會就毛毛躁躁了?既然那麼珍貴,那豈能是說偷就偷的?」
沈風無語地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找些像泉水那樣,裡面含有靈力的東西,那樣的話,目標才不會那麼明顯,這種吸收的速度雖然比靈石慢了很多,但勝在穩妥安全,明白嗎?」
「你在關心我?」
月婷眉角一挑,詫異地看著沈風。
「屁!我怕自己還沒辦成事情就暴露了好吧?」
月婷抿嘴一笑,當作根本沒有聽到,開口道:「其實還有一個更快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
「你說!」
自己都淪落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按時間來算,估計見龍城那邊在發現自己失蹤之後,還不知道有多著急呢!所以,儘快恢復修為,然後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當前最為重要的事情。
「直接去納靈陣旁偷!」
月婷的話音剛落,便聽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小婷、小婷……」
「你考慮一下,我父親來了,記住!盡量別出去!」
說完,月婷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隨著月婷應答的聲音響起,腳步聲便越來越遠。
「這倒是個法子!」
沈風點了點頭,覺得只要自己足夠謹慎,月婷的辦法應該不錯。
屋子內,只剩沈風自己,在見沒有別的事情之後,便將靈珠握在手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盤膝而坐。待心情平靜下來之後,便開始利用《引氣圖》的法訣,吸納起了珠內的靈力。
為了掩蓋自己的胳膊受傷的事情,在與父親相見的時候,月婷總是有意無意地與其拉開距離。
「你說什麼?」
正廳內,月婷猛地後退兩步,一臉吃驚地盯著眼前略顯發福的父親。秀美的雙眸中帶著滿滿的疑惑。
「噓!小祖宗,你就不能小點兒聲?」
月峰被女兒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後皺眉道:「我昨天剛發現的,如果這件事情辦成的話,那堡主的位置,對我們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就不明白,就那個破位置至於讓你惦記這麼久嗎?就照我們紅狐堡目前的狀態來說,即便你成為了堡主,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最終淪為白家那群惡狼的僕役?」
「僕役?哼!這種事情只有懦弱的胡為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不過,不正是因為這樣,才給了我們登上堡主之位的可乘之機嗎?我可就只有你這一個孩子,等我當了堡主,那紅狐堡還不就成了我們父女二人的地盤了?」
「我沒興趣!」
月婷不屑地說道。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紅狐堡的話事權,他們胡家做得夠久了,為父這麼多年來的隱忍,不都是為了這個嘛?」
「好,那你告訴我,即便你當上堡主,又拿什麼去抵抗白家堡的蠶食。我可聽你說過,他們現在的那條靈脈,可是屬於我們紅狐堡的。你能拿回來嗎?」
胡峰皺著眉頭,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冷哼一聲,「如果是以前,我的確沒有對付他們的辦法,可上蒼竟然再次的給了我這麼大的機會。
如果你能按照我說的去做,把這條支脈內的靈石全部取出來,那我們就可以培養出更多為自己戰鬥的勇士。到時候,未必沒有與白家堡一戰的能力。」
「你說的都對,但你讓我一個女子去挖什麼靈脈,豈不是太可笑了?你覺得,那是女人該乾的事嗎?」
月婷似笑非笑地望著父親,覺得他是不是想當堡主想瘋了。
「哈哈哈……」
胡峰突然仰天而笑,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無論是誰,都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我敢肯定,整個紅狐堡的所有族類,都不會想到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去做這種事情。
乖女兒,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月家以後命運的大事,一旦被人看出端倪,必然會給咱們父女帶來殺身之禍。所以,你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一臉得意的父親,月婷冷笑道:「最好的選擇?恐怕是向竹那個賤人嫌我多餘,故意用這件事逼我送死的吧?到時候事情敗露,好把事情全都推到我的身上,然後你們一家三口好一起幸福地生活!」
「小婷,小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怎麼就不能接受呢?」
見女兒提到向竹,月峰就一陣的苦惱,對於跟自己相愛的弟子,無論如何,女兒這關都很難過去。
「哈哈哈哈……」
月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從眼角流淌下來的淚水和那種強行壓抑的情緒上,總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心酸。
「真心相愛?那是誰對在五年前,當著我的面,對我母親承諾今生不會再愛別的女人?只會安靜地撫養我長大?只是五年而已啊,這一切,你卻忘得一乾二淨。難道在你那裡,真心相愛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小婷,為父也是有苦衷的……」
見女兒流淚,月峰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只是很多事情沒法兒跟女兒講的太清楚。自己只是希望女兒安靜地長大成人,然後在遇到自己心愛的人後,理解和明白自己的做法。不過從目前看來,短時間內,這件事還是無法完成。
「苦衷?一個負心人還敢稱什麼苦衷?你們只是借著苦衷的名義,為自己的背叛尋找借口罷了。」
月婷的眼淚越流越多,哭泣的聲音也開始有放大的跡象。
「唉!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在女兒的指責下,月峰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事情會變得更僵,只好無奈地望了女兒一眼,哀嘆一聲,緩緩地向外面走去。
就在他抬腳正要邁出門檻的時候,突然聽到女兒在後面喊道。
「不用以後,我答應你,把位置給我好了!」
月峰轉過身,望著一臉倔犟的女兒,緩緩走到跟前。
「這是件大事,切記小心謹慎,萬萬不可意氣用事。除了你是最佳人選之外,其實我讓你去的目的還有一個,就是希望你成為支脈最大的受益者。在挖掘靈石的同時,你還可以在裡面修鍊。
一旦成功,你便是紅狐堡修為最高的人。到時候即便不願待在這裡,也有實力去外面闖蕩,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女兒,你是我跟你母親唯一的孩子,如果你母親在天有靈的話,估計她也不會看到你每天都不開心的樣子。而為父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沈風手裡的靈珠雖然個頭太小,不過效果卻要比那罐帶著靈力的泉水要好上很多。
隨著功法的運行,一縷縷暗紅色的火靈之力,順著肌膚毛孔,緩緩地向體內的經脈滲入。
估計是由於上次受傷太重的緣故,所以,靈力在經脈循環的時候,大部分靈力直接被消耗在經脈的修復上。
一厘米
兩厘米
……
沈風閉著眼睛,猶如老牛拖車一般,艱難地拉扯著那條細如蠶絲的靈力在經脈前行。
半個時辰之後,那粒暗紅色的靈珠已經消耗殆盡,而距離靈力貫通經脈的距離,卻還有十寸左右。
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