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如何選擇？
聽到月婷的疑問，所有人都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然後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結果，什麼也都沒有發現。
「哪裡不太對勁兒？」
沈風問道。
「眼睛啊！公子你看，就那隻白魚的眼睛！」
月婷指著那裡，嘴裡說道。
經月婷這麼一指，大家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白魚眼睛上面，就連胡胭也收斂了心思，強行把注意力轉移過去。
可看了半天，大家依舊沒有發現白魚的眼睛有什麼問題。
「月月，你覺得哪裡有問題？」月峰湊到女兒跟前，輕聲問道。
不過月婷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問話，而是伸手把旁邊的沈風往自己跟前一扯，「公子你看，與白魚的眼睛相比，黑魚那隻眼睛的神彩是不是更鮮活一些？」
經月婷這麼一說，沈風這下還真看出了端倪。只是兩者的差別非常輕微，所以，在月婷提出之前，沈風一直認為是由於光線造成的視覺效應。現在被月婷這麼提出來之後，他才開始重視起來。
「好像還真是缺了什麼！」
看了半天，他終於輕聲說道。
「嗯，的確是缺了什麼！」
白天雲也開口說道。
「你覺得缺了什麼？」月峰望著女兒，好奇地開口問道。
「靈氣！」
月婷看到沈風也同樣望向自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說道。
說完之後，又指著那隻白色的魚眼說道：「你們看，既然都是魚眼，為什麼會出現一邊光澤明亮靈動，一邊色彩暗淡呢？顯然是缺了靈氣嘛！」
沈風詫異地看著月婷，突然覺得這姑娘今天怎麼就突然開掛了似的。
不過還別說，順著她的思路這麼一琢磨，好像情況還真是這個樣子。缺了靈氣，眼睛自然就會暗淡一些，就像一個人缺了精氣神之後，目光必然會顯得暗淡很多一樣。
「那你覺得缺少的靈氣去了哪裡兒？」
沈風試探著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只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法。」缺少靈氣，這個月婷看出來了，但對於靈氣的去向，月婷就說不出來了。
沈風轉過頭，望了望同樣茫然的白天雲和月峰，再次嘀咕道：「難道是誰把靈氣偷走了不成？」
這句話說完，就連沈風自己，也一下子愣在那裡。
如果說誰偷走了靈氣，那他娘不是很明顯嘛！自己啊！對於這一點，整個空間的生靈全都可以作證的。再說了，別說這個陣法的靈氣被自己偷走了，甚至整個空間的靈氣不也是被自己偷走了嗎？
可自己偷走的這些靈氣又去了哪裡？
這事兒自己還真有點說不清楚，顯然，等級升級，使自己從一個金丹期都沒穩定的境界，突然竄到元嬰期一般。這其中所需要的靈氣，說浩瀚如海有些大了，但怎麼也抵得上一個湖泊那麼大了吧？
「這些靈氣都用在了你的身上？」
沈風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其實我也沒用完，這玩意兒實在太多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沈風的腦海當中傳來，讓處于思考狀態的沈風一下子傻在那裡。
「我去！你……不是……你還會說話啊？」
沈風在心裡緊張的問道。
「你都會說話，憑什麼我就非得是個啞巴？」
「可你不是一直沒說話嘛！」
「不說話就是啞巴了？你這算什麼破邏輯？」
對方反問，讓沈風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沈風待情緒穩定之後，繼續問道，「魚眼的事情怎麼解決？」
「多簡單啊！把靈氣放入其中不就行了？」
「可哪來的靈氣？整個空間都快要廢了！」說到這裡，沈風又是一怔，隨即開口道：「你那裡有靈氣對不？肯定的，這些靈氣都是你吸收的，你剛才說沒用完，那定然是還有剩下的，對吧？」
「是啊！我當然有了，這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沈風一陣無語，鬱悶道：「有你不早說？讓我們這麼多人折騰半天？」
「你也沒問我啊？」
「我……」
沈風發現自己真要快暈死了，隨即無奈道：「行，沒問你是我的問題，現在好了，我問你了，把剩下的靈氣交出來，我讓陣法激活。」
「其實有件事情你們都不知道，一旦這個陣法激活之後，這裡的整個空間便會與外界相連，雖然說這樣方便了，但同樣會存在諸多問題。
例如，這裡存在的生物一直是被空間壓制著，一旦出去之後，沒有了壓制，他的本能要比人類高處一個等級。也就是說，即便這裡的小孩，在體力上，也能與外界的成人相比。更別說其中的那些修鍊者了。
到時候，一旦失去壓制，他們修鍊的速度至少超過人類的半成。到時候，如果他們圖目不軌製造混亂，那造成的罪孽，可就都會算在你的頭上。我不知道你是否重視這個問題，但我告訴你，當你的修為越高時，這種罪孽對你的影響就會越大。如果你的罪孽過多，則永遠不會到達飛升境界。」
「有那麼嚴重嗎？」沈風有些納悶。
「你我一體，你覺得我會騙你？」
「那你覺得怎麼辦合適？讓他們留在這裡，那樣的話，我自己不也出不去嗎？」
「如果你想自己出去，我自然有的是辦法，只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能將這些異族全都收服的話，然後再到外面，會是怎樣的情景？」
「收服？開什麼玩笑？」沈風撇了撇嘴，這個想法基本山就是空想罷了，別說現在大家對自己也只是認可而已，再說，即便歸順，那也還有著月峰和白天雲呢，歸服自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好辦，你告訴他們，這個空間維持不了多久，想要離開的話，為了不給人類帶來災難，所有人都必須聽你的。如果不聽的話，則永久留在空間當中。到時候，待大家離開之後，我直接將空間封存起來。」
「你不是說直接與外界連接在一起嗎？又怎麼封存？」
「行了，這些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還是出去關心一下收服的問題吧！」
見迷你版小人不再說話，沈風只好無奈地退出意識。這時候，他才發現，周圍幾乎所有的目光全都注視在他的身上。
「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沈風的問話還沒落地，便被白天雲一把拉住，「沈小子，來，過來說話。」
跟白天雲，沈風來到人少的地方，見月峰沖這邊張望，便揮手道：「月族長，你也過來吧！」
三人聚在一起，白天雲卻只是望著沈風，並未說話。月峰的城府顯然無法與白天雲相比，待了一會兒，他便急道：「沈公子，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其實吧，的確是少了靈氣，而且靈氣就在我那個元嬰手裡。但是他告訴我說，只要放入靈氣激活陣法的話，整個空間就會與外界相連。」
說到這裡，月峰一臉喜色，「這不是挺好嗎？」
白天雲則皺著眉頭，沉聲道：「別打岔兒，你繼續說。」
沈風搖了搖頭，沉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你們異族與人類有差異，其中有人一旦起了歹意，會對人類造成威脅，一旦發生傷亡的話，所有的罪孽都會算到我一人頭上。如果這種罪孽多了，我就永遠無法修鍊到飛升的巔峰。」
「那怎麼辦？」月峰有些傻眼，畢竟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是沒法兒保證。
「別的還有什麼辦法？」白天雲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其實辦法就是要麼服從我，然後帶大家一起離開，要麼只有我自己離開！而這個空間則永遠封存！」沈風實話實說。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你打算怎麼處理？」白天雲沉默半天，開口問道。
「這件事其實我無所謂，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其實在我看來，應該把事情告訴大家，畢竟每個人都選擇命運的權力。我自己也不想強求和逼迫誰來服從我的意志。」
又是一陣沉默，不遠處的圍觀者，由於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探著腦袋向這邊張望。
「你說得對，這件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好了！」
白天雲說完，伸手在沈風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轉頭看向月峰，「紅狐堡的，就交給你了，白家堡我來處理，怎麼著？你有什麼打算？」
對此，月峰有些猶豫。在他看來，自己剛剛當上族長，正想鼓足幹勁帶族人一起振興狐族的時候，現在突然離開，未來究竟是個什麼樣子，還真的很難說呢！可留下來的話，這裡的靈氣又這麼稀薄，想要實現自己的振興大計，又不知道有沒有希望。
看到月峰猶豫，白天雲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白天雲果斷的背影，月峰一下子好像老了幾歲，不由自主地在心裡哀嘆一聲，隨後也拍了拍沈風的肩膀，向自己的狐族走去。
白天雲和月峰帶回的消息，一下子在人群中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瞠目結舌之後，開始議論紛紛。
畢竟待在這裡沒有希望，離開又讓人充滿了畏懼，一下子，很多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我堅決跟沈公子離開！」
胡胭和月婷異口同聲地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面對她們的選擇，別人可就顯得猶豫起來，走與不走，一下子成了困擾整個空間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