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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上眼藥誰不會

  端雲公主卻沒跟著秦嬤嬤一起下去,唇角扯出一個假笑:「孫女無礙,剛才是跟景豫妹妹開玩笑呢,誰不知道我們感情素來好,皇祖母的關愛,孫女知道了。」


  朱承瑾與太后同時看了她一眼,極其默契的心道——家醜不可外揚。


  端雲在自己座位上落座,看了一眼自己下方的空座,那本該是景豫的位子,卻因為太后疼寵,被拉去坐在了太後身邊。


  太后對景豫的恩寵,予她的特權,都是扎在端雲眼裡的刺。


  端雲如願以償嫁給了聞衍之,還想得到太后的寵愛。


  可是也還該慢慢籌謀,端雲有些懊悔,見面就針鋒相對,太后一段時間內肯定會記在心上了。


  端雲剛坐下還沒多久,就有宮人匆匆進來,在太后耳邊低語兩句,太后眉頭一皺,又鬆開,將那奴才斥退。


  端雲仔細觀察到了,連忙問道:「皇祖母因何煩心?」


  這話一問,豎著耳朵的諸位夫人立刻停下了正在說話的嘴巴,專心聽太後有什麼煩心事。太后是皇上的親娘,母子二人感情極好,更何況太後身后還有沈家,身份貴重。


  朱承瑾心道,端雲太沒眼力見兒了,明明太后差人密報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還這麼問出來。


  太后只是嫌棄這事兒晦氣,但是此刻端雲問起,她也沒掩藏的心思,道:「不是什麼煩心事兒,只不過這大好的日子,四皇子府里的劉氏無福去了,傳我的話,按照皇子側妃禮儀安葬了,對了,四皇子妃還懷有身孕,別拿這事兒驚嚇著她。」


  朱承瑾也是此刻才知道是什麼事兒,驚訝一閃即逝,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


  劉氏家破人亡,沒錢沒權,這次更是害的四皇子如此——別管是不是他害的,四皇子肯定是要找個出氣孔。


  劉氏便順理成章的死了。


  死因太后連問都沒問一句,只是無福罷了。還比不過驚擾了林念笙的事兒大,宴會上只是感嘆一句大好日子,平白晦氣。又再次熱鬧起來。


  景福宮,恪昭媛仍舊是一宮主位,皇帝對她不算以前的言聽計從,卻也還是每月里固定幾日要來看她。即使四皇子被廢了,皇帝心裡對這母子二人仍舊還有情義,反而來的更多。


  這次後宮宴會,恪昭媛肯定不會被帶去礙太后的眼,一個人坐在宮裡落淚。


  恰巧皇帝進來了,頓了頓腳步,問道:「愛妃怎麼了,平白垂淚,惹人心疼。」


  恪昭媛眼角餘光早就看到了皇上,不然眼淚怎麼來的這麼及時,她柔柔弱弱起身,眼中還帶淚水,面龐百媚千嬌,身段風情萬種,「沒什麼,妾身一想到……」


  皇帝幾步跨過去,摟著恪昭媛肩頭,柔聲道:「朕不是說了嗎,你的位份,朕尋個由頭給你升回來,前些日子你不是說羅昭容欺負了你嗎,朕已經狠狠斥責了她……」


  「皇上,妾身的意思並非如此,」恪昭媛抹去眼淚,眼眶還是微紅,「妾身無論是什麼位份,只要能常伴皇上身邊,就是采女寶林,又有什麼。只是澤兒……」


  皇帝皺眉:「別說澤兒了,他的事情以後你就別管了,朕金口玉言,哪能出爾反爾。」


  「並非是為了澤兒王位的事情,」恪昭媛連忙辯解,「他犯了錯,皇上罰他是應該的,只是今天傳來消息,說是她府里劉氏也死了,這個劉氏實在是福薄,澤兒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體己人……」


  「好了,知道你心疼孩子。府里王妃、側妃庶妃都還有呢,怎麼死了個劉氏,澤兒身邊就沒人了?那個叫什麼……張卿的女兒,便很不錯,她的身份,可是足夠做正妃了。就這樣,你還不滿意呢?」皇帝對劉氏是完全沒印象了。


  恪昭媛道,「雖說如此,死了個身邊人,澤兒如今又這樣,難免心裡……」


  「那你想如何,這爵位,是不會再給他了。」皇帝最看不得恪昭媛哭,旁的女人,哭就哭,沒有一個人哭的比恪昭媛更梨花帶雨,惹人心生憐愛。


  恪昭媛柔聲,還帶著哭腔,道:「臣妾哪有那麼多的心思,只是,只是想見一眼澤兒……」


  皇帝猶豫道,「當初朕可是說了,不升爵、不可參朝政、不得隨意出府,你要見他……」也沒說可以,卻也沒拒絕的徹底。


  「皇上……」恪昭媛就是能耐,說一句話掉一滴眼淚,「臣妾,臣妾也就這麼一個心思,如今臣妾還不知道有幾天活頭……」


  「好好的怎麼又說這些話,」如同方氏對付章青雲一哭二鬧三上吊,恪昭媛也是這一套,偏偏其他女人都沒有在皇帝面前尋死覓活的魄力和底氣,皇帝無奈得很,「好了好了,過些日子瑞王府的小姐出嫁,趁著喜慶,朕與母后求個情。」


  「臣妾多謝皇上!」恪昭媛破涕為笑,容顏十足艷色。「還有……」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有宮女在外面喊道:「皇上,不好了,皇上奴婢冒死打擾——」


  恪昭媛銀牙暗咬,「什麼人,不知道皇上正與我說話呢嗎,混賬,哪個宮的奴才!」


  外面應聲而道:「奴婢是永安宮蘇修儀的婢女!修儀娘娘被貓傷著了,正喊著心口發悶呢,太醫們被昭媛娘娘派去了四皇子府看顧四皇子妃,求皇上去看看娘娘吧!」


  蘇修儀。


  恪昭媛微微一愣,才想起來這就是以前的那位蘇美人,復寵以來便一路勢不可擋,四品的美人當了許多年,一朝復寵就成了與恪昭媛品級的正二品九嬪之一。


  宮裡隱約有傳言,說是太后皇后都喜歡蘇修儀,如今貴妃淑妃兩個位子都空著,說不得這位無子的蘇修儀娘娘,又快要升分位了。


  「皇上……臣妾還有話要說……」恪昭媛聲音淹沒在皇帝的話中。


  皇帝道:「下次萬萬不可再如此了,宮裡御醫自有規制,怎麼可全部派去四皇子府,成什麼樣子!」一甩袖子,便走了。


  蘇修儀如今就是皇帝的心尖兒,恪昭媛再哭,也是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之前住著的冷宮早已過去,如今永安宮,比景福宮裝扮的還要精緻幾分,蘇修儀躺在帘子中軟榻上,正揉著胸口,眉頭緊蹙,嬌弱美麗更勝賀氏。


  皇帝一見了蘇修儀如此,什麼恪昭媛,什麼愛子朱承澤,拋到腦後,趕緊問道:「愛妃怎麼了,哪裡來的畜生傷著了愛妃,傷到了哪裡?」


  一連幾問,關懷備至。


  可是蘇修儀壓根兒不領情,還是那去景福宮喊皇帝的婢女道:「娘娘正傷心呢,還不是悅寶林,好端端的養什麼貓。咱們娘娘只不過去花園轉了一圈,那畜生便撲上來,若不是奴才們擋著,非得傷著娘娘不可。」


  蘇修儀也不落淚,只是蹙眉,看的皇上是心疼萬分,「悅寶林?她怎麼如此多事,這是大內皇宮,是她養貓弄狗的地兒嗎?分位不高,膽子倒不小!」轉而安慰蘇修儀,「愛妃,快別不高興了,朕這就下旨打死那畜生,如何?」


  「皇上快別為了我再惹其他人不開心了,臣妾這人緣本就不好,再因這個惹了人家更恨我,豈不是罪過。」蘇修儀神情淡淡的,「您也說了,不過是只畜生,可惜是恪昭媛姐姐點了頭讓悅寶林養的,我哪敢說些什麼,您又得說我不尊她了。」


  毀了容貌的蘇美人,自然比不過美艷動人的賀貴妃。


  可是姿容正盛的蘇修儀,說話卻比恪昭媛好用一百倍。


  「愛妃,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皇上穿著靴子便上了軟榻,也不敢去摟正鬧脾氣的蘇修儀,只得道:「沒傷到就好……」


  「皇上是巴不得我被傷著?」蘇修儀哪裡肯讓一句半句的,當即道,「這貓是奔著我臉上來的,若不是奴才護著,我這臉怕是又要遭殃,這可是第二次與恪昭媛有關了!」


  「好了愛妃,這只是個巧合,一隻畜生懂什麼,」皇帝知道蘇修儀的性子,「不然,朕將悅寶林和那隻貓一併交給你處置?」


  「我處置?我能處置什麼,皇上不記得我那鐲子了,她說想要,我二話沒說給了她,她見著我不行禮也就罷了,鐲子都碎了,恪昭媛悅寶林何苦與我為難。」蘇修儀說著,手捂著胸前,「皇上不過也就是訓斥了悅寶林一句,我可不敢再處置誰了,省的又有貓啊狗啊往我臉上撲,到時候皇上來審,也就是個巧合罷了!」


  她這話即使是恪昭媛說,也要惹得皇上不快,可是要她說來,直爽又哀怨,皇帝又對她有天然的愧疚,自然是寵著捧著,絲毫不敢說什麼。


  「好,那朕來處置,朕來處置總行了吧。來人!」皇帝身邊奴才正侯著呢,孫秀趕緊上前。


  「皇上,奴才在呢,您吩咐。」


  「傳朕的旨意,悅寶林養的那畜生打死,悅寶林便……」皇帝猶豫著看了一眼蘇修儀,蘇修儀慵懶的垂下眼瞼,不去看皇帝。


  皇帝無奈道:「悅寶林貶為采女,再……」


  「就貶為采女,我以為皇上要怎麼給我出氣呢,」蘇修儀冷聲,「皇上走吧,我這永安宮您封宮算了,省的您越寵我,我越是危險。」


  「朕總不能將她遣出宮吧?」皇帝罰人,除了貶就是殺。


  蘇修儀道,「也不必貶斥什麼,還讓她當她的六品寶林,只不過,宮裡不是有個抄經的地兒嗎,許久也沒人去了。皇後娘娘身子不適,讓她抄經便罷了,那貓,皇上抱來給我吧,我是不願意造殺孽的。」


  皇帝口口聲聲不能朝令夕改,得金口玉言,到了蘇修儀跟前也就跟放屁沒什麼兩樣,立刻道:「孫秀,沒聽見修儀娘娘說了什麼嗎,還不趕緊去?」


  「奴才這就去。」孫秀一邊往外退,一邊心下咂舌,這修儀娘娘將皇上拿捏得可真是……比之當年的賀貴妃,也差不了多少。


  蘇修儀這才露出一個笑,「皇上這次怎麼肯依著臣妾了。」


  「沒良心啊,朕那次沒依著你,這次愛妃的處置極好。恪昭媛這段時間心思太重,還是愛妃替她,去與賢妃德妃還有陳昭儀羅昭容一道管理宮裡事務如何?」


  「臣妾才不去呢,挨累不討好,有那時間,臣妾不如研究研究皇上愛吃什麼菜,什麼點心,喝什麼酒。馬上下雪了,咱們去哪兒賞梅花,偏要將自己套在那些俗事里,也就恪昭媛姐姐,沒點她的名也要一股腦的往上沖。」蘇修儀這話說得極為講究,皇帝聽了都感動的不行。


  「愛妃與那些女人,終究是不同的。」皇帝有此一嘆,想到剛才恪昭媛說得那些話,道,「恪昭媛與我說,想見見四皇子,朕想著……」


  「皇上,您是準備不要『聖明天子』的稱號了嗎?」蘇修儀膽子到底是大,宮裡伺候的奴才都大氣不敢出。


  皇帝卻沒不開心,只是笑著斥責,「愛妃胡說,這話放在外面,准被御史參奏說你恃寵而驕。」


  「臣妾就是恃寵而驕,皇上不寵我,我就不嬌了。」蘇修儀似埋怨似歡喜,「您想啊,四皇子多麼大的過錯,那些朝臣憋了一肚子不滿,只是您先處置了四皇子,才沒讓朝中怨聲載道。您現在再讓他們母子相見,豈不是給朝臣把柄。這是您的良苦用心,怎麼恪昭媛母子,還不領情。臣妾若是有個兒子,一定不會教成這樣。」


  「你肯定會有朕的兒子,到時候,朕封他親王,如何?」皇帝心內觸動,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更加愛寵蘇修儀,「你若是有了身孕,不論男女,朕皆升你為妃位。」


  蘇修儀眉眼一瞥,「臣妾沒身孕,皇上便不晉陞了?口口聲聲說著寵愛臣妾,還是得看在您龍子鳳孫的面子上,那我豈不是和仗著肚子里有皇長孫便囂張跋扈的四皇子妃一個樣了,臣妾可不要。」


  「好了,你這張嘴,」皇帝笑道,「朕又賞了你一對鐲子,喜歡嗎?」


  二人看鐲子不提。


  這番話自然被蘇修儀派人告訴了朱承瑾。


  朱承瑾微微一笑,有個能在皇帝面前說話的人,到底不同,枕邊風的威力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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