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繼而的安慰

  「如果真的沒感覺，奶奶不勉強你們，小行啊，緩緩是個有責任心的好女孩，這樣的女孩一定很會持家，很會照顧你，但是如果你不喜歡，奶奶不會執意反對你們離婚。」


  簡行從裡面出去后抬眼看了傅緩一眼，然後便到一旁：都進來吧。


  傅緩的心口一疼，卻是看著爺爺跟爸爸都進去后才隨著進去，作為孫媳婦，她沒有資格在前，直到奶奶叫她。


  「緩緩寶貝！」


  「在！」


  她從旁邊到奶奶面前去，蹲在床邊握著奶奶的手：奶奶您說，緩緩聽著呢。


  「委屈你了，好孩子。」


  那一刻傅緩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心疼的看著奶奶對她笑。


  「好好替我照顧小行，嗯？」


  「嗯！」傅緩哽咽著答應。


  奶奶在上午九點四十分離世，傅國安跟周曉靜也一起來送行。


  ——


  從墓地回家后大家都還沒從失去老人的疼痛中走出來，晚飯擺在桌上那爺倆明明坐在那裡卻也不動，傅緩坐在旁邊看著，想到奶奶讓她照顧好這爺倆，嗓子眼裡開始難受。


  奶奶的喪事辦的很簡單，奶奶不喜歡繁雜，這爺倆也不喜歡。


  傅緩起身幫他們盛了湯，輕輕地擺放在他們面前。


  「爸爸，先吃點東西吧。」傅緩低聲提醒道。


  簡爸爸抬了抬眼看著碗里的湯點了點頭，費力的拿起勺子。


  自從她來到家裡，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陰鬱過。


  然而看著這父子倆此時的樣子她突然意識到一些事情，然後默默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傅緩鬆了一口氣又看向簡行，她從來沒有坐在他身邊過，每次吃飯她都坐在他對面，直到這一天的到來。


  她不得不再顧全一些什麼，然後給他盛了湯布菜后把筷子給他：吃飯。


  簡行抬了抬眼皮子卻是沒看到她，只是把筷子拿起來，卻是還不等去夾菜就放下。


  「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簡爸爸喝了點湯就回房了，傅緩坐在旁邊看著著實難過，只希望這是家裡唯一黑暗的一天，過了這一天他們爺倆就恢復過往的生活。


  「簡行，吃一點好嗎？」她望著他柔聲提醒到。


  他沒說話，只是疲倦的坐在那裡。


  「不合胃口嗎？我再去讓廚房準備一點別的。」她說著站了起來。


  「別走！」他突然抓住她的腰，將她摁到自己面前。


  傅緩沒動，感受著他的額頭漸漸地抵在她的身上，然後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輕撫著他的黑髮。


  那一刻，突然沒了那麼多介懷，從奶奶閉眼到辦完喪禮，這兩天他們爺倆一直都對外很周到，只是到了自己家裡才……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臉徹底埋在她腹部。


  傅緩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氣氛太差，才會讓她也眼裡泛著淚花。


  曾經巾幗英雄般的女人走了，那個雷厲風行，獨自壓倒一片男人站在高處的女人，年邁后她都依舊很有力量，直到要閉眼的那一刻都顯得那麼的安詳。


  傅緩想起當年奶奶去救她的時候，那時候奶奶還年輕，那時候奶奶就是她的榜樣了。


  奶奶讓她嫁給簡行，說她將來一定不會後悔的，可是還沒有等來那個將來，奶奶先一步走了。


  眼前突然浮現出奶奶每次暗裡對她誇耀簡行時候驕傲的樣子，那麼慈愛的老人就那麼離開他們了，往後再也沒有人會像是奶奶那樣幫助他們了吧？

  內心突然那麼劇烈的疼痛，甚至開始有些顫抖。


  簡行突然將她拉到膝上抱著，傅緩覺得內心一陣混亂，只是當他捧著她的後腦勺抵著她的額頭，她選擇了跟他額頭相抵，以此撫慰他悲痛的心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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