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故人相見
雖然眼前這位看著也不像是那種挑刺兒的人,但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美貌又和善的笑容下是什麼樣的心思呢?若是第二位蘇秋語,那可真是害了林姑娘了。
「我們東家,他,他不在。」劉掌柜定了定神,擠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妥當的笑容,「夫人若是有什麼要求,不妨告訴我,我會轉達給我家東家的。」
安樂公主微微蹙了蹙眉,她可是在宮中長大的,什麼人沒有見過?這劉掌柜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出來了他是在敷衍她,只是,她很納悶,她只是要求見見東家而已,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夏荷瞧出了安樂公主的不滿,笑著對劉掌柜說道:「掌柜的,你們東家去哪了?見一面都這麼難嗎?」
「實不相瞞,我家東家,他的確很忙。」劉掌柜這話沒有說錯,以前夏征掌管福滿樓的時候,別說是見顧客了,就連福滿樓的門幾乎都不怎麼踏入。更沒有誰敢大言不慚地說要見你們東家,因為他們都知道,福滿樓的東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見得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老東家見一面吧。」看出了這個劉掌柜有難言之隱,安樂公主不想為難一個小小的掌柜,便退而求其次了。
她家兒子開酒樓的事她不知道,但是他跟老煩合作的事,卻是一清二楚的,不然這些年她也就白活了。
劉掌柜一愣,反問道:「夫人不是京城來的嗎?怎麼會知道我們福滿樓還有位老東家?」
難道他們福滿樓的名聲已經傳到了京城去了?不該啊,一般人也只是打聽他們的菜色而已,哪裡有人會無聊到連他們家幾個東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安樂公主笑了笑,剛要說話,忽聽得外邊走廊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在廚房裡偷偷找吃的,沒想到竟然把蘇秋語的燕窩和雞湯給喝了。再聽說林媛為了給他們兩個擦屁股,居然賠給了蘇秋語一份血燕和一份鴿子湯的時候,這爺倆兒不淡定了,早知道如此,他們就不去偷喝燕窩和雞湯了,而是直接找林媛去要血燕和鴿子湯了。
「哼,這個姐姐看著挺漂亮,聽和善的,怎麼會這麼小氣?不就是喝了她的什麼燕窩嗎?至於這樣找我大姐的麻煩?還得賠給她血燕,真是小氣,小氣死了!」
小林霜哪裡知道她喝的就是燕窩,還是老煩後來告訴她的呢。那個血燕就更不得了了,比燕窩還要貴上好多呢。
撈到了一頓,還是沒有解氣,小林霜嘟著嘴,哼哼道:「不就是燕子吐出來的口水嗎?她那麼愛吃,一會兒我就去找個燕子窩,給她多弄點,讓她吃個夠!」
噗,老煩正在為沒能喝到鴿子湯而沮喪,猛然一聽小林霜的話,把他給笑噴了。
「燕窩,可不是燕子的窩!」老煩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個小徒弟,哼了哼,「老頭子我剛才給你講了那麼多,你到底聽到了沒有?還一口一個燕子的窩燕子的窩!真是丟了老頭子我的臉!」
小林霜氣呼呼地撅了噘嘴,她才不會承認,剛才光聽著老煩說燕窩多麼美味了,別的,還真啥也沒聽到。
就在師徒二人各有心思從林媛的房間往外走時,一個小姑娘突然笑意盈盈地擋在了兩人面前,恭敬地福了一福,而後欣喜地說道:「甄老先生,真的是您啊?奴婢還以為聽岔了呢。」
老煩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小丫頭給嚇呆了,剛要開口問小林霜一會兒想吃點什麼,一口氣還沒噴出來就被憋在了嗓子眼兒。這種感覺,簡直了!
「秋,秋菊?你,你從哪兒冒出來的?」老煩瞠目結舌,扭頭看向離她最近的那個房間,因為還沒有到門口,所以裡邊什麼情形,他看的不是很真切。
老煩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家夫人,也來了?」
秋菊粲然一笑,點頭:「是呢,夫人剛剛聽到了您的聲音,就讓奴婢出來瞧瞧,沒想到還真的是您呢。老先生,請您進屋吧,夫人知道是您,肯定要高興壞了。」
老煩一臉無奈,老頭子可不高興!
因為他一時痛快,跟那兩個小畜生透露了夏征這個小畜生的行蹤。現在好了,蘇秋語那丫頭追來了,現在安樂那妮子也跟著來了!要是讓夏征知道了,今晚上肯定又沒有他的飯菜吃了!
看老煩這皺眉苦臉的樣子,秋菊心思一轉,笑著湊過來,小聲道:「老先生別擔心了,有夫人在,您還怕二少爺欺負您呢?放心吧,夫人肯定不讓二少爺揪您的鬍子的。」
老煩眼睛一亮,立馬笑了,對啊,有安樂這妮子在,他還擔心夏征這個小王八蛋造次?哈哈,安樂不得打他屁股啊?
「走走,好長時間沒見安樂那妮子了,還真有些想她呢。」老煩鼻子一抽,招呼著小林霜一起走,只要安樂在,他才不怕今晚沒有飯吃呢。
小林霜早就在秋菊出現的時候,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地在她和老煩之間來迴轉悠。又是一個漂亮姐姐,該不會也跟那個蘇姐姐一樣,是來跟她大姐搶姐夫的吧!不行,她得去跟大姐報個信兒才行!
可是還沒等她撒丫子開溜,后脖領子已經被老煩一把抓了起來,就像拎個小雞崽子似的,把她一把拎到了房間里。
「啊啊啊,臭老頭兒,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大姐!放開我,放開我!臭老頭兒,再不放開我,我就不給你吃桂花糕,不給你喝雞湯了!大姐,我要去找大姐!臭老頭兒,你……咦?」
在老煩的鋼爪之下,手舞足蹈奮力反抗的小林霜,突然像是蔫了一樣,嘎的一聲停止了叫喚,一雙眼珠子在房間里四處轉悠。
又一個漂亮姐姐,哇,這還有一個漂亮姐姐!就是年紀大了點,不過,這個姐姐穿的衣服好美啊,頭上的釵子也好美啊,像是金的,可是怎麼會發著紫色的光呢?好奇怪啊!
不管怎麼樣,反正這屋裡的姐姐都好漂亮,而且,好,好,好什麼?
小林霜想了半天,也沒有把另外一個形容詞想出來,總之,她覺得她們很好,反正她喜歡她們就對了。
「老先生?真的是你?」安樂公主正焦急地等待著,一看到老煩果真被秋菊請了進來,立即就不淡定了,蹭地就從椅子里站了起來,就像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親人長輩,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激動。
她剛剛讓劉掌柜去請老東家,他有些推辭,她還以為老煩跟夏征一樣都不在呢。沒想到,下一秒竟然就聽到了老煩的聲音。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但是也太陌生了,她好像已經有兩三年沒有聽到了。
老煩一把將手裡的小林霜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著眼睛有些模糊的安樂公主,心裡不免也有些激動。不過,他卻沒有像安樂公主那樣表現出來,而是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內心的波動,翹了翹鬍子,哼哼道:「小妮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欺負你了?他要是敢欺負你,告訴老頭子,我給你準備最厲害最毒的葯,讓他三天下不了床,任由你蹂躪!」
聽了他這話,不僅是安樂公主,就連夏荷和秋菊也不由地掩唇笑了起來。老煩說的這個「小子」可不是夏征,而是夏征的父親夏遠,戰場上戰無不勝的護國大將軍,在他眼裡就是個臭小子級別的。
安樂公主被他這話逗得一樂,久別重逢的激動也稍稍平定了一些,拿了帕子在眼角輕輕擦了擦,這才請老煩落座,而後自己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笑道:「有老先生罩著,他哪裡敢惹我生氣?」
「這還差不多。」老煩哼了哼,儼然一副長輩的姿態,接了安樂公主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老煩跟安樂公主的父親忠義王私交甚深,忠義王救駕去世后,安樂公主遭此打擊,一病不起,是老煩時時刻刻照顧著這個只有幾歲的小丫頭。是以,在安樂公主看來,老煩就相當於他的長輩,甚至是父親。
再者,老煩跟安樂公主的公公,也就是夏遠的父親也是世交,安樂和夏遠成親之後,他跟他們的關係就更親近了。
只不過,夏征這個臭小子,就總是跟他作對,跟他搗蛋!把他氣得不行不行的,偏偏他又稀罕這個調皮搗蛋的臭小子,而夏臻那個相對老實點的,他又覺得太木。
這個老煩,就是生性如此,沒人跟他作對,他都覺得日子過得無聊!
老煩喝了茶,才發現身邊還有個獃獃的劉掌柜呢,揮手將他攆了出去:「行啦行啦,沒你什麼事了,趕緊去忙你的吧。」
劉掌柜這才反應過來,獃獃地看了安樂公主一眼,趕忙拱手賠笑道歉:「原來夫人跟老東家是熟識,剛剛怠慢了夫人,還請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安樂公主搖了搖頭,笑道:「無妨,我這次來也沒有提前知會一聲,老先生可別怪我唐突了啊。」
老煩最煩的就是這些虛禮,撇嘴擺了擺手。
劉掌柜見這裡沒他什麼時候,就拱拱手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看了小林霜一眼,見她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位夫人臉上來回瞄,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關門出來,劉掌柜剛打算離開,突然想起安樂公主之前說想要見東家一面的話,既然她跟老東家是熟人,而且看來關係還特別好,想來應該不會是像蘇小姐那樣的人。
劉掌柜一轉身,朝林媛的房間走去。
給老煩又斟了一杯茶,安樂公主這才發現,他剛剛進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小姑娘呢。仔細一看,小丫頭長得秀氣可愛,特別是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黑眼珠兒滴溜溜地亂轉,比她家夏征小時候還機靈,一看就是個聰明孩子。
「老先生,這位小姑娘是……」
見漂亮姐姐終於對自己好奇了,小林霜趕緊從椅子上做起來,因為她個子還太小,椅子有太大,小姑娘兩隻小腿兒耷拉下來,把腰板兒挺得特別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高大一些。
「這是……」
老煩的話還沒說完,小姑娘笑嘻嘻地沖著安樂公主擺了擺手,挺了挺胸,殷勤地自我介紹起來:「漂亮姐姐好,我叫林霜,是我師傅的徒弟。他們一般都叫我小林姑娘,不過姐姐你這麼漂亮,我也很喜歡你,你可以跟我大姐一樣叫我丫丫或者小妹,也能跟我師父一樣叫我小丫頭。」
安樂公主主僕三人都被小林霜這連珠炮兒似的話給逗樂了,沒想到這小姑娘人小,但是心眼兒可不少。
安樂公主抿唇,對老煩笑道:「原來是老先生收的小徒弟,怪不得呢,能成為老先生的徒弟,絕對不一般。」
這麼一看,確實可比京城裡那些追著趕著要給老煩當徒弟的人們強太多了。
小徒弟這麼機靈,作為師父臉上也有光啊。
老煩嘚瑟地翹了翹鬍子,綠豆眼兒賊亮賊亮的,那模樣明明是在說「我的徒弟當然好了」。
一旁的夏荷跟秋菊擠了擠眼睛,笑著對小林霜說道:「我家夫人可以叫你丫丫或者小妹,那我們能不能也叫你丫丫呢?」
小林霜閃著亮晶晶的眼睛,連連點頭:「你們兩個也是漂亮姐姐,我也喜歡,當然能叫我丫丫了。」
秋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敢情這小丫頭完全是看人模樣來決定親疏的啊。
「丫丫。」夏荷突然指著安樂公主問道:「這位是夫人,你應該稱她夫人。」
夏荷剛說完,安樂公主緊接著又加了一句:「或者是伯母,姨姨,都行。」
小林霜眼睛撲閃撲閃地,看了看夏荷,又看了看安樂公主,搖搖頭:「這位姐,呃,夫人明明很漂亮,而且還很年輕的,叫姐姐不行嗎?」
安樂公主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小丫頭,一看就不是那種有巴結人的心眼兒的,她說的話,都是她心裡自己想的。
雖然這話簡單,但是安樂公主聽了就是覺得心裡很痛快,比在京城跟那些夫人小姐們應酬時,聽到的所有恭維話都要暢快。
老煩一個爆栗敲上了小林霜的額頭,白鬍子吹啊吹:「小狼崽子,怎麼那麼多廢話!」
說完,自己突然自己又想起了什麼,暗自嘀咕著:「你是我的徒弟,她是我的侄女兒,按理說,你倆是一個輩分的。可是夏征那個小王八蛋又是安樂的小子,你又是那個臭丫頭的妹妹,這樣一來,豈不是你比那臭小子輩分還大?那你大姐以後是該叫你小妹呢,還是該叫你姑姑呢?」
老煩這突然繞口令似的一番話,把在場所有人都給說愣了,什麼小王八蛋臭丫頭的,什麼小妹姑姑的,光是聽一聽,頭都要暈了。
突然,老煩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對,你就叫安樂姐姐,讓夏征那臭小子以後叫你姑姑,哈哈,姑姑,肯定把他給氣死!」
剛被小林霜逗樂的安樂公主幾人,立即又被老煩的話給逗樂了,幾年不見,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夏荷和秋菊互望了一眼,抿唇。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老先生跟二公子之間就跟冤家似的,見了面不是吵就是掐。本來以為兩人單獨相處久了就會好點了,沒想到竟然更厲害了,這兩人,上輩子肯定是相約好了的冤家,上輩子沒吵夠,這輩子又碰頭了。
安樂公主用帕子捂著嘴清了清嗓子,對老煩嗔道:「你跟征兒還掐呢?我還以為這兩年他幫你隱藏行蹤,你們倆的關係有所好轉了呢,沒想到啊,呵呵,還是那樣。」
說著,安樂公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煩鼻子一皺,哼了哼:「老頭子跟那個臭小子就是上輩子結的冤家。不對,是上上輩子就開始的了!臭小子!我可還記得呢,他剛出生的時候,老頭子我想抱抱他,他哇啦一聲就哭了。嘿!我就不信了,他娘的誰抱都不哭,怎麼我要抱就非得哭呢!」
安樂公主知道老煩這是又想起夏征小時候跟他結的仇來了,捂著帕子笑得更是合不攏嘴了。
倒是小林霜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連連催促師傅:「然後呢,然後呢?你抱了嗎?」
老煩得意一笑:「當然抱了,你師父我是誰?是別人不讓我抱,我就得乖乖聽話的人嗎?」
小林霜崇拜地點了點頭,眼睛一閃一閃的,頓時覺得自己師傅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厲害的人。
誰知,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一閃,就立馬被安樂公主的話給摧毀的體無完膚了。
安樂公主沖著小林霜招了招手,笑眯眯說道:「你師父的確是抱了,只不過剛接到手裡,征兒就給尿了。偏偏他小腿兒倒騰地把小被子踢跑了,正好,全都尿到了你師父的嘴,咳咳,鬍子上,鬍子上。」
老煩小綠豆眼兒一瞪,迫得安樂公主只好把到了嘴邊的「嘴裡」給換成了「鬍子上」,不過,這還是讓小林霜一下子就給猜到了。
小姑娘也顧不得在漂亮姐姐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兩腿兒一蹬,在椅子上站了起來,拍著小手又笑又跳:「哈哈,師傅丟丟,居然喝尿!哈哈,丟丟!」
老煩老臉一紅,連白鬍子都快被他給吹跑了,一把將小林霜從椅子上揪了下來,按倒在一邊,氣呼呼地瞪了罪魁禍首安樂公主一眼,哼道:「小妮子,你懂什麼!童子尿能強身健體,你們想喝,還沒那個福氣呢!哼!」
安樂公主對老煩的威脅司空見慣,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笑著點頭:「對對,能強身健體呢,後來啊,您的鬍子就越來越白,再也沒有變回去了。」
噗,又是一陣噴笑聲。
老煩的臉又紅又白,縷著鬍子悶悶地哼了哼。
笑歸笑,安樂公主卻沒有忘記此次來駐馬鎮的目的,問道:「老先生,剛剛我跟掌柜的說想要見見東家,掌柜的卻說征兒不在。莫非,他又走了?」
不怪安樂公主多想,每次她得了信兒找他,他都跟只警惕性極高的小貓似的,她後腳剛到,他前腳就跑了,讓她連個影子都抓不到。
為此安樂公主整日里不是哭就是罵,人家養兒子都是養了個保護傘在身邊。她倒好,養了個長了腿兒的,要不是沒翅膀,恐怕都要滿天飛了。
所以,今兒一聽劉掌柜的話,安樂公主自然就以為是夏征又提前得了消息,撒丫子開溜了。
跟安樂公主相識幾十年,她皺一下眉頭,老煩都能瞧出她心裡想些什麼,一眼就看出了安樂公主心裡所想。
老煩哈哈一笑,沖她擺了擺手,而後手指旁邊一間房子,說道:「放心吧,只要有哪個小丫頭在,你那臭小子,是跑不了了。」
老煩這話透露了不少信息啊。
夏荷秋菊互望一眼,點了點頭。她家夫人這次之所以著急忙慌地趕來駐馬鎮,不僅僅是因為聽說了二公子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二公子的身邊居然已經有了一位女子,這才是讓她最重視的事。所以,她家夫人都等不及老爺從軍營回來,直接就收拾東西趕來了。
相比於她那個臭小子,安樂公主顯然更關心老煩口中的小丫頭,她的眼睛頓時亮了亮,極力壓制住語氣中的興奮,迫不及待問道:「那個小丫頭,是不是就是征兒喜歡的女子?老先生可跟她相識?她如何?品性是否良善?為人是否正直?」
安樂公主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全是關於小丫頭的人品的。
老煩心裡暗暗點頭,這就是他為何喜歡這妮子的原因,別的婆婆相媳婦兒,都恨不得把京城裡出身最高貴背景最雄厚的女子娶進家去。偏偏這妮子就不是,給大兒子挑媳婦兒的時候,挑了田府的千金。不過說起來田府也算是有能力,出了個田妃,還生了個六皇子。
不過,也許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安樂公主挑選田惠為大兒媳的原因,一部分是她跟田妃是閨中密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則是田惠生性恬淡,不與人為惡。這樣識大體的兒媳婦兒,誰看了不喜歡?
現在輪到給老二挑媳婦兒了,安樂公主一張口就是問人家人品如何,關於身世背景竟是一概不提。駐馬鎮這樣的地方,連個像樣的世家都沒有,她就不怕人家姑娘身份太低,上不了他們將軍府的門檻嗎?
這樣想著,老煩也不自覺地問了一句:「妮子,我可提前告訴你啊,這小丫頭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甚至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想了想,老煩又來了一劑猛葯:「充其量,就是個小村姑。」
村姑?
夏荷秋菊都忍不住驚呼出聲了,她家二公子那麼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看上一個村姑?
安樂公主一瞬的驚怔之後,平靜了下來。趙弘德只跟她說夏征身邊有個女子,卻支支吾吾地什麼也不再說了。她當時就覺得有蹊蹺,如此看來,弘德那孩子想來也是知道了這女子出身不高,只是個村姑而已吧。
不過,安樂公主腦筋一轉,立即笑了:「征兒那孩子,京城裡那麼多千金小姐他都瞧不上眼,偏偏會喜歡一個村姑,看來,這姑娘肯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老煩抿唇,這妮子就是聰明。
眼珠子往一旁正在埋頭吃著糕點的小林霜身上一瞄,老煩輕聲說了句:「喏,這丫頭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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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提心弔膽地,就怕小東西突然發作我卻沒有來得及上傳所有存稿~/(ㄒoㄒ)/~
是不是看文的都是些還沒有結婚的小姑娘?嘻嘻,你們想不想知道生孩子是個什麼樣的體驗?等我生了娃,給你們好好說說哈,嘿嘿,據說是十級疼痛,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害怕捏?反正我現在有點膽顫~(>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