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傅青山,你受傷了
夜很黑,雨很大,很快就將傅青山和紀雲深淋濕了大半。
春天的雨冷意逼人,所有人都屏著呼吸,跟在兩人的身後,生怕弄出什麼動靜,被裡面的人發現,從而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兩分鐘以後,幾十名雇傭兵保鏢有序的接近到廢舊工廠的建築牆邊,並迅速的形成了包圍圈。
這個場景,很像軍事題材電影里出現的畫面。
總結起來就三個成語,訓練有素,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雨水不斷的從頭頂澆落下來,他們依然紋絲不動的等著傅青山發號施令,方便第一時間衝進去救人。
又過了半分鐘的時間,傅青山大手一揮,示意可以行動了。
幾十名前美國海豹突擊隊的退役雇傭兵保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破門窗,很快就將廢舊工廠裡面的人團團圍住。
而這個過程,只用了短短的幾十秒,快到令人不可思議。
傅青山和紀雲深舉著手槍接近,動作和姿勢超乎想象的標準,一點都不遜色於那幾十名剛剛退役的特種兵。
無形之間,就會讓人產生一種恐懼。
一種接近於死亡的恐懼。
廠房內燈光昏暗,傅青山的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頭頂過於昏暗的燈光,才將廠房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過於破敗的廠房建築里並沒有其他人,只有溫暖和溫西,還有一張破爛不堪的沙發。
沙發的旁邊,放著一個銀白色的老舊收音機,裡面放著只有在驚悚電影里才會有的配樂,以及凄厲的咒罵聲音。
溫暖抱著溫西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不知道是誰的血流出來,混著地面上的泥土,變成了深暗又駭人的顏色。
遍布陰森。
離得老遠,傅青山就看到了溫暖懷裡的溫西在不停的顫抖。
他一步一步的接近,鮮血的顏色很快就變成了他眼底的顏色。
溫暖眉眼彎彎的笑,白皙的臉上,像噙著一抹明媚的春光,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在傅青山和紀雲深馬上要靠近時,她才緩緩慢慢的說了一句,「阿山,你停下來。」
她的話落,傅青山和紀雲深同時停下了腳步,她滿意的笑,「我以為你要過很久很久才能找到我和西西,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我們啦,跟你玩遊戲,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沒有贏的快感,也沒有輸的快感。」
傅青山也沒跟她拐彎抹角,「溫暖,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娶我,你不肯,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承認我和西西的身份,你還不肯……」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了兩秒鐘,才繼續緩淡的說道,「你讓我太失望了,我已經不想怎麼樣了,就想和西西待在一起,哪裡也不去。」
工廠的門窗早已破舊不堪,不時的有風雨漏進來。
傅青山的西服下擺被狂風吹起,在空中獵獵作響。
他逆著光影站在那裡,彷彿一尊雕塑,沒有呼吸,沒有體溫,更沒有感情,眉眼輪廓之間滿滿的都是冰冷的氣息。
間隔了幾秒鐘的時間,他才低沉的說了一句,「溫暖,你把嶼林還給我,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溫暖很慢很慢的咀嚼這幾個字,半晌才笑道,「那麼請問傅長官,你的既往不咎指的是什麼樣的既往不咎呢?」
「溫暖,既然想要玩套路,你贏得起也應該輸得起,嶼林是無辜的。」
溫暖搖頭,「不對,他是你和林嫣的孩子,就不該是無辜的。」
說完,環抱溫西的雙臂又收緊了力度。
溫西開始呼吸困難,一雙小手抬起來,試圖撥開橫亘在他身前的那雙手臂,可他越掙扎,溫暖就越用力。
傅青山精緻的劍眉蹙起,握著手槍的那隻手勾動扳機,好像隨時會朝她開槍,「溫暖,槍支無眼,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溫暖一點都不害怕,還朝他眨著眼睛笑道,「傅青山,有種你就開槍啊!」
紀雲深早就看清了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刀,正橫在溫西的身側,傅青山開槍的同時,她的那把刀就會貫穿溫西的身體。
他怕傅青山被溫暖激怒,一時亂了分寸,不管不顧的朝溫暖開槍從而傷到溫西,趕緊上前兩步,走到傅青山的身前,阻隔了溫暖和傅青山之間的劍拔弩張。
當然,也阻隔了傅青山對準溫暖的槍口。
溫暖還是笑,看著突然擋在傅青山身前的紀雲深,歪著頭說道,「紀總,這是我和阿山之間的事情,所以能不能麻煩你不要出面替他解決問題,毀了我人生的男人不是你,而是他……」
「溫小姐。」
紀雲深輕聲打斷了溫暖的話,並朝著傅青山身側的小白揮了揮手,示意他安撫一下傅青山焦灼的情緒。
小白會意,趕緊走到傅青山的身側,將他手裡的槍支取了下來。
紀雲深看他緊握手中的槍支被小白拿了過去,就知道他恢復了全部的理智,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失去所有理智的,只會是跟林嫣沾邊的東西。
比如嶼林。
紀雲深放下手中的槍支,然後從褲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后,啪的按下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以後,才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確定毀了你人生的男人是老傅?」
「對,就是他。」
溫暖回答的斬釘截鐵,環抱溫西的雙臂又收緊了一些,好像在用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來分散緊張。
「溫小姐,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和老傅都是男人,喝多了酒確實會讓體內的荷爾蒙激增,然後意亂情迷之下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但我很確定一點,就是無論一個男人醉成什麼樣子,都不可能上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你喝多了酒,記錯了上你的男人……」
「你胡說。」
溫暖臉色突變,泛著病態的慘白,「我很清楚和我發生關係的男人是誰,紀總是他最好的兄弟,當然會替他說話,我本以為像你們這樣功成名就的男人會有擔當,但顯然是我想多了,你們才是真正的孬種和懦夫。」
紀雲深還想說什麼,傅青山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跟她說。
「溫暖,你連孩子都敢偷敢騙,會被別人誤會,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傅青山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頓,接著就伸手朝紀雲深要煙抽,點燃后,深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況且剛剛老紀的話只是猜測,你要是真有底氣,也不至於惱羞成怒,所以……你最好能看清楚你目前所處的形式,這樣也有利於你全身而退,不是嗎?」
溫暖沉默了下來,好像在思考他的話。
雖然從破舊的門窗,不斷的有風雨灌進來,可廠房內還是很安靜,安靜到可以清晰的聽到有人扣動手槍的聲音。
溫暖將手中的刀子抵近溫西的心臟上,傅青山趕緊出聲阻止,「溫暖,你把刀放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不會有人傷害到你,好嗎?」
「好啊。」
溫暖又笑了笑,「你捅你自己一刀,我就跟你慢慢商量,因為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還給我。」
傅青山和紀雲深同時變了臉色,顯然沒有想到溫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為了溫西的安全著想,誰也不敢說反駁的話。
傅青山看了看身側的小白,小白趕緊從身上拿出一把刀遞了過去,他伸手接過來,然後抵在自己的胸口上,「溫暖,我可以把你認為我欠你的東西還給你,但你一定要放過嶼林。」
「可以,只要你聽我的話,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溫西受了傷,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紀雲深很想衝過去,阻止一切。
可是下一秒,傅青山已經往自己的身上捅了一刀,傷口很深,汩汩的流著血,和著地面暗黑色的血液,成了這個深夜,最恐怖的存在。
溫暖開始大笑,幾近瘋癲。
而就在她大笑時,出現了兩秒鐘的空隙,圍站在溫暖身後的雇傭兵保鏢看準時機,朝著她的身後射去一槍。
與此同時,紀雲深用最快的速度踹開溫暖,將她懷裡的溫西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溫西的手臂上還在流著血,一滴接著一滴,好像要將這個世界淹沒一樣的紅。
傅青山接過溫西,迅速的往廠房的門口跑去,只丟下了一句話,「老紀,剩下的你來解決。」
紀雲深說了一聲知道了,就開始讓人搬動嚇暈過去的溫暖。
雨還在下,伴著驚雷和閃電,劃破了黑夜的一切。
如果仔細看,東方已經隱隱可見魚肚白,天……終於要亮了。
……
是夜。
陸瀟瀟宋果和顧黎在醫院陪著林嫣一直陪到第二天晚上七點,她們走後,本來熱鬧喧囂的病房,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林嫣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已經變小的雨勢,在想著傅青山什麼時候會來。
就這樣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是醫生和護士晚上例行查房。
她非常配合醫生和護士的檢查,等到他們一行人從病房裡走出去,已經是晚上的八點五十分了。
她拿出枕頭下面的手機,想了又想,還是撥通了傅青山的手機號碼,嘟聲響了大概十幾下,在馬上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傳來了男人低沉又磁性的聲音,「嫣兒。」
「你在哪裡?為什麼要叫那麼多人來醫院陪我?」
傅青山淡淡的解釋,「軍區這邊出了一點棘手的事情需要解決,等結束過後我就趕過去陪你……」
「傅青山,你不要避重就輕,你應該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傅青山沉默了下來,猶豫了幾秒鐘,才繼續說道,「嫣兒,我明天過去……」
林嫣沒有聽他說完話,就輕聲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一個人會害怕,你現在就趕過來,不管你在幹什麼,我掛了。」
她和傅青山之間應該也算很有默契,有些事情她不問他就不會說。
可有些事情,她希望她不問他也會跟她說。
她直覺一定出了什麼事,不然他不會把她自己仍在醫院不管。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被拉得無比漫長,直到從門縫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她才轉過頭看向門口的的方向,期待站在門外的人就是他。
幾秒鐘以後,病房的門才被推開,接著就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真的是他,傅青山。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西服,淋了一些雨,身上帶著微涼的雨氣,走過來的時候,她總感覺他的身形有些不自然,好像哪裡不舒服。
她皺了皺好看的秀眉,低聲的問他,「傅青山,你受傷了嗎?」
「沒有。」
他走過來,撈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接著就伸手將她散落頰邊的長發別在耳後,低聲的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覺得難受嗎?」
林嫣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沒有,我很好。」
他聽后,低低的嗯了一聲回應,剛要抽回握在她手裡的大手,林嫣就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接住,下一秒,就從他的嘴裡溢出了悶哼聲。
她聽到他的薄唇溢出的悶哼聲,就僵硬了身體,接著緩緩的退回來,然後隔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你受傷了?」
「嗯,受了點輕傷,沒事。」
「讓我看看。」
「真的沒事。」
傅青山躲著她的小手,直到她伸手去扒他的衣服,他才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好好好,讓你看讓你看,你昨天才動過手術,需要靜養,不要做劇烈的運動,醫生的話,你是不是全當耳邊風了啊?嗯?」
林嫣沒說話,而是等著他把衣服脫下來給她看傷口。
傅青山皺了皺劍眉,好一會兒才伸手脫掉身上的西服外套,然後是裡面的白色襯衫。
他抬起那雙修長有力的大手,開始解著白色襯衫前面的扣子,一粒接著一粒,直到露出完整的胸膛,和胸膛前滲著血的紗布,她才湊過去,聲音不穩的問道,「你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事,你快休息吧。」
傅青山讓她看完傷口,就開始系著襯衫的紐扣,剛繫上一顆,林嫣就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傷口都崩裂開了,需要重新包紮,我給你叫醫生。」
「不用,已經不疼了。」
林嫣聽他這麼說,沒再說話,而是偏頭看向了落地窗外,一雙小手攥緊身上的被子,像是在無聲的反抗他。
傅青山見她難過不已,就湊過去,笑著說道,「好,你想叫醫生就叫醫生。」
林嫣不理他,徑自看著窗外。
「嫣兒,傷口崩裂開,你也有責任,你也不能不管啊!」
「我怕我管會顯得我多此一舉。」她看著湊到眼前的男人,低低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看……還是讓你自生自滅比較好吧?」
他看著她嫣紅的唇一張一合,便湊過去,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接著說道,「沒良心的女人。」
林嫣知道他對她妥協了,便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器,讓值班的醫生過來給他重新包紮。
醫生很快就拿著藥水和紗布走了進來,等敷完葯,又重新包紮,這麼一番折騰過後,已經是夜裡的十點二十二分了。
她還是很容易疲憊,在醫生離開病房后,就躺了回去,接著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不再理他。
傅青山坐在床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她沒有一點想要搭理自己的樣子,就溫聲開口說道,「你不搭理我,我就走了?」
「嗯。」
「我真走了?」
「嗯。」
男人挑了挑劍眉,「行,那……你好好睡吧,我先回去了。」
「嗯。」
她回應了一聲,聽不出來喜怒哀樂,好像巴不得他趕緊走。
傅青山笑了笑,就站起身,先是替她掖好被角,才轉身關燈走了出去。
林嫣在男人走出去以後,才翻了個身,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以為他一定不會走,會留下來繼續哄她,或是陪著她睡覺,沒想到真的會幹脆利落的離開。
說沒有失落感絕對是騙人的,可他已經走了,她又守著這些失落感幹什麼呢?
……
傅青山煙癮犯了,走出病房以後,就闊步走到了吸煙區。
掏出褲袋裡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才覺得傷口不是那麼疼了。
看來尼古丁麻痹疼痛,還真的挺管用的。
本來就沒打算走,他連抽了三支煙,就又走回了林嫣所在的病房。
林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此時正窩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夜景,聽到開門的聲音,趕緊偏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門口的男人是傅青山時,她先是愣了兩秒鐘,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假裝對他的去而復返沒有一點感覺。
傅青山走過去,把她樓抱到懷裡。
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好一會兒才動了動,但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好像已經打算好不再跟他說任何話。
傅青山倒也沒在意,一手握著她的小手,一手把玩著她垂落下來的長發,聲音低淡又沙啞,「嫣兒,等你身體好一些,我有點事情想告訴你。」
「什麼事啊?」
她還是沒有忍住,急切的問道,「我現在的身體就很好,你有事情就直接說好了,對我構不成什麼影響和傷害的。」
「不急這一時。」
傅青山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身體,其他的都不重要。」
「說得我好像是個易碎的洋娃娃一樣,說不得也碰不得。」
傅青山又吻了吻她的臉頰,「還好,你對自己有一個明確的定位。」
「傅青山……」
她皺眉在他的胸膛前捶打了一下,然後嘟起紅唇,「你別說話了,我不想聽你說話。」
「好,我不說話了。」
依靠在他的胸膛前,感覺特別的心安和踏實,很快的,她就進入了夢鄉。
男人借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昏暗光線,看著女人的睡顏,好一會兒才低頭吻了吻她誘人的紅唇,低喃了一聲,「嫣兒,我一定會給你幸福。」
……
隔天早上,陽光明媚。
今天的天空格外晴朗,一掃前幾天的陰雨連綿,和驚雷閃電。
林嫣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窗外的藍天白雲,開得正盛的玉蘭花樹,以及綠油油的草地。
她看向身邊,沒有男人躺過的褶皺和痕迹,這一秒鐘,她突然有些不確定昨晚傅青山有沒有來過,好像是做夢一般。
她拿過手機,撥通了傅青山的號碼,卻被提示對方關機。
她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舒展開。
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可他的手機在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處在關機的狀態,她沒有辦法,只好撥通了紀雲深的電話,詢問一下他傅青山的下落。
紀雲深好像正在抽著煙,聽到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了她一句,「林嫣,說實話,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老傅,哪怕只有……一點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紀雲深的話,讓林嫣一頭霧水,她也沒再跟他兜圈子,「紀雲深,你告訴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手機為什麼關機?」
她的身體虛弱,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傅青山肯定不會丟下她一個人,除非他發生了什麼不可逆的事情,才會不來醫院看她。
可她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不可逆的事情,會讓他幾天都不現身。
紀雲深沒說話,而是繼續吞雲吐霧。
就在她以為他什麼都不會說,她要按下掛斷鍵時,紀雲深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相比剛剛,他的聲音更加的低沉,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簡單的說,就是他辭去了軍中職務,被傅老爺子行了家法,現在應該還在書房裡不吃不喝的跪著思過呢。」
至於嶼林受傷,昏迷不醒的事情,他直接忽略掉了。
林嫣皺眉,「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