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新君之爭（1）
議政殿上，亂作一團。
“瑞王爺，若是你如此步步緊逼，我們定要拿出皇家家法，懲罰與你！”工部尚書語出驚人，讓老忠王冷哼一聲。
“笑話！本王是這朝堂之上最有威望之人，先皇托孤，把鳳羽交給老夫看著。可是老夫沒有好好管教鳳羽，讓他把撒潑耍橫的壞習氣一並傳給了你們這些大臣，想來都是老夫的錯。若是要請家法，老夫手上的這根金鞭可算先皇留下來的家法？”老忠王如此質問，讓工部尚書連連咳嗽。
“尚書大人，您已年邁，本該告老還鄉。您的兒子供職於工部，算是賺得盆滿缽滿。現如今，你們為了一己之私，卻非要讓四皇子上位，我們斷斷不肯。”陳之祥揚著脖子，一副不可商量的姿態，讓鳳如恒深深垂下頭去。
“此事可不由你們瑞王爺一黨說了算！若不是你們胡亂下毒，怎麽會連累這麽多百姓？現在倒好，你們隨便拿出些解藥來，裝裝樣子就想上位，也要問問我們同不同意？”工部侍郎斜眼打量著鳳景瑞，心中雖然害怕，卻也要堅持到底。
“你們算什麽東西？這皇位幾十年前就該是我家王爺的，若不是鳳羽殺了先皇，讓先皇無法改遺詔，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羅亂事情？”邱剛更加強勢，不肯退讓半步。
就在眾人吵得不停之時，鳳舞邪走上大殿。
所有人鴉雀無聲，隻是愣愣地瞧著鳳舞邪上下打量。
“王爺此時回宮，不會是來爭奪王位的吧？”工部尚書大人眼睛一斜，一副鄙夷的表情。
“本王是金鳳國子民，想要去哪裏還要和大人報備嗎？倒是你，竟然在水井下毒，坑害百姓，如此狼子野心之人，有何顏麵立於朝堂，大放厥詞？”鳳舞邪不管三七二十一，脫口便說。
“舞王爺，有些話不可亂講，若是你沒有證據，就不要汙蔑老夫！”工部尚書不肯承認。
“好，既然你死不承認，本王就殺伐決斷，讓你死得明明白白。來人，把那幾個小賊給我帶上來。”鳳舞邪大聲一吼，幾個侍衛就把工部尚書的人給壓了上來。
“大人饒命，小人並不知道在水井之中所下之毒可以致人死亡。都是尚書大人花了三百兩銀子雇小人給水井撒些料，小人斷斷不敢為了錢謀害人命。”麵前連連求饒的這位便是讓提督街百姓無辜死亡的始作俑者。
這人本是工部尚書大人的家奴，可是因為觸犯家規，這才被趕了出去。沒想到幾日之後，工部尚書對此人頗為照料，竟然給了他不少銀兩，讓他撒些白色粉末進提督街百姓的水井。
誰想東窗事發之後，這奴才嚇得四處躲藏，鳳景瑞抓了人，還沒來得及對峙，就被眾人冤枉逆天而行，才會招致禍患。
如今當堂對質，恐怕工部尚書大人也說不出什麽來。
“荒謬，你在老夫的府中小偷小摸，才被夫人趕出尚書府。現在你做出此等醜事，卻要賴在我的頭上，我看你是不顧及昔日主仆之情了。”工部尚書大人一臉鄙夷，死活不肯承認。
“把東西拿上來！”鳳舞邪命令道。
幾個侍衛端上冰蠍子之毒，一個個瓶瓶罐罐，都是好好保存著的。若是得了空，估計這奴才還會把冰蠍子之毒撒進京城所有水井之中。
“是這個東西嗎？請梁大人親自驗過才好。”鳳舞邪為保萬無一失，才讓梁大人介入。
梁大人看著這些粉末，又仔細聞味道，不禁點頭道：“就是這些毒物害得提督街百姓死傷大半。”
“尚書大人，你還不知罪嗎？”鳳舞邪笑道。
“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夫沒聽懂。”工部尚書轉過頭去，不肯與鳳舞邪繼續糾纏。
“請諸位大人瞧瞧這些青瓷瓶子。所有的瓶子都是官窯出產，若是我沒記錯，這些瓶子產於先祖十二年。先祖十二年之時，還未曾有小王，也未曾有朝中各位大臣。也許隻有老忠王見過這些東西。不巧的是，本王查驗過宮中記錄，這批青瓷瓶子本是宮中禦用之物，可先祖在世的時候，非常節儉，就命人把這些東西悉數變賣，所得之款項都捐給了西南災民，作為賑災之用。禮部的冊子上寫得清清楚楚，所有編號的瓷瓶都給了工部尚書大人。您還有什麽話可以狡辯？”鳳舞邪膽大心細，竟然揪出多年前的事情，讓工部尚書大人落罪。
老忠王仔細查驗青瓷瓶底下的官窯印記，忍不住連連點頭：“舞王爺所說不假，這些東西出自官窯，的確是先祖十二年的東西。禮部的記錄不會有錯。工部尚書大人有何辯解？”
此時，工部尚書才滿臉大汗，竟耍起了花樣。
“老夫記性不好了，附近的窮親戚非常多，家中的物件給了什麽人，這些人又送給了什麽親戚，老夫一概不知。反正，這些東西與老夫無關。老夫從來沒有給提督街的百姓下毒，更沒有與西域之人沆瀣一氣，出賣我金鳳國。”尚書大人失口否認，眾人也是沒有辦法。
“那這封信，大人如何解釋？”鳳景瑞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推到了尚書大人麵前。
工部尚書一看，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西域可汗親手寫給工部尚書的信件，不知如何到了鳳景瑞手中。信件上麵還有西域可汗的大印，絕對做不了假。
若是說有人誣陷尚書大人，絕不可能做出如此逼真的西域可汗大印。
“你個死奴才！你還說什麽？皇叔早已經手握證據，隻想讓你主動說出一切，可是你一再狡辯，丟光了父皇的臉。你不配做我的老師，更不配輔佐我！”鳳如恒實在聽不下去，低聲喊道。
眾人在背後議論紛紛，四皇子一黨在朝中地位岌岌可危，可是鳳如恒的臉色，卻多了幾分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