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個跑一個追
愉快的喝茶時光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
當怒氣沖沖的劍宗掌門過來尋仇的時候,林琅才意識到有些大事不妙。
她正準備翻窗戶逃離,卻被窗戶上的雷電禁制給電了個半懵圈。
「想跑到哪裡去?」即使帶著黑紗帷帽陸修亦的氣勢也不曾減弱半分。
林琅冷汗浸浸,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黎霧有些不爽,但還是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看著完全沒有控制住個人情緒的劍宗掌門,語氣不冷不熱。
「一日夫妻百日恩吶。」
黎霧嗆人的本事可是出神入化級別的。
「這是我家裡的事,外人插什麼嘴?」
陸修亦不愧是一代掌門,被嗆的次數比林琅走的路都多,這小屁孩子的話對他完全構不成影響。
「那你可真是把自己當回事兒。」
黎霧繼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擊。
「哼,彼此彼此。」話音未落,陸修亦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小傢伙根本沒有和他吵架的意思,這傢伙是在拖延時間。
這周圍的空氣帶著一股子令人難受的潮濕,陸修亦警覺起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這個叫黎霧的小妖怪搞的鬼。
蜃妖最擅長的,便是欺騙他人的眼睛。
「幻術?」陸修亦劍氣一指撕開著方寸空間中瀰漫的蜃氣,這屋子倒沒什麼變化,畢竟假象需要真相作為支撐,「你在做什麼?」
「誠如你心中所想,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黎霧嘴角抬起露出一絲笑容。
雖然比不上燭玖師父這種上古大妖,但黎霧的本事也不可小覷。
他畢竟是化為人形的妖物,活了一百五十歲,雖然年幼,但也積累了不少本事。
就在黎霧發現陸修亦的一瞬間,他就為這個不速之客布下了一道可以以假亂真的幻境。
待幻境被那道劍氣撕裂殆盡徹底消失,陸修亦才發現那個一直站在窗前搔首弄姿的林琅,不過是把靠在牆上的破笤帚而已。
真正的林琅早趁他不注意推開門跑走了。
「真是小瞧你了。」陸修亦隔著黑紗瞪了黎霧一眼,轉身離開。
「彼此彼此,慢走不送。」黎霧笑得異常燦爛。他也不指望臨時製造的幻境能夠困住人家掌門,只不過是給大師姐爭取點時間罷了。
林琅這邊一邊跑路一邊心想,真不愧是劍宗。
不就是把人家長老錘上天嗎?至於讓掌門親自來抓她么?
再說了,就算是長老也不能對弟子體罰,更別說憑著個人情緒動私刑了。
明明道個歉認個錯都能解決的事兒,非得見血,現在人的脾氣都這麼暴么?
她正這麼想著,只覺得身後有股異常強大的氣息緊隨她而來。
壞了。
正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林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幾十把飛劍團團圍住了。
其中一把直指她咽喉要害處。
她那個便宜道侶踩著飛劍憑虛御風,帶著不可抵抗的電閃雷鳴,而目標就是目前動彈不得的林琅。
陸修亦似乎掌握了逮住林琅的訣竅,只要不貼身,林琅就是軟乎乎一堆土豆泥,隨便揉捏。
「你跑什麼?」確定這傢伙的情緒能夠好好溝通后,陸修亦收劍入鞘,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帷帽。
「我打了你們的人,那人說要向你告狀,」林琅嘆了一口氣,「他還說要把我剝皮抽筋什麼的,剩下的話他飛太高了,沒聽清。」
「劍宗不似浮瓏派,你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秉性在這裡最好收斂一些,」雖然屢禁不止,但在這非常時期還是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比較好,「我也警告了那個長老,讓他閉門反思兩天再說。」
這傢伙居然在維護她?林琅有些不太明白狀況。
「我還以為你要懲罰我。」
「你又不是劍宗弟子,我閑的沒事懲罰你作甚?」陸修亦一皺眉,「下回遇到這種事,直接喊我就好。」
「我又找不到你。」掌門這麼忙,能抓到人都算她本事。
陸修亦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手伸出來。」
林琅不明所以地伸出一隻爪子。
陸修亦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變出一道電光閃爍的劍氣,只見那劍氣繞著林琅的小手腕轉了兩圈,化成手鐲的模樣。
林琅有些好奇地捏了一下拳頭。
手上瞬間電光繚繞,看上去厲害得很。
「往這裡面注入靈力就能與我產生聯繫,和別人打架的時候,那上面的劍氣也會祝你一臂之力。」有些話陸修亦沒跟林琅說,只要林琅戴著這個鐲子,他就能及時定位這傢伙的位置。
省得下次犯事了抓不到人。
「好厲害,」林琅反覆看著這泛著紫光的鐲子,「你能不能做出更大點的東西?比如盔甲什麼的?」
陸修亦稍微產生出的一丁點好感被林琅一句話歸零。
「不能。」
「為什麼?為什麼啊!哎哎別走啊等等我啊!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啊!」
「因為費工夫,」陸修亦被問得煩了,一手按住試圖靠近的林琅腦殼,語氣不善,「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丟到後山剁碎了喂狗,我說到做到。」
「.……」果然,這傢伙是個大惡人。
「跑了這麼遠都不嫌累的么?」陸修亦看了看這周圍,重又祭出劍來踩在腳下,「會御劍飛行么?」
林琅搖搖頭。
「上來。」
陸修亦嘆了一口氣,向她招招手。
林琅有些猶豫地踩了上去。
這玩意兒會不會斷啊,看上去雖然保養的不錯,但是會不會踩上去就斷啊?
「手放我腰上。」
林琅猶猶豫豫地把兩隻爪子放了上去。
「想掉下去么?抱緊點。」
「.……」林琅直接表演狗熊抱樹。
事後林琅再想起第一次御劍飛行的經歷,只覺得陸修亦這狗東西確實是在故意耍她。
明明其他弟子御劍飛行的時候都那麼穩健,為什麼這位劍宗掌門那麼喜歡加速和炫技啊!
一定要吊銷這傢伙的飛行執照。
幸虧她中午沒吃飯,再次回到地面的時候,林琅只覺得要把膽汁都嘔出來。
而罪魁禍首還不冷不熱的來了句。
「你還是缺少鍛煉,下回跟著劍宗的課程好好學學。」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林琅只覺得這死白毛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