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會議
說完一番話后,陸修亦自己先一步陷入了沉默。
這種話題實在是太過沉重,像林琅這樣只活了一百年的小姑娘自然是不會懂。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把話題扯開的好。
「等下要見的是劍宗的幾位長老,其中顧長老和池長老你是見過的,剩下還有四人,」陸修亦告訴林琅,「那四人都不是特別好對付的角色,你就跟在我身後不要說話。」
「一個是不給錢的長老,一個是把食堂整的死難吃的長老,還有兩個呢?」林琅回憶起陸修亦跟她說過的,開始在心裡默默給人對號入座。
陸修亦思考了一下,認真道:「還有想殺了我的長老和牆頭草長老。」
「再加上眼鏡長老和色胚長老,只有六個嗎?」
兩人走在灑滿陽光的小徑上,秋天的陽光暖暖的讓人心情舒暢,也讓人心生懶意。
「我覺得,色胚長老這個名號你可以當面講給池修兆這傢伙聽。」陸修亦笑了起來。
林琅一想到這傢伙就來氣。
「那傢伙是在令人感到不齒,真是的,這種滿腦子女色的人怎麼能擔當司法長老呢?」
「這傢伙只會對女人高看一眼,而劍宗上下幾乎全是男人。」陸修亦選那傢伙當司法長老也是考慮了許多,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沒人願意接手司法長老這得罪人的爛差事。
「那如果有人用美色引誘他辦事呢?」
「那就把他閹了,六根清凈。」陸修亦不假思索地開口。
另外一邊等這掌門過來舉行會議的池修兆只覺得下邊一涼。
他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是那天被拴在山門上著了涼?
「池長老臉色不太好啊,」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眯眯眼笑了笑朝他走過來,「那日池長老吊在山門前的英姿真是令人難忘,難道是那時候感了風寒?」
「就你長了張嘴啊?一天天叭叭叭地瞎說,」池修兆完全不給這人好臉色看,雖然論資排輩那人算是他師叔吧,「我看見男的就煩,離我遠點。」
但在池修兆的觀念中,打不過的那才叫師叔師伯師祖。
而這群遺老遺少,沒一個能打的。
統統都是劍宗後山堆的農家肥。
「.……」那位長老臉上仍然掛著笑,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眯眯眼臉已經綠了。
「好了好了,池修兆,你少說兩句,這好歹也是元字輩的長老,」顧修臨過來打圓場,「傷了和氣,多不好。」
當然他也不爽這垃圾師伯很久了,那「元字輩」三個字顧修臨幾乎是咬著牙著重說的。
「等會兒去演武場打一架,若你贏了我喊你一年爹,若我贏了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如何?」池修兆還在這兒叭叭叭地說著,只聽見陸修亦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好啊,」陸修亦拍了拍僵在原地的池修兆,「我答應了,你可說話算話。」
「見過掌門。」
除了呆若木雞如喪考妣的池修兆,其他五位長老紛紛起身向陸修亦致意。
「都坐下吧。」陸修亦踱步到眾人上首,坐下。
林琅跟在他身後,發現這兒也就六把圈椅,這是讓她站著的節奏?
她剛想開口,卻發現有人反應比她還快。
「你們這群人怎麼能不給掌門夫人準備椅子呢?!」開口的正是一臉正義凜然的池修兆,只見這傢伙身體力行地將自己的椅子搬到陸修亦邊上,「夫人坐,我站著就行。」
突然被人關心感覺還挺好的,雖然這個人實在很噁心吧。
林琅也不好推辭,只好在池修兆的殷切目光中坐下。
「掌門,今天要談的是我們門派的私事。」那位看上去有四五十的中年男人開口,話里話外有所意指。
「是啊,劍宗大事,還是不要讓女眷旁聽的好,」在中年男人右手位坐著的瘦削男人連忙開口。
瞧他那慌裡慌張不吐不快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話燙嘴呢。
「怎麼,這兒也是不讓女人上堂的姬城?」林琅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我再怎麼說也是劍宗的一份子,怎麼門派的事兒就成私事兒了,防誰呢?」
「區區丫頭片子——」那中年男人突然噤了聲。
「區區丫頭片子罷了,掌門,衝撞長老該當何罪?」那瘦猴還給這兒搶話,卻發現其他人早已不再開口。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被我一拳打飛的長老,」林琅越看越覺得那個中年男人臉熟,她想了半天終於靈光乍現,「是這樣的嗎?我不認得人臉。」
陸修亦笑了笑:「確實是他。」
「胡說八道!我怎麼不記得有此事?」那長老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嘴硬。
這下顧修臨也笑了:「李長老,你這不行啊,我怎麼記得你那日斷了六根肋骨,吐的血四斤有餘。」
「.……」李長老臉色一凝。
「還向我告狀呢,說要將我夫人逐出山門。」陸修亦臉上的笑已經不加掩飾了。
「.……」李長老耳根發紅。
池修兆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聽說過這件事,也跟著笑:「連一拳都接不住么?我接了夫人一拳可還是活蹦亂跳的呢。」
「.……」只見李長老此時臉色黑的就像是從醬缸里剛撈出來的一樣,黑里透著紅,紅里發著紫,紫上還夾雜青綠色,他也不在這兒待了,哼了一聲就拂袖出去了。
池修兆聳了聳肩,坐在這位李長老原來的位置上,二郎腿一翹。
「那麼接下來就開始吧,」陸修亦收了臉上笑容,重又將臉板了起來,「近日大家都比較忙,我也就不多佔用各位的時間,先彙報一下最近的情況吧。」
「近來無事發生。」
「我處理了四十七起弟子打架鬥毆事件,把十三個弟子打回外門,四個直接趕出山門,這怎麼能叫無事發生呢?」池修兆一挑眉。
林琅抬頭看了池修兆一眼,有點疑惑。
她覺得這傢伙應該是個壞人來著,怎麼看他彙報工作的時候還怪正經的?
「門派收支正常。」管賬的那位長老開口。
「我門前的雜草都一尺高了,我那窗戶破了半個月也沒人管,我可是跟您老人家說了三回!」池修兆一拍桌子跟人家吹鬍子瞪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拾荒長老呢!」
「門派本就不甚富裕.……」那位上了些年紀的長老皺起眉頭,「實在是沒有閑錢。」
「每年秘境開啟那一個月我搞到的奇珍異寶可都上交門派了,」池修兆就硬懟,「沒錢你上回說什麼建個掌門的雕像,還用漢白玉,怎麼不把那塊料刻了字放你墳頭?」
「.……」管賬的長老默默閉了嘴。
林琅可算知道陸修亦為什麼把這色胚提拔成長老了。
有他在,陸修亦一天到晚能省多少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