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的選擇和決定
林琅過得並不是特別好,準確點來說,是糟透了。
兩個多月以前她回浮瓏派那時候遇上了不少的事情。
黎霧只是其中一個。
一想起黎霧林琅就有嘆不完的氣。
那孩子就是特意蹲點候著她給她交代事,一說完就直接跑了,逮都逮不住。
當精疲力竭的林琅第二天早上爬起來準備繼續去盤他的時候,黎霧就已經徹底人間蒸發了,她翻遍了山上每一塊石頭都沒找見那傢伙。
她只看見劍宗那幾位弟子和自家小師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上前一探鼻息發現都還活著,只是睡得死而已。
看來黎霧這傢伙好歹當了一回好人。
林琅把這些崽子們挨個拍醒之後挨個問了一遍,卻發現他們啥都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啥會來浮瓏派,他們只記得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傳什麼話,然後進了一家黑店,之後就躺在這裡了。
算了。
說實話,琳琅也不指望能從這幾個小傢伙口中得到什麼情報。
畢竟黎霧可算是人精中的人精,他走之前一定是通過幻境修改了這些人的記憶,他深諳此道。
黎霧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一封信,但上面只是簡單地寫了幾句對林琅的祝福和一些廢話,隻字不提自己到底去了哪裡,為何又要離開。
這也就算了,林琅好歹還有些心理準備。
但是讓人最沒辦法接受,而且最沒辦法理解的就是——
天衍也不見了。
一覺醒來識海中突然少了一個人,腦子一下子清凈了不少,說實在的,這一段時間來保持著腦子裡三個人吵架的林琅都感到有些不適應了。
她問錦橙天衍去了哪兒,錦橙也不太清楚,只是搖著頭,說自己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兩個傢伙一隻妖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意識體到底是怎麼扯上關係的,但是林琅幾乎可以肯定,錦橙絕對是跟著黎霧跑了。
林琅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她知道,或者說她已經隱約的感覺到了,自己是某一個計劃的產物。
這個計劃持續了整整幾千年,從千年前那場曠日持久的戰鬥開始,或者說更早之前。
這個計劃可能比她想象中更加龐大。
龐大到身為偽神的林琅也只是這群人的一枚棋子。
一枚很好用,但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所有她認識的,或者即將認識的人都參與到了這個計劃中。
現在只有兩條路擺在她面前,她要麼像自己的前世那樣,從一開始就跟著這群人的計劃走。
不停地吸收其他偽神和自己丟掉的武器,變成完全體,然後繼續一百年前琳琅沒有完成的事。
要麼就讓這一群奇葩玩意兒統統滾蛋。
林琅就是林琅,才不是什麼偽神,或者其他什麼垃圾東西。
「你說,我到底該選擇哪條路?」
林琅苦惱了一小會兒,最終決定把錦橙叫出來聽聽小姑娘的意見。
畢竟也是在劍宗和陸修亦相處了一百年的劍,四捨五入就相當於陸掌門給她提意見了。
「陸修亦。」
也許是昨個林琅那一頭槌下手有點重了,錦橙還保持著詞不達意的呆萌狀態。
但小姑娘的眼神十分堅定,語氣也非常認真,就像是正正經經給林琅提建議一樣。
不過碰巧的是,這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恰恰就是林琅想聽到的。
「陸修亦嗎?謝謝你。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琅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小姑娘的頭,本來嚴峻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
錦橙睜著那雙略帶著些無辜的純黑色大眼睛,不時眨巴一下,她能感受到林琅現在的心情。
就像是喝了點小酒一樣,是開心的,是輕飄飄的。
既然決定好了,那麼就要開始好好準備了。
畢竟未來還有很大一場仗要打。
後山狗熊洞里封印著她飛升乾爹的武器,林琅基本沒費什麼工夫就破開了上面像紙一樣脆弱的結界。
淡紅色結界破開的那一瞬間,那些淡紅色的光紋閃爍著跳躍著盡數順著林琅的雙手鑽進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和她身上的力量有著共同的源頭。
這讓人開始忍不住懷疑她和那位飛升乾爹的關係了。
難道那個林玄隱其實是她的親爹?
林琅整合了一下自己的和天衍留下來的記憶,關於這位爹,她能知道的信息就像林玄隱為她留下來的東西一樣。
從數量上來說倒是不少,但是有用的,不多。
她在滿是灰塵的雜物堆里扒了老半天也沒找到合適自己的法寶,但有幾把刻著名字的劍還挺不錯,陸修亦估計能用的上,用不上的估計也會高高興興地收藏起來。
總之通通用儲物戒打包帶走。
反正這些是她的東西,那個人全留給她了。
燭玖師父也說了,這些東西她不拿,就會一直放在這裡。
放到爛。
不如全部帶走,能用的用,用不了的換錢。
等儲物戒塞的都差不多了,林琅就這麼直接下了山。
下山之前摸了根毛筆出來寫了一份下山的任務報告交給姬選讓他帶回去。
「師娘,你不回劍宗嗎?」
姬選留了個心眼,問了他師娘一句。
不然到時候師父問起來他沒辦法交差,師父的怒顏可是很可怕的。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會直接消失一段時間,你們不用找我,」林琅想了想,決定就這麼回答姬選,「如果陸修亦回去的話,幫忙給他說一聲,這麼多年來真是辛苦他了,之後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很多年之後姬選回憶起當年他師娘說這話的時候的表情,長相美麗的少女表情平靜眼中古井無波,語氣就像是交代他說我去買兩個饅頭,今天晚上吃麵條一樣淡然。
就像他師父平常慣用的語氣那樣,用著最平靜的語氣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姬選愣愣的點了點頭,直到他師娘林琅消失在視野深處,他才想起來那麼一件事。
師父跟師娘不是才成親不到半年嗎?
所以她說的「這麼多年」是什麼意思??
哪來的這麼多年?